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教廷驅魔部的負責人換上了正式的紅色主教袍,面色嚴肅,手裡捏著一份文件。
"華夏的朋友,我這裡有一份新的發現和一份最新情報。"安東尼奧主教開門見山,"關於血伯爵。"
陳十安站起身:"您請說。"
安東尼奧主教走到桌前,將文件攤開,那上面是一些照片和手寫記錄,還有幾份舊報紙的剪報。
"先說發現。我們的人經過研究,發現血伯爵有一個弱點。他雖然是血族,不死不滅,但需要定期吸食特定血型才能維持穩定的形態。這種血型是Rh陰性B型,在你們的語言裡,叫熊貓血中的熊貓血。"
耿澤華皺起眉頭:"Rh陰性B型?這概率也太低了吧。"
安東尼奧主教點頭:"是的,教廷暗中跟蹤血族活動多年,發現血伯爵在全歐洲範圍內秘密搜尋這種血型的人。他不吸血庫里的儲備血,只吸活人的血。那些被他抓走的人,無一例外都是Rh陰性B型。"
陳十安眼睛一亮:「也就自己說,若他無法補充上Rh陰性B型血,戰力將會減退!倒是可以著手利用這個弱點!」
「是的,馬可,你把最新情報說一下。」安東尼奧主教看向馬可。
馬可說:"教廷情報網發現,血伯爵三天前在倫敦舊城區出現了。"
"倫敦?"陳十安眼神一凝。
"是的。"馬可神父繼續說,"與他同行的還有多名高階血族。他們頻繁進出倫敦塔附近的一座中世紀教堂,那裡早已廢棄,但地下有一座遺忘墓穴,是倫敦最古老的墓地之一,埋藏著公元前的德魯伊祭司遺骸。"
安東尼奧主教接過話頭:"教廷推測,血伯爵想要利用那些德魯伊祭司的骸骨進行復活儀式。德魯伊祭司生前擁有強大的自然之力,他們的骸骨歷經數千年,仍然蘊含著巨大的能量。如果血伯爵將這些能量轉化為血族的力量..."
"那他就更難對付了。"陳十安說。
他想了想,看向耿澤華三人:"不能等了,咱們立刻飛倫敦,趁他還在那裡,趁儀式還沒完成,來個瓮中捉鱉。"
"我陪你們去。"馬可神父立刻說,"我曾在倫敦傳教五年,熟悉當地,那座教堂我去過。"
安東尼奧主教點點頭:"我會為你們準備前往倫敦的機票和必要文件。願主保佑你們...雖然你們可能更相信自己的拳頭。"
李二狗樂了:"老……主教,跟你辦事就是不磨嘰啊!"
兩個小時後,五人已經坐在了飛往倫敦的航班上,從羅馬到倫敦,航程不長,也就兩個小時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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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澤華根本睡不著,他占個靠窗的座位,面前攤著教廷提供的教堂地下結構圖。
那是張奇特的地圖,底層是古老的羊皮紙,上面用墨水手繪著墓穴的原始結構,上面又疊加了一張現代的衛星地圖和建築平面圖,用透明膠帶粘在一起。
他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十安,你過來瞅瞅。"耿澤華把坐在前一排的陳十安叫了回來。
陳十安過來跟胡小七換了座位,低頭看向那張地圖。
耿澤華用手指沿著墓穴的輪廓畫了一圈,又指著幾個關鍵點的位置。
"你看這個墓穴布局,這哪是什麼普通的基督教墓地,分明是暗合了聚陰鎖魂陣的結構。你看這條主通道,對應的是陣法的陰脈走向;這些岔道和墓室,排列位置正好是九宮八卦的變體;還有這個中心墓室,這個位置是至陰之眼。"
陳十安盯著地圖看了半晌,緩緩點頭:"你看得沒錯,這是咱們陣法的核心結構,被巧妙地融合進了西方的墓穴建築里。"
"這血伯爵不僅懂血族術法,還通曉東西方陣法融合。"耿澤華臉色凝重,"這就解釋得通了。太初教出來的弟子,走的都是跨文化路線。玄陰是混沌加輪迴,血伯爵是混沌加血族加陣法,安倍老祖怕不是混沌加陰陽道加神道教。每個人都不止一套體系,兩套甚至三套糅合在一起。"
李二狗坐在前排,回過頭不耐煩地說:"別管他加啥,按住他往死里打就完了,就像咱的大鐵鍋,你管他加蔥花還是加香菜,燉熟了都是一鍋肉,嚼就完了。"
胡小七伸手打他一下,拍得李二狗齜牙咧嘴:"你那啥破比喻啊,都糟蹋咱的鐵鍋燉了。再說耿哥分析這些是為了知己知彼,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腦仁不大點,全靠一股子蠻力。"
"蠻力咋了,蠻力能拍死老蝙蝠就行。"李二狗還就不服氣了。
陳十安沒理他倆的鬥嘴,繼續研究地圖:"如果真是聚陰鎖魂陣,那中心墓室就是陣眼,血伯爵要在那裡進行儀式,藉助陣法聚集的陰氣來復活德魯伊祭司。我們進去後不能硬闖,得先找到陣法的生門,否則容易被困在裡面。"
"破陣交給我就行。"耿澤華把地圖收好,"聚陰鎖魂陣我研究過,只要到了現場,給我十分鐘,我能找到生門所在。"
"好,那就這麼定了。"
飛機降落在倫敦希思羅機場,五人沒有耽擱,打了一輛車直奔倫敦塔附近那座廢棄的中世紀教堂。
倫敦的街道,在夜色中有一種陰鬱的氣質,石板路、哥德式建築、昏暗的街燈……馬可神父坐在副駕駛,給司機指路,嘴裡還念叨著當年在這一片傳教時的往事。
"就是這裡。"馬可指著前方。
車子在一座破舊的教堂前停下。這座教堂有著典型的諾曼式建築風格,厚重的石牆,半圓形的拱門,但尖頂已經坍塌了個洞,正面的玫瑰窗碎得只剩框架,被木板胡亂封住。
周圍拉著黃色的警戒線,上面印著倫敦警方的標誌,警告閒人勿入,門口還貼有封條,顯然這裡出過什麼事,被警方封鎖了。
五人下了車,站在雨里打量著這座教堂。
雨絲在路燈的光暈中斜斜地飄落,給這座廢棄的建築增添了幾分陰森的氣息。
"警方封了地下入口。"馬可說,"但我知道另一個路。"
"不用那麼麻煩。"陳十安走到警戒線前,伸手一扯,黃色的封條應聲而斷,"咱們趕時間,沒工夫繞遠路。"
李二狗豎起大拇指:"簡單粗暴,我喜歡。"
馬可張了張嘴,想說這在英國屬於違法行為,但轉念一想,跟眼前這幾位講法律好像也沒什麼用……他默默在胸前畫了個十字,跟著眾人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