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裝備箱一個接一個從地面憑空冒出來。
夏啟每放出一樣東西，就在腦子裡勾掉一項。
牛濤在旁邊指揮分工。
「夜鷹、翼龍去坡道口，架防線。」
「突鷂、蝮鷹搭建照明。」
「...」
「雲雀，加強通訊。」
沒有多餘的話。
十個人散開，各干各的。
二層原有的死寂被腳步聲、器械聲打破。
半小時後，基礎框架搭完了。
七張行軍床沿牆一字排開，間距一米五。
發電機放在角落，排氣管用軟管接到通往一層的坡道方向。
六組LED燈分布在六個方位，柔光模式，不刺眼，但足夠照亮二層的全部範圍。
暗灰色的地面在燈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頭頂弧形穹頂的輪廓清晰可見。
張一莽幹完活拍了拍手，轉身就往最近的一輛懸浮載具走。
那輛載具停在距離駐紮點大約四十米的位置，車身低矮，整體呈流線型，長度目測四米出頭，寬度兩米多。
底盤離地大約三十公分，懸在那裡。
張一莽走到跟前，抬起腳踹了一下車身側面。
鞋尖撞上去的聲音非常沉悶，像踢在一堵實心的牆上。
車身紋絲不動。
他甩了甩腳，眉毛挑了一下。
然後他開始繞著車走。
一步一步，腳底的灰塵被踩出淺淺的印子。
繞完整整一圈。
他伸出右手，手掌貼在車身側面，從前往後抹了一把。
薄灰被抹掉。
底下露出來的材質在燈光下反射出一層淡淡的銀灰色。
張一莽的手掌停在車身上。
光滑冰涼。
手感緻密，沒有顆粒感，沒有紋路，摸上去有一種說不清的...滑。
也不像是打了蠟的那種滑，是材質本身就這樣。
張一莽收回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手掌上的灰。
他開始找車門，從車頭找到車尾。
從左側找到右側，又蹲下來看了一圈底邊。
沒有門縫，沒有門把手。
沒有任何一條可以被識別為「門」的線。
整輛車的表面是一個完整的曲面，從頭到尾。
什麼都沒有。
「門呢？」
張一莽直起腰，手叉在腰上，盯著車身看了三秒。
腳步聲從後方傳過來。
王闖和葉輕舟走到了載具旁邊。
王闖在車頭位置停下，低頭看了看，沒說話。
葉輕舟從腰間拔出戰術手電，擰開。
白色光束貼著車身表面掃過去。
從車頭開始，光斑緩慢移動，沿著車身上沿走到車尾，再從車尾下沿走回車頭。
一圈。
葉輕舟又蹲下來，手電從下往上照。
光束打在車身底部邊緣和車頂弧面的銜接處。
沒有接縫。
他把手電湊近到五厘米的距離，光斑縮成一個亮點。
還是沒有。
沒有鉚釘、沒有焊點、沒有螺絲。
沒有任何一個可以被定義為「拼接痕跡」的東西。
葉輕舟關掉手電，站起來。
「一體成型。」
張一莽低頭看著車身。
「什麼意思？」
「整輛車像是一次性做出來的。」葉輕舟把手電插回腰間。
張一莽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從腰後抽出戰術刀。
黑色刀身，單面開刃，刃口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他把刀尖抵在車身側面，手腕發力，從左往右劃了一刀。
刀尖打滑。
一聲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傳出來，極短，像指甲划過玻璃。
張一莽收刀，湊近看了一眼。
車身表面乾乾淨淨。
零劃痕。
他的眉毛擰了一下。
又換了個角度，這次刀尖垂直抵住，往下壓，手臂上的肌肉繃緊。
刀尖在接觸面上滑了一下，偏了。
還是沒有任何痕跡。
張一莽把刀收回鞘里，甩了甩手腕。
「硬。」
一個字的評價。
肖揚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過來了，他直接趴在地上，臉貼著地面，手電從側面照向載具底盤。
光束從底部掃了一圈。
底盤是一個完整的封閉弧面。
肖揚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底盤也是全封閉的，沒有入口。」
幾個人站在載具旁邊。
大眼瞪小眼。
張一莽一巴掌拍在車殼上。
「他媽的，這玩意兒怎麼上車？」
王闖靠在載具上，雙臂交叉。
嘴裡淡淡飄出一句。
「你可以按F。」
張一莽扭頭看他：「你是有病吧？」
王闖的嘴角動了一下，動作幅度極小，但絕對是在笑。
「你不是網癮少年嗎？」
張一莽的臉黑了。
他張了張嘴想罵回去，又憋住了，主要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角度反擊。
葉輕舟蹲在車尾，手掌貼著弧面摸了一遍。
「常規手段打不開。」他站起來，「材質硬度超出我們攜帶的所有工具上限，一體成型結構沒有任何薄弱點可以突破。」
他看向夏啟。
「也只能讓夏啟把車收進去了。」
夏啟一直站在幾步外，沒有插手，他從頭到尾都在看著。
聽到葉輕舟的話，他往前走了兩步。
「那我來吧。」
夏啟走到載具側面。
他的右手抬起來，手掌朝下，掌心距離車身表面不到一厘米。
精神力觸及。
整輛懸浮載具無聲消失。
夏啟閉上眼睛，精神力沉入維度空間內部。
他精神力從上方開始掃描。
車頂弧面，一體成型，內壁和外壁的厚度均勻，大約四厘米。
材質密度極高，精神力穿透時能感受到一種極其緊密的晶格排列。
他的感知順著車身外殼向下探。
到了車身中段。
這裡開始出現內部結構。
外殼和內部座艙之間有一層夾層，夾層里排列著密密麻麻的管線。
管線直徑粗細不一，最粗的大約小指粗，最細的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
管線從車頭方向匯聚，沿著車身兩側分流，最終全部匯入車尾底部的一個區域。
座艙。
座艙的布局出乎意料的簡潔。
只有兩個座位，材質和車身外殼不同，帶有一定的彈性，像是某種高分子材料，手感大概類似記憶海綿，但密度更高。
沒有方向盤，沒有油門剎車，沒有任何物理操控裝置。
夏啟跳過座艙，精神力直接往車尾底部探。
管線匯聚的終點。
一個拳頭大小的封閉倉。
倉壁厚實，夏啟的精神力探進去。
裡面有東西。
一枚晶體。
夏啟的精神力觸及晶體的瞬間，系統面板在腦海里彈了出來。
這次的提示不一樣。
文字不一樣。
【檢測到兼容能源：聚變單晶，是否吸收？】
多了一個名稱。
聚變單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