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澤華推開小院門,就看到胡小七四仰八叉躺房頂上,五條尾巴在身後嘩啦嘩啦一個勁搖。
「哎呦呵,了不得啦小七,長尾巴了?」
胡小七耳朵一動,扭頭看見耿澤華背著個大包袱站在院子裡朝自己樂,嗖地竄起來,洋洋得意:「那是,我現在可是老厲害的狐了!」
李二狗聽見動靜也走出來:「哎老耿,你咋樣?你家老牛鼻子有沒有被你氣死?"
耿澤華把包袱撂石桌上,一屁股坐下:"別提了,為了給我治傷,把山上那些老祖宗的丹藥靈材全搜刮一遍。"
"整著啥好東西了?"胡小七好奇。
耿澤華把包袱打開,嘩啦啦倒出一堆瓶瓶罐罐,丹藥香味瞬間飄了滿院子,接著掏出一個筆記本,往桌上一拍,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丹藥我吃了十來天,還剩這麼多。最大的收穫是這個,四象誅神陣!"
"啥陣?"李二狗沒聽懂。
"四象誅神陣!太乙歸元陣的進階版。之前咱那個陣只能封印壓制,這個能主動攻擊,四象之力化作誅神之刃,絞殺一切,到時候幹起來,咱陣法一起,讓血伯爵那老吸血鬼開開眼界,知道啥叫東方的力量!"耿澤華越說越激動。
李二狗沒當回事:"這玩意兒這麼猛?那要是打不過呢?"
耿澤華翻個專業的白眼:"龍虎山古籍里記載,這陣法在上古時期可是用來對付真正的神明的,一個血伯爵算個鳥!"
"那能一樣麼。"李二狗嘟囔,"上古時候的神仙多實在,哪像現在這些歪瓜裂棗,一個個歪門邪道人五人六的。"
陳十安走過來,拿起筆記翻看起來,眼睛越看越亮:"老耿,你這回可是帶回來個寶貝。"
"那是。"耿澤華翹起二郎腿,顛顛兒抖起來,"也不看看我是誰,龍虎山掌門親傳,未來掌門的唯一人選……"
"未來掌門嘴不能太碎。"胡小七幽幽地接了一句。
耿澤華:"……"
院子裡爆發出一陣大笑。
"你個小狐狸崽子,你等著。"耿澤華咬牙切齒,"等布陣的時候,我給你安排最累的活兒。"
胡小七絲毫不懼:"怕你啊,我現在可是五條尾巴的狐狸,九尾天火傍身,你敢欺負我,我燒你屁股!"
李二狗拉架:"行了老耿,別吹了。你倆都出去浪一圈回來了,就我擱家待著,都快悶出蘑菇了。"
"你那是待著嗎?"胡小七翻個白眼,那白眼的角度跟耿澤華如出一轍,"你那是哄媳婦兒,天天那老臉樂的跟朵菊花似的,膩歪死了。"
李二狗倒挺自豪:"咋的你羨慕啊,毛都沒長齊就想學人家娶媳婦兒了?告訴你嗷,咱家可不興早戀!"
他說著,突然神秘兮兮地把腦袋往前一探,跟做賊似的聲音不大點:"哎,跟你們說個事兒。昨晚上我媳婦兒睡覺,我手擱她肚子上,你猜咋著?倆小子隔著肚皮給我打招呼呢!左邊那個踹一腳,右邊那個回一腳,嘿嘿,我看這倆小崽子,將來肯定是練武的料!"
胡小七運了運氣:"……二狗哥,胎兒胎動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李二狗瞪眼:"那是老子兒子,老子說是打招呼就是打招呼!不信你摸摸,他倆指定能認出你。"
"我不摸。"胡小七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搖頭,"男女授受不親。"
"你一隻狐狸講究這個?"
"狐狸也有操守!"
"你有啥操守?你偷雞的時候咋不說操守?"
"我什麼時候偷雞了!那是買的好不好!"
陳十安看倆人鬥嘴,不自覺跟著笑起來:"行了,說正事吧。四象誅神陣的催動條件,咱都滿足嗎?"
耿澤華收起嬉笑,正經起來:"滿足,玄武甲二狗子就是個活著的玄武甲,白虎牙到時候借給我,反正二狗子已經學會殺伐之力了,朱雀羽在小七那,青龍鱗十安你帶著。陣盤我來操控,咱四人配合,沒問題。"
"小七,你的新尾巴怎麼樣?"陳十安轉頭問。
胡小七立刻挺起胸膛,五條尾巴唰地展開,最右邊那條嶄新的尾巴毛色雪白。
"九尾天火,可焚盡世間一切污穢。"胡小七得意地說,"等見到那老吸血鬼,我一把火燒得他變成烤蝙蝠!"
陳十安說:"咱們不能別大意,血伯爵是第二代血族,活了幾千年,比玄陰強得多。而且太初肯定給了他混沌之力的加持,不能輕敵。玄陰才三百年道行,血伯爵的積累深不可測。"
"知道知道。"胡小七撓撓頭,"先生你就愛潑冷水,我這不是鼓舞士氣麼。"
陳十安又問李二狗:"二狗哥,嫂子那邊安排好了嗎?"
一提到秦雪,李二狗立馬老實了:"安排了,明天她回秦家養胎,有人照顧,我也能放心去歐洲。"
"嫂子深明大義。"耿澤華豎起大拇指,"這要是換了我媳婦兒,早一巴掌扇過來了。"
胡小七瞥他:"你媳婦兒知道你這麼背後說她麼?"
"……你能不能別插嘴?"
"那是,我媳婦兒是誰啊。"李二狗嘿嘿一樂,隨即又垮下臉,"不過說真的,我還真有點捨不得。這都快生了,我不在身邊……萬一她晚上腿抽筋誰給她揉?想吃酸的怎麼辦?想我了怎麼辦?"
"你留下也幫不上忙。"胡小七嘴賤地接了一句,"接生你又不會。"
"我、我能給我媳婦兒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