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血仆首領從懷裡掏出一塊晶片,雙手捧著遞給陳十安。
「這是……」陳十安接過晶片。
「這是從血伯爵的血晶中保留下來的殘片。」老血仆首領解釋道,「血晶碎裂時,我們幾人合力凝聚了最後一點精華,保下了這一小塊,也許對您有用。」
陳十安將殘片遞給耿澤華。
耿澤華接過來,對著晨光仔細觀察。
晶片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滿了血色紋路,內部能看見有能量在流動。
他的眼睛越瞪越亮,嘴角慢慢咧開。
「好東西啊!」耿澤華一拍大腿,「這東西蘊含著精純的生命能量,四千多年的積累,雖然只剩下一小部分,但品質極高!」
「有用?」陳十安問。
「有!太有了!給我點時間,我能煉出補充壽元的丹藥。雖然不能徹底解決你的問題,但幫你補幾個月壽元應該可以。」
陳十安也高興,轉向老血仆首領:「謝謝。」
老血仆首領連連擺手:「該說謝謝的是我們。您給了我們自由,這點東西比起您的恩情,微不足道。」
李二狗在旁邊看熱鬧看完了,湊過來問老血仆首領:「哎,老頭兒,我問你個事兒。你們平時吃啥?喝血啊?」
老血仆首領被這直白的問題問得一愣,隨即笑了笑:「血伯爵在的時候,我們確實以血液為食。但他死之後,我們體內的血契已經解除了,不再需要血液也能存活。我們也會做菜,雖然手藝生疏了,但勉強還能入口。」
「做菜?」李二狗來了興趣,「都做啥菜?」
「羅馬尼亞的傳統菜餚,比如酸菜肉卷、玉米粥、烤肉。我們中間有一位曾經在布加勒斯特的餐館當過廚師。」
李二狗咂咂嘴:「聽著還行。那你們是不是不老不死?」
「不老,但不是不死。」老血仆首領耐心地解釋,「血契解除後,我們的生命會正常流逝,只是比普通人慢一些。估計還能活個幾百年,然後就會自然消亡。」
李二狗點點頭:「那也夠了,活那麼久幹啥,怪累的。」
陳十安對老血仆首領說:「你們安心在這裡生活,如果以後有獵魔人來找麻煩,可以聯繫教廷,就說是我的朋友。」
老血仆首領深深鞠躬:「謝謝您,鬼醫大人。」
李二狗把還躺地上的馬可拎起來:「哎老馬,你家直升機哪去了?」
馬可一副蔫蔫的樣子,看來跑出來這一路真給他折騰個不輕:「我叫馬可,樓塌之前,我已經把血伯爵死亡的消息傳回教廷,主教讓我們原地等待,估計快了。」
「好的,老馬,那你接茬兒躺著吧。」李二狗手一松,自己也坐到一邊。
幾個小時後,遠處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教廷的人來了。
一架黑色的直升機從東邊的天際線逐漸靠近,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林間的樹木被吹得東倒西歪,枝葉亂飛。
血仆們抬頭看著那個從天而降的鐵傢伙,表情各異。
年輕血仆瞪大了眼睛,滿臉好奇,老血仆首領雖然也見過世面,但還是忍不住感嘆:「這些年外面的變化太大了。我最後一次離開城堡是1947年,那時候還沒有這麼先進的飛行器。」
「這玩意兒叫直升機,能直上直下,老方便了。」李二狗一臉炫耀。
直升機在山林間的空地上緩緩降落,艙門打開,一個穿著紅色主教袍的安東尼奧主教走了下來。
老主教這次精神矍鑠,步伐穩健,他已經得到了血伯爵被擊殺的消息,激動得一定要親自來,一邊走一邊在胸口畫十字。
「華夏的鬼醫……」安東尼奧主教走到陳十安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教廷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只要你還活著,教廷永遠是你的盟友。」
陳十安上前扶起老主教:「主教大人言重了,血伯爵是所有人的敵人。」
安東尼奧主教直起身,用手帕擦擦眼角的淚水,目光在陳十安四人身上一一掃過。
他看到了李二狗染血的衣襟,看到了耿澤華蒼白的臉色,看到了胡小七肩頭的傷痕,也看到了陳十安眼底的疲憊。
老主教沉聲說:「走吧,回羅馬,教廷會好好招待你們。」
四人上了直升機,向著羅馬的方向飛去。
回到羅馬後,不同於上次,這回作為最尊貴的客人,四人被安排在教廷的一處別院內休整。
別院位於梵蒂岡附近的一條安靜街道上,外表看起來就是一棟普通的歐式建築,但內部設施齊全,安保嚴密,這裡是教廷專門用來接待重要賓客的地方。
別院的院子裡種著一棵百年橄欖樹,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和幾把藤椅。
四人商量後,決定在這裡休整三天,三天後直接去東瀛。
這三天時間裡,他們難得地放鬆了一下。
當天下午,馬可來了,說主教大人為表達感謝,為他們準備了一個授勳儀式,地點在梵蒂岡的一間小禮拜堂。
儀式沒有對外公開,參加的人很少,是安東尼奧主教親自主持,還有幾位教廷高層在場。
安東尼奧主教手捧一個檀木盒子,走到陳十安面前。
盒子裡是一枚金色的十字勳章,十字的邊緣鑲嵌著寶石,中央是一顆打磨光滑的紅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是聖十字勳章。」安東尼奧主教微笑說,「教廷最高榮譽之一,歷史上只頒發給對教廷有重大貢獻的非教徒人士。自創立以來,獲得者不超過二十人。今天,我將它授予你,華夏的鬼醫,陳十安。」
老主教為陳十安在左胸位置別上勳章。
陳十安低頭看了一眼勳章,對安東尼奧主教頷首:「感謝主教大人的信任。」
接著是李二狗,老主教為他別上勳章時,李二狗站得筆直,表情嚴肅,難得地沒有說廢話。
但等勳章別好,他低頭瞅瞅,咧嘴笑了:「這玩意兒值多少錢?」
安東尼奧主教被他問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無價,李先生,這是無價之寶。」
「無價……那就是不能賣了,」李二狗咂咂嘴,「可惜了,我還尋思把寶石扣下來,換倆錢給我兒子閨女買奶粉呢。」
耿澤華接過勳章時,仔細檢查了一下寶石的成色,滿意地點點頭:「工藝不錯,這鑲嵌手法至少是佛羅倫斯的老工匠水平。」
「您對珠寶也有研究?」安東尼奧主教好奇地問。
「略懂略懂,」耿澤華謙虛地擺擺手,「龍虎山修道之餘總得有點愛好嘛。」
輪到胡小七時出了點小插曲。他的勳章沒法別在衣服上,因為儀式結束後他多半要變回狐狸原形,勳章別在哪兒都不合適。
最後安東尼奧主教想了個辦法,用一根紅絲帶把勳章串起來,掛在胡小七的脖子上。
「這樣就行了。」胡小七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勳章,滿意極了,「跟獎牌似的,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