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噠、跨噠、跨噠……」
"哎臥去,這麼老多。"李二狗齜牙咧嘴,身體往前跨一步,雙手下壓,玄武鎮世訣運轉,一道光幕從地面升起,橫在四人面前。
那些傀儡速度不慢,轉眼就衝到眼前,一個接一個狠狠撞在光罩上,砰砰聲連起,所有攻擊落在光幕上,土黃色光芒微微一亮,便將衝擊力盡數吸收化解。
"哥兒幾個,咱這進階之後的玄武領域咋樣?是不是老有安全感了?"李二狗一臉輕鬆,還抽空扭頭沖後面挑了挑眉毛,"你們累不?要不先歇會?"
"你可別得瑟了。"胡小七嘴上碓他,自己也沒忍住,五根尾巴刷一下全部展開,"先生,我先燒一波?"
陳十安嘴角上揚:"燒!"
"好嘞!洋鬼子們,看七爺爺的九尾天火!"
胡小七眼露興奮,抬起兩隻狐狸爪子,一團純白火焰從他掌心射出,四周溫度驟然升高。
九尾天火在空中如一條白色火龍,繞過玄武光幕的上方,徑直撲向那群傀儡,瞬間就將光幕前傀儡包裹住,一道白光從天而起,眨眼間就燒穿了他們的皮肉、胸腔、骨骼。
那些被燒焦的傀儡半步未退,哪怕只剩燒焦的骨架子仍舊瘋狂往前衝撞,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光幕前,燒成一地黑灰。
胡小七右手做手槍裝,豎在嘴前,吹一下食指,一臉得意:"咋樣二狗子,七爺這火這麼牛逼都沒顯擺,好好學學!要我說你擋著都多餘,讓我直接一把火燒乾淨就完事了。"
"小七你咋好意思埋汰二狗子的?你自己得瑟的尾巴都快輪成風扇了!"耿澤華抱著胳嘆氣。
陳十安做個安靜手勢:「你們看那裡。」
前面最先被燒成灰燼的傀儡里,一縷黑氣從灰堆里飄了出來,嗖地一下鑽進後面沒被燒到的一個小傀儡的體內。
那個傀儡渾身一震,眼睛開始變紅,關節發出劇烈的咔咔聲,它雙眼不再呆滯,而是直直看向光罩里四人,然後退後半步,弓起身子,下一秒猛的彈射而出,狠狠撞在玄武光幕上。
砰!力道比之前大了數倍,光幕居然被撞的一震。
"臥槽?"李二狗手臂一麻,趕緊加了兩成力穩住光幕,"這玩意兒還會進化?"
"不是在進化。"耿澤華仔細觀察那些傀儡之間的聯繫,"它們在互相吞噬。每死一個,體內的混沌之力就會轉移給距離最近的同類。咱們殺得越多,剩下的就越強。"
胡小七燒死了幾個個,剩下的十多個傀儡里,吸收了黑氣的那個明顯比其他高出一截,速度和力量都在飛速提升。
它不再像之前那樣盲目衝撞,而是開始尋找光幕的薄弱點,用拳頭、膝蓋、甚至腦袋瘋狂撞擊同一個位置。
更不可思議的是,它居然學會了配合,其他傀儡像是受到指揮,也跟著它一起集中攻擊光幕的左下角。
"不對勁兒啊,照這麼下去,燒完十幾個,最後一個不得成精了?"李二狗看得咂舌。
"所以不能一個一個殺,得一鍋端!"耿澤華沉聲道,"必須同時滅掉它們,讓它們來不及互相吞噬。"
"說得容易。"胡小七撇嘴,"問題是我這火一波只能燒一片,總會有先後順序的。"
"你那火能不能分成十幾道,同時往每個身上招呼?"耿澤華問。
李二狗作出思考狀:"我有個主意,可以先把它們聚到一塊兒,再集中火力干。"
胡小七沒好氣說:「你這叫主意?你直接說讓他們自殺不是更直接?」
「……倒也行!」李二狗沒急眼,反倒認真思考起讓傀儡自殺的方法。
陳十安眼睛微微眯起,盯著那些傀儡看了好一會兒。
在耿澤華提醒之後,他使用觀煞望氣,注意到在那些傀儡之間存在極其微弱的聯繫。
一根根細如髮絲的血線從每個傀儡的後頸延伸出來,沒入通道深處的黑暗裡,就像裡面有一隻手在操控著這些提線木偶。
血線在半空中交織在一起,每當一個傀儡死亡,黑氣就會順著血線被牽引到最近的同類身上。
"原來如此!血伯爵用血線連著它們,混沌之力就是通過這些線轉移的,只要切斷線就行。"
"先生,啥線啊,我咋看不見呢?"胡小七納悶兒。
"你的天眼還沒開到那個層次。"陳十安說著,龍泉劍橫在胸前,左手並指在劍身上一抹,"我來。"
他閉上眼,感知著那些血線的走向。
十幾根血線錯綜複雜地交織在一起,最終匯聚向同一個方向。
陳十安鎖定了所有血線的交匯點,手腕一翻,龍泉劍斜著斬出。
一道半月形劍氣橫掃而出,從所有傀儡的頸部高度掠過,那些肉眼看不見的血線被劍氣同時斬斷。
剎那間,所有傀儡同時停下動作,身體像被抽掉了能量,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
十幾個傀儡前後不到兩秒鐘,全部變回真正的屍體,並迅速腐爛發臭。
李二狗收起玄武領域,沖陳十安豎起大拇指:"牛逼啊老弟。"
"那是,先生出手,橫掃所有!"胡小七與有榮焉。
陳十安蹲下身,檢查黑灰和屍體,它們全部帶著一股腥甜的血氣,還有混沌之力殘留的陰冷感。
"這些都是被血伯爵初擁轉化後變成的。"陳十安站起身,"血族初擁看著能把人變成同類,實際上成功率低得很。大多數人扛不住血族精血里的侵蝕,意識會被徹底摧毀,變成這種沒有思想的傀儡。血伯爵是把他們當成消耗品,扔在地下墓穴里當看門狗。"
"這些人生前……"耿澤華皺了皺眉。
陳十安猜測:"應該是巴黎的流浪漢、偷渡客,或者遊客。血伯爵選在這種地方,就是因為地下墓穴人跡罕至,沒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