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
「小師叔好!」上山路上,一個小道士看見耿澤華恭敬問好。
耿澤華立馬左右看看,然後豎起一根食指放嘴邊;「噓!喊那麼大聲嘎哈,該幹嘛幹嘛去,就當沒看見我聽見沒?」
說完他又謹慎的瞄一圈,鬼鬼祟祟往山上走,留小道士一個人站在台階上,一臉懵逼,
耿澤華縮個脖子,踮起腳尖,走兩步回頭瞅瞅,再走幾步往石階旁邊的密林觀察兩眼。
這個堂堂龍虎山掌門傳人,就這麼偷感很重的一路走到半山腰。
就在他再一次回頭看完,剛鬆口氣時,一扭頭,一個虎背熊腰的大胖子站在他前面幾米處,給耿澤華嚇得往後猛的一跳:「哎我次……咳咳,師父,您不聲不響站這嘎哈呢,人嚇人嚇死人知道不?」
張天洪一個大跨步走過來,一手擰住耿澤華耳朵:「小兔崽子,你回個山偷偷摸摸、賊眉鼠眼、鬼頭鬼腦的幹啥呢?躲誰呢你在這?」
「哎呀師父撒手,疼疼疼……我沒躲,我這不想您了麼,從泰國一回來就趕回來看您……師父,您別擰了,掉了……」
張天洪可不吃他這套,揪著耿澤華耳朵又轉一圈才鬆開,又一把抓住他手腕,往脈門上一搭,又吹鬍子瞪眼起來:"兔崽子,快一個月了你丹田還是這德行,讓你練功你練了嗎?當老子說話是放屁呢啊?啊?"
「誰放屁有您這麼足的中氣……」耿澤華見師父手又抬起來,嚇得趕緊話頭一轉,"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好個屁!"張天洪氣得抬腿就是一腳,"出去一趟,丹田還是這慫樣!"
"師父,我那是特殊情況……"
"你、你!哎呀你是要氣死我呀!"
張天洪原地轉兩圈,又皺著眉頭死死盯著耿澤華,這可給耿澤華嚇得不輕,伸手在眼前晃晃:「師父?師父?您又琢磨啥呢?可別嚇我啊……」
「把爪子拿開!」張天洪沒好氣的一把打開他手,然後嘿嘿笑兩聲,耿澤華又是一哆嗦。
「跟我走!為師帶你去拜訪拜訪那些老東西!」
他拽著耿澤華的袖子就往山上拖,耿澤華一臉無奈地跟著。
接下來半天,張天洪帶著耿澤華走遍了龍虎山各峰。
先去找了煉丹房的周師叔。
"老周!把你那個九轉還魂丹給我來兩顆!"
"張師兄,那丹藥一年才煉一爐……"
"給不給?不給把你煉丹房拆了!"
"……給給給。"
然後又去了藏經閣。
"李師兄,你上次說那個玄冰玉露還有沒?"
"還有三滴……"
"全給我。"
"天洪啊,那是給我徒弟留的……"
"你徒弟有我徒弟慘嗎?丹田都快廢了!"
"……行吧,給我留一滴……哎哎,別全拿走啊,哎呀這是掌門還是強盜啊!"
最後去了後山洞府。
"陳師叔,您那個千年靈芝……"
"沒有!"
"……你屬狗的啊?"
「汪!」張天洪臉皮賊厚,絲毫沒有當掌門的自覺,「您不給我晚上我可來偷了啊,您寶庫的位置我可知道,聽說裡邊有不少好寶貝……」
「無恥!」
一圈下來,張天洪搜颳了滿滿一大包袱丹藥靈材,倆人回到住所,就一股腦全塞給了耿澤華。
"吃!"
耿澤華看著包袱里的瓶瓶罐罐,眼角直抽:"師父,這也太多了,我消化不了……"
"消化不了也得吃!"張天洪瞪眼。
"容易吃爆了……"
"爆個屁!你師父我搜刮這些容易嗎?我這張老臉全豁出去了!"
耿澤華眼睛微熱,低下頭眨眨眼睛說:"師父……對不起……"
"別扯這些里格楞,趕緊吃,等那些老傢伙反悔也來不及了!"
耿澤華心頭一暖,趕緊倒出一顆丹藥,咽下去。
丹藥入腹,化作滾滾熱流湧入丹田,原本受傷的丹田被這股藥力一衝,雖然沒能修復,但明顯丹田裡真氣穩固了許多。
"怎麼樣?"張天洪緊張的盯著他。
耿澤華感受了一下:"丹田沒變化,但真氣不再躁動。"
張天洪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其他的丹藥靈材,隔一個時辰吃一樣,一個別剩!」
「對了師父,還有個事得麻煩你。」
「啥事?」
"您得去藏書閣幫我借本書,《上古陣法集成》,這本書在藏書閣頂樓,只有您和幾位長老能進,我權限不夠。"耿澤華眼巴巴的看著自家師父。
張天洪哼一聲:「行了,我去給你借,這幾天老實呆在自己院子裡,把藥力都吸收了知道不!」
他見耿澤華連連點頭,這才一甩袖子,出了院子往藏書閣方向走。
這幾天,耿澤華都沒有出院子,飯食有小道士一天三頓的送,他自己除了隔一個時辰吃一次丹藥外,全部時間都用來研究《上古陣法集成》。
耿澤華一頁一頁地翻,手指在泛黃的紙頁上輕輕划過。
看到近一半時,他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四象誅神陣!找到你!"他眼睛射出興奮的光,全身心沉浸進去。
四象誅神陣,可以說是太乙歸元陣的進階版本。同樣需要四象聖物作為陣眼,但威力數倍於太乙歸元陣。
太乙歸元陣只能壓制和封印,而四象誅神陣不僅能壓制,還能主動攻擊陣內目標,將四象之力化作誅神之刃,絞殺一切。
"以玄武之鎮為基,白虎之殺為鋒,朱雀之焚為火,青龍之生為源……四象合一,可誅神明。"
耿澤華心跳急劇加速,他趕緊繼續往下看。
「陣法的催動要求,需要四人配合,各掌一象,以陣盤為樞紐,心意相通,陣法可成。」
"以目前修為,四人配合,可發揮陣法七成以上威力。"
「七成,對付血伯爵和安倍老祖,應還夠用!」
接下來時間,耿澤華把陣法的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在腦子裡,符文走向、靈力流轉、四象配合的時機……一個字都不敢漏。
記完之後,他合上古籍,閉目從頭到尾重複一遍,直到確定完全記牢,才長出一口氣。
這一天,張天洪又拉著耿澤華去了煉丹房,非要讓他再試一顆逼著周長老新煉的丹藥。
耿澤華被折騰得哭笑不得,只能乖乖配合。
臨走前,張天洪檢查了他的丹田:"雖然還是沒好轉,但徹底穩住了。以後別瞎折騰,聽見沒?"
"聽見了。"
"修為在恢復就行,慢點沒關係,別急功近利。"
"放心吧。"
辦完事,耿澤華背著包袱,在山門口跟張天洪告別。
張天洪又塞了滿滿一包袱的丹藥給他,嘴上還是不饒人:"下次回來要是丹田還是這樣,別叫我師父。"
耿澤華笑了:"下次肯定能好。"
"快滾吧,看見你就來氣。"
"師父,您保重。"耿澤華轉身,沿著石階往山下走。
走出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
張天洪還站在山門口,沒了氣哼哼的表情,一臉擔憂。
「師父,回吧!」耿澤華轉過身,抹把被山風吹出的眼淚,大步往山下走去。
回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