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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嘴硬心軟的張天洪

2026-05-14 18:42:53 作者: 佛系卷王

  胡小七四條尾巴在身後撲騰撲騰搖,眼巴巴看著自家先生。

  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兒,把陳十安逗樂了,伸手在他腦門上輕輕敲一下。

  "急啥。學針這事兒,不比你在山裡逮兔子,一撲一個準。"

  "先生您就教吧,我聰明著呢。"

  "嘖嘖嘖,小狐狸你自己夸自己,也不害臊。"李二狗躺在檐下的藤椅上,翹個二郎腿,嘴裡叼根沒點的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兒,"十安教你啥你就學啥,還要上了。"

  "用得著你管。"胡小七沖他做個鬼臉,"死瘸子,走道跟個螃蟹似的,橫著晃悠。"

  "我樂意,咋的,擋你道兒了?"

  陳十安沒理會他倆的日常鬥嘴,從屋裡取出一本書,在院中的石桌上攤開。

  那上面繪著一幅脈絡圖,線條縱橫交錯,能看出來是生靈的體內經脈走向。

  "這是狐族的九轉靈脈圖。"陳十安的手指沿著羊皮卷上一條主脈緩緩滑動,"你們狐族天生九脈,一脈一尾。你現在四尾,開了四脈,剩下的五脈封著。九尾天狐針,說到底是引針入脈,我輔以造化之力,能夠撬開你體內封著的靈竅。"

  胡小七頭湊過來,看得目不轉睛。

  "先生,這針……是扎我自己啊?"

  "不然呢?扎我?"陳十安白了他一眼,"鬼門十三針是針對人族的醫道,你這身狐狸骨跟人不一樣。九尾天狐針是狐族老祖宗傳下來的,我師父的筆記里有記載,我揣摩了這些年,總算摸出點門道。"

  他從針囊里取出一枚細如牛毫的銀針:"先從百會開始。狐族百會不在頭頂正中,偏後半寸,你摸摸。"

  胡小七老老實實地伸手去摸自己後腦勺,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

  "對,就那兒。你坐下,閉目,引妖力走脊椎,我下針,你仔細感受。"

  胡小七盤腿坐好,身後四條尾巴規規矩矩地收在身側,小心翼翼開口:「先、先生……您手輕點……」

  陳十安指捏銀針,手腕輕轉,針尖穩穩刺入胡小七後腦穴位。

  胡小七頓時渾身一激靈,耳朵"唰"地豎起來。

  "別動。引你的妖力跟著針走,慢點,別急躁。"

  "嗯……"

  陳十安下針極穩,胡小七能感覺到一股溫熱氣流從針尖注入體內,牽著自己那股妖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可沒過多久,那股妖力忽然一衝,針尖猛地一偏,胡小七"嗷"地一聲,毛全炸開了。

  

  "疼疼疼!先生!疼!"

  陳十安皺眉,拔出銀針:"我剛才怎麼說的?引妖力要緩慢,你當是在沖關呢?再來。"

  "我、我剛才沒忍住……"

  "忍不住也得忍,要不白挨針!"

  陳十安的語氣不重,但也讓胡小七縮縮脖子,乖乖坐好:"知道了先生,我慢慢來。"

  如此反覆,胡小七腦袋上挨了三次針,總算勉強能讓妖力跟著針走一小段,雖然中途還是差點沖岔,但比最開始強了不少。

  陳十安收針的時候,胡小七已經滿頭是汗,狐狸耳朵蔫蔫地耷拉著,眼裡卻全是興奮。

  "先生,我感覺到那股勁兒了!暖烘烘的,在脊椎里竄!"

  "記住這個感覺,明天繼續。"

  "好!"

  陳十安收起書,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到體內經脈傳來一陣刺痛。

  命格燃燒的後遺症還在。每天凌晨,他都要在院中打坐兩個時辰,一點點從那幾乎乾涸的造化本源中汲取力量。那感覺就像是從一把沙子裡往外擠水,費勁,且疼。


  但他從來沒在人前顯露過。

  耿澤華坐在另一邊的石凳上,面前攤著一張畫滿線條的草圖,手裡捏著支鉛筆,眉頭緊鎖。

  他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些,至少不再是那種慘白如紙的模樣,可眼底的倦色依舊濃得化不開。

  他丹田裡的裂紋被封住了,不再蔓延,但也癒合不了。修為從龍虎山年輕一代的翹楚跌回了普通雷法境,相當於二十年的苦修打了水漂。

  "還在琢磨你那陣盤?"陳十安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嗯。太乙歸元陣的變陣還有幾處銜接不上,我晚上睡不著,索性出來琢磨琢磨。"耿澤華筆尖在紙上點兩下,"要是能把震位和離位的符咒線條改一下,或許能省三成真氣。"

  "別太熬身體,你還沒恢復好,有時間多練氣修復丹田。"

  "我知道。"耿澤華笑了笑,"師父盯我盯得緊,想偷懶都不行。"

  剛說完,院門"咣當"一聲被推開,張天洪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這位龍虎山掌門膀大腰圓,一身道袍穿得跟工裝似的,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兩條肌肉虬結的手臂。他手裡拎著個布包,往石桌上一扔。

  "臭小子,不練功趴那兒學王八呢?"

  "師父,我在研究陣法。"耿澤華無奈地收起草圖。

  "研究個屁!基礎不牢地動山搖,你現在啥水平自己心裡沒數?給我去後院,正一清心咒,先念三百遍!"

  "……三百遍?"

  "咋的,嫌少?那五百遍。"

  "別別別,三百就三百。"耿澤華麻溜地站起來,臨走還不忘把草圖揣兜里,一邊往後院走一邊嘟囔,"趕上黃世仁了,傷員都不放過……"

  "瞎嘀咕啥呢?"

  "沒啥!我說師父英明!"

  張天洪哼一聲,轉頭看向陳十安,神色緩和了幾分。他在石桌旁坐下:"十安,我明天走。"

  陳十安點點頭:"張掌門在哈城待這麼多天了,龍虎山那邊一攤子事,是該回了。"

  "是啊,再不回去,山上那群小崽子能把山給我燒嘍。"張天洪語氣正經起來,"澤華這邊,傷勢算是穩住了。丹田那幾道裂紋……我盡了力,往後靠他自己慢慢養。你……多照應著點。"

  "您放心,澤華是我兄弟。"

  張天洪沉默了一會兒,把包裹遞給陳十安。

  "龍虎山的九轉還陽丹,一共十二顆,你每隔七天服一顆,對你那虧空的底子有好處。還有這個,"他又從包里取出一個小木盒,"天罡砂和庚金粉,各三兩,你之前說要改良陣盤,這些材料興許用得上。"

  陳十安接過包裹,沒推辭,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多謝張掌門。"

  "謝啥謝。"張天洪擺擺手,站了起來,背著手在院子裡踱了兩步,忽然停住,朝著後院吼了一嗓子,"耿澤華!你給老子滾出來!"

  耿澤華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師父,才念了八遍……"

  "別念了,聽老子說。"張天洪瞪著他,"一年內,不准全力運功。再讓我知道你逞強拼命,老子打斷你的腿,給你在山上關一輩子,聽見沒有?"

  耿澤華一愣,隨即笑嘻嘻地撓頭:"師父您放心,我命硬著呢。"

  "命硬個屁!你就普通人一個,還真當自己是金剛不壞呢!"

  張天洪罵完,嘆口氣,伸手在耿澤華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那手掌寬厚粗糙,力道大得讓耿澤華齜牙咧嘴,只是眼底泛了紅。

  "別死在外面給老子丟人。"

  "……嗯。"

  "行了,滾回去繼續念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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