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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掀了你的塘子

2026-08-26 13:43:02 作者: 佛系卷王

  覆海從後腰解下一面海螺,放在唇邊,丹田運氣用力一吹。

  村里村外的霧氣跟著螺聲一震,隨著螺聲變高,海灣方向傳來一陣轟鳴。

  海水漲潮一樣湧上來,瞬間就漫過灘涂、碼頭和村口的防波堤,黑壓壓的水線貼著地皮往村里倒灌。

  海水裡頭全是魚面人,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邊。

  「本座的塘子裡,養的可不止八百條。」覆海張開雙臂,站在倒灌的海水裡,水位在他身前分開,「塘子連著海,海里有的是魚,而魚,就是本座取之不盡的兵。陳十安,你殺得過來嗎?」

  打穀場上,剛剛倒下的二百多個魚面人,讓潮水一泡,腦袋裡的黑線重新接上了,一個一個,又從地上爬了起來。

  「臥槽,還帶復活甲的?」李二狗罵罵咧咧地擋在陳十安身前,「老弟,這麼打不是個頭啊,咱這邊緊著殺,也架不住他那邊無限續杯。」

  「你說的對,不能蠻幹。」陳十安眼睛盯著覆海,觀煞望氣全開。

  覆海的周身,水煞之氣墨一樣濃稠,他一身道行全在一個水字上,潮水、水龍、魚面人,而所有的黑線,最終都收在他丹田的位置。

  在他丹田裡有一顆龍眼大的水珠,外層裹著一團混沌黑氣,黑氣順著水珠上的萬千細線,操控整片海灣。

  那就是他的命門,也是他看塘百年的憑仗。

  「老耿!群攻!」陳十安喊。

  牆頭上,耿澤華一口氣撒出去十幾面陣旗,旗子繞著整個打穀場布成一座大陣。

  

  「紫霄神雷,借水傳信!」耿澤華厲喝。

  所有陣旗同時亮起,雷電從四面八方射出。

  此刻海水倒灌的灣子,變成了一面導電的大盤子,紫色的雷蛇順著水面竄出去,轟進魚面人的身子裡。

  噼里啪啦一陣爆響後,滿村滿灣的魚面人,腦袋裡的混沌黑線讓雷火燒了個通透,成片成片地栽倒下來。

  與此同時,覆海渾身一震,一口鮮血噴出。

  萬千細線這一下斷了大半,反噬全落在他一個人身上。

  「你……」

  他剛開口,李二狗已經淌著水衝到他面前。

  「看塘的是吧!」李二狗右手斧紋亮起,斧形光影帶著風雷之聲,一斧子就劈下去,「你戰神哥今兒就掀了你的塘子!」

  覆海雙袖一合,身前的海水轟然立起,一面三丈高的水牆硬接了這一斧。

  斧光劈進水牆,水牆從中間裂開,裂口兩側的水左右一合,把李二狗連人帶斧裹成一個大水球。

  「貧道這溺仙法,溺死過不少高手。」覆海獰笑,「臭小子,你這身蠻力,在水裡還使得出幾分?」

  水球里,李二狗收回斧子,深吸一口氣,扯開嗓門就喊起來:

  「老弟!接著!」

  緊接著,他把力氣收在右拳上,拳峰向下,一拳猛地砸向自己腳底。

  轟!

  地皮炸開一個大坑,水球里的水順著坑口往下灌,覆海一愣神的工夫,一條火鞭從他身後卷過來,胡小七不知啥時候繞到了他背後,天火直接纏上他袖口伸出來的水線。

  「你的對手在這兒呢老登!」

  覆海急忙回身抖袖,三道水箭射向胡小七,胡小七往上一躥,水箭貼著他的腳底射空。

  就這一上一下的空當,陳十安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白光貼著水面滑過去。

  覆海的瞳孔縮成了針尖,白光在他眼裡越來越亮,越來越近,強烈的危機感襲來。

  生死關頭,他瘋狂催動丹田的水煞之氣,在他身前凝出層層疊疊的水幕。

  一層,十層,三十層。

  龍泉劍眨眼即至,劍芒扎進水幕,劍身上造化之力凝成一線:

  「造化弒神。」

  三十層水幕,一劍洞穿!

  下一秒,劍尖直接扎進覆海的丹田的水珠里。

  水珠裡頭裹著的混沌黑氣瘋狂反撲,順著劍刃往陳十安手上纏,陳十安手腕一沉,造化之力轟然灌進去,黑氣從裡到外,寸寸崩碎,緊接著那顆本命水珠咔嚓裂開。

  覆海低頭看看自己的丹田,又抬頭看看陳十安,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不信,又似是早就知道有這一天。


  「主上說過……鬼醫的針……」

  話沒說完,他整個人倒了下去,肉身像抽乾了水分癟下去,一縷魂煙從道髻里飄出來,還沒成形,就讓胡小七的天火兜頭罩住,燒了個乾淨。

  東海一脈的看塘人,神魂俱滅。

  他一死,海灣里外,所有的魚面人同時停住動作,緊接著噼里啪啦全部倒了下去。

  倒灌進村的海水失了依託,嘩啦啦往海里退,這潮來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退回了防波堤外頭,留下一地的死魚和癱軟的人形。

  霧氣沒了操控,讓海風一卷,迅速散去,陽光重新照進村子,照在打穀場的積水上。

  李二狗從坑裡爬出來,渾身濕透,呸呸地吐著嘴裡的鹹水。

  「又咸又苦,真特麼噁心……老弟,這就完事了?」

  「完事了。」陳十安收劍歸鞘,長長吐出一口氣。

  胡小七變回人形,一屁股坐在水窪里:「可累死狐了,這老登的水法不咋厲害,倒是挺膈應人。」

  牆頭上,耿澤華臉色有點發白,剛才那一手借水傳雷,把他丹田裡的紫霄神雷抽走了七成。

  陳十安拍拍手:「還不能歇著,這些被拖回來的村民,輕的還有救。」

  滿地癱著的魚面人里,有三十來個還存著人形大半的,都是被咬了之後拖下海的村民。

  四個人把人抬進祠堂,陳十安挨個搭脈。這些人裡頭,有十幾個濁氣剛入血脈,用銀針封穴,造化之力逼毒,便能救回來。

  剩下的十幾個人,濁氣已經過了心脈,魂竅被蒙了一半,行針後是否能救回來,就看個人造化了。

  這一忙活,就從晌午扎到日頭偏西。

  扎到最後一個人的時候,陳十安的手都在抖,李二狗在旁邊看著,心疼又不敢吱聲,只能一趟一趟給他遞水。

  最後一針收完,陳十安癱坐在門檻上:「這些人救回來了,剩下的六個,魂竅空了,我無能為力。」

  那六個救不回來的,安安靜靜躺在那兒,人形還在,皮膚上鱗片半褪,呼吸勻稱,就是眼睛睜著,裡頭蒙上一層灰色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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