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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奇怪的礦道

2026-08-26 13:44:52 作者: 佛系卷王

  守庫緊守職責:「記,九嬰入伙章程,雙方各三條,全部應下。九嬰以水火流光入李二狗識海荒原,與刑天比鄰而居。卷宗草稿轉正式。」

  刻完又補一行小字:「備註,打呼嚕一事,雙方各執一詞,存疑。」

  「冰疙瘩!」九嬰的聲音從李二狗眉心裡吼出來,震得李二狗一哆嗦,「我都進來了你還刻!你這塊石頭片子擱哪兒呢?信不信我出去給你磨成粉!」

  「卷宗存在崑崙。」守庫認真地說,「你磨不到。」

  九嬰噎了一下,氣呼呼地沒聲了。

  山谷里哄堂大笑,笑完了,陳十安說:「九爺,你這就算正式入伙了。按咱們的規矩,入伙得有份見面禮。」

  「見面禮?」李二狗眉心裡傳出九嬰的聲音,「我教他收力,從零成磨到七成半,這還不算見面禮?」

  「那是刑天前輩托你辦的。」陳十安笑眯眯的,「入伙禮是入伙禮,兩碼事。九爺在上古混了那麼多年,這點人情往來還能不懂?」

  眉心裡靜了幾息。

  「小白臉,你這是敲竹槓敲到我頭上來了。」主首磨牙,「行,你等著,我想想。」

  過了一會兒,它忽然開口:「還真有一樣東西,你們興許用得上。」

  「啥?」

  「我從地肺里醒過來之後,在這西南山里轉過幾天。離這兒往東南,翻過三道梁,有一處山坳。山坳底下有條道,往地底下走,走得很深。」

  「道?」陳十安追問,「什麼道?」

  「說不上來。我管那種東西叫輸氣道。我年輕那會兒見過一回,在地肺邊上,也是這麼一條道,斜著往地心裡扎,壁上全是小孔,日夜往裡吸氣。」

  「吸氣?」耿澤華抬起頭,「吸完往哪兒輸?」

  

  「不知道。當年那條我也沒搭理,吵得我睡不著覺,我還罵過它。這回這條聲兒更大,我嫌吵繞開走的,也沒細瞅。反正那玩意兒在地底下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也不差我這一眼。」

  陳十安和李二狗對視了一眼。

  「往地心吸氣……」陳十安站起來,「九爺,太初收這原初之氣收了幾萬年。」

  九嬰的聲音低下來:「你的意思是,那道是往太初那兒送氣的管子?」

  「不知道。」陳十安說,「得去看一眼。」

  「走。」李二狗把巨斧往肩上一扛,「九爺,帶路。」

  「我帶啥路,我在你識海里呢。」九嬰沒好氣,「往東南,翻三道梁,我在你腦子裡給你指著。哎對了,要真是那老王八蛋的管子,你們可別莽撞出手。那玩意兒在地底下扎了幾萬年,扎多深,通哪兒,誰都不知道。」

  「好,我們先看看。」陳十安說,「看完再合計咋辦。」

  一行人收拾了火堆,連夜動身。

  山路不好走,胡小七跑在前頭,狐火點亮照出丈許遠。

  李二狗扛著斧子殿後,眉心裡九嬰一路指揮:「往左,這道梁翻過去……不對,右邊這道,你走的哪是左邊……」

  「前輩。」李二狗喘著氣,「你在裡頭指東南西北,我在外頭爬山,咱倆這方向感它不一樣啊。」

  「咋不一樣?」

  「你說左,那是你趴著的左。我臉朝山呢,我左是你右。」

  眉心裡靜了靜:「……那你聽我第七顆腦袋的,它方向感好。」

  第七顆腦袋的聲音接過來,指揮了半個時辰,還真就找著了。

  三道梁翻過去,底下是個山坳,坳子裡全是齊腰深的蕨草。

  草窠子正中,塌下去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斜著往地底下扎。

  離洞口還有十幾丈,幾個人就聽見了嗡嗡聲。

  「就這動靜。」九嬰說,「我在三道梁外頭都聽得見,煩了我好幾天。」

  陳十安蹲在洞口邊上,抓了一把洞口的土,捻了捻,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土是新的。」他說,「翻上來不超過半年。也就是說,這洞,近半年裡被修過。」

  「下去看看吧。」李二狗說。

  「慢著。」陳十安攔住他,捏出三根銀針,針尖朝下,懸在洞口上方,針尾方向一致,全指著洞底。


  「裡頭沒煞氣,沒毒,沒活物。」陳十安收了針,「但氣全往底下灌,咱們下去的時候都貼著洞壁,別站正中間。」

  一行人下了洞,洞口斜斜往下,坡不陡,越走越寬。

  走出幾十丈,眼前豁然開闊,一條筆直的礦道橫在地底,兩人多高,三人多寬,兩頭望不到邊。

  胡小七把狐火挑亮了些,火光一鋪開,幾個人全站住了。

  礦道的四壁光滑,岩壁上全是一個個小孔,指頭粗細,間隔一致,一孔挨著一孔,一排壓著一排,從這頭不知排出多少里去。

  每個小孔都在往裡吸氣,千萬個小孔一齊吸,吸出這一條礦道日夜不停的嗡嗡聲。

  「吸吮孔。」守庫飄到壁跟前,盯著看了半天,忽然拽出一沓薄石片,往壁上一貼,一縷寒氣滲進去,拓下來一方孔洞的排布紋路。

  它舉著拓片端詳:「記,孔徑三分,間距一寸二,縱橫成陣,每八十一孔為一組,組與組之間,留有主脈一道。這個排布,有說法。」

  「啥說法?」李二狗問。

  「九九之數。」守庫說,「八十一為一組,九九歸一,這是上古的數。」

  陳十安伸手,按在洞壁上,指腹貼著那些小孔,能感覺到一縷一縷的氣順著掌心邊緣過去,涼絲絲的。

  他閉上眼,放出一縷神識順著孔往裡探,探進去不到三尺,就被一股綿軟的勁兒托住,再進不去。

  「是生氣。」他睜開眼,「草木的生氣,山里活物的生氣,稀稀拉拉,一縷一縷,全讓這些小孔抽走了,往地底下送。」

  「這他娘的……」李二狗看著那滿壁的孔,後脖頸子發涼,「這得多少孔?這得抽多少啊?」

  「抽得極慢。」陳十安說,「慢到草木不覺得,走獸不覺得,人更不覺得。一座山讓它這麼抽,三年五年看不出啥,三十年五十年,也就是林子稀一點,牲口瘦一點,人覺得是年頭不好。它這是細水長流地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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