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安笑呵呵站起身:"我給付處打個電話,把行程定下來。二狗哥,你今晚好好陪陪嫂子,等她走了咱們就出發。"
他掏出手機,撥通付志剛的號碼。
"陳大師,準備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陳十安說,"定後天的機票吧,飛巴黎。"
"沒問題,我來安排。"付志剛說,"教廷那邊我已經聯繫好了,到了巴黎會有人接應,可以給你們當嚮導。"
"好。"
"另外,歐洲的血族不是鐵板一塊。"付志剛繼續交代,"據我們的情報,有些血族家族對血伯爵不滿很久了。那老東西這些年搞血族轉化,把不少純血家族的子弟變成了他的傀儡,很多老牌家族都憋著火呢,據說已經暗中聯絡了好幾次,想聯手除掉血伯爵。"
陳十安眼睛微微一亮:"也就是說,可以利用?"
"對。"付志剛肯定地說,"不過要小心,血族畢竟是血族,就算對血伯爵不滿,也未必會真心幫你們。利益交換可以,別指望他們賣命。這些老怪物活了太久,心思深得很。"
"明白了。"
"陳大師,這次去歐洲,萬事小心。"
"放心,我們會注意的。"
掛了電話,陳十安說:"定好了,後天出發飛巴黎。"
胡小七一聽興奮地蹦起來:"巴黎好啊!我聽說那邊有特別好吃的甜點,叫什麼馬卡龍,五顏六色可好看了!還有那個什麼鵝肝、蝸牛、可頌麵包……"
"你是去打仗還是去旅遊的?"耿澤華無語,"你能有點出息不?"。
"打仗也得吃飯啊!"胡小七理直氣壯,"再說了,萬一那老吸血鬼怕甜呢?我帶一兜子馬卡龍砸他,不信齁不死他!"
"吸血鬼怕的是大蒜,不是甜點。"
"那就帶大蒜味的馬卡龍!"
"……你贏了。"耿澤華表示認輸,甘拜下風。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李二狗就爬起來送秦雪去機場。
李二狗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上車,那架勢比護送國寶還緊張,車門開了一條縫都要用手護著秦雪頭頂,生怕磕著碰著。
"你能不能放鬆點?"秦雪哭笑不得。
李二狗一臉嚴肅:"你現在是特殊時期,是最需要照顧的時候,磕了碰了對你對孩子都不好。"
"唉,你個憨子"秦雪話里嫌棄,但微微上揚的嘴角能看出心裡很甜蜜。
秦雪伸手幫李二狗整理了一下衣領:"去了歐洲,小心點,別讓我和孩子擔心。"
"我知道。"李二狗抓住她的手,聲音低下去,"媳婦兒,對不起啊,這時候不能陪你……你快生了,我卻要往外跑……"
"說什麼呢。"秦雪打斷他,眼神溫柔,"你去是為了保護更多人,也包括我和孩子。二狗哥,我嫁給你那天就知道,你是個認死理的人,更是個重情義的男人。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把事辦完,平安回來。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李二狗眼眶紅了,使勁點點頭:"放心吧媳婦兒,等我回來,給你帶巴黎的香水,聽說那邊老鼻子好聞的了!還有什麼包包、圍巾、口紅……"
"誰要你的香水。"秦雪白他一眼,隨即又柔聲道,"我只要你平安回來。"
她頓了頓,輕輕拍了拍肚子,看向李二狗,目光裡帶著一絲俏皮:"放心,等他倆出來,你給他們講打洋鬼子的故事。"
李二狗笑了:"媳婦兒,你說咱兒子長大了,知道我幹過這麼多大事,會不會特崇拜我?"
秦雪伸手戳了戳李二狗的腦門:"你先把這次的仗打好再說。"
時間差不多了,李二狗站在車窗外,看著秦雪的車慢慢開走,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
到了啟程的日子,四人都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陳十安背著他那個永遠不離身的帆布包,胡小七還是自己的行李箱,耿澤華背著裝滿丹藥的大背包,李二狗還是一個旅行包。
"走了。"陳十安說。
哈城機場。
付志剛已經在候機大廳等著了,他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看見四人走來,趕緊迎了上來。
"陳大師,機票和簽證都辦好了。"付志剛遞過來四個護照,"北京轉機,明天中午到巴黎。"
"謝了。"陳十安接過護照。
"還有這個。"付志剛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小型通訊器,"衛星電話,全球通用,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繫。民調局在歐洲有幾個據點,位置我發到你手機上了,緊急情況下可以求助。"
陳十安點點頭,把通訊器收好:"多謝。"
"一路順風。"付志剛後退一步,鄭重地敬了個禮,"等你們回來,我請你們喝酒!"
"一言為定。"陳十安回禮,轉身帶著三個夥伴走向安檢口。
李二狗跟在後面,使勁吸一口哈城的空氣。
他不知道這次去歐洲會面對什麼,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來。但他知道,這仗必須打,那些作惡的人必須解決,為了秦雪和孩子,更為了所有他在乎的人。
"二狗哥,走啊!"胡小七喊。
"來了!"李二狗大步跟上。
安檢、登機一切順利。
四人坐穩後,飛機在跑道上加速,隨著一陣輕微的失重感,機頭抬起,離地而起,沖入雲霄。
陳十安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將體內造化之力緩緩運轉。
身旁,李二狗已經打起了呼嚕,沒心沒肺的樣子讓人哭笑不得。
耿澤華這回沒研究陣圖,而是塞嘴裡一顆靈藥後,就閉目調息,爭取在落地巴黎前,讓自己儘可能多的恢復一點。
胡小七一直趴在窗子上,坐了這麼多次飛機,他還是每次都喜歡看窗外的雲海。
飛機平穩地飛行在萬米高空,穿越亞歐大陸,前方是巴黎,他們在歐洲的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