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和清潔工老徐也被警察帶走，還有那筐被毀的食材，被當做證據一併帶走。
禮堂里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一陣更大的掌聲。
郝正林站起身，親自給孫師傅頒發了冠軍證書和五百元獎金。
黃業平和方建新分別獲得亞軍和季軍，證書和獎金也一一頒發。
電視台的記者給冠亞季軍拍了張合影。
又拍了一張跟五位評委一起的大合照。
第三屆廚藝大賽到這裡算是落幕了。
孫師傅站在領獎台上，手裡捧著證書，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林國強這邊。
林國強沖他點了點頭。
頒獎結束後，林國強和孫師傅走過去跟幾位評委道謝。
「郝局長，詹師傅，江師傅，李老，鄭老闆，多謝幾位秉公評判。」
林國強一一握手，「等清宴樓開業那天，請幾位務必來嘗嘗孫師傅的手藝。」
詹望海笑了：「那我可記著了。
今天那道一品豆腐，我到現在還回味呢。」
江廣山也點頭：「開業那天我一定到。」
百貨大樓的鄭曉玲走過來，笑著說：「林老闆，你看什麼時候有空，我去清宴樓拜訪你。
我有筆生意，想跟你談談。」
林國強心裡有數。
鄭曉玲是開百貨大樓的，怕是看中了腊味和醃菜的渠道。
他笑道：「鄭老闆客氣了，明天上午我在清宴樓二樓包間等你。」
鄭曉玲含笑點頭，跟幾位評委說著話起身離開了。
建波酒樓的老闆張建波走過來，笑著說：「林老闆，恭喜了。」
他轉頭看了孫師傅一眼，眼裡帶著惋惜：「林老闆手下有孫師傅這樣的良將，清宴樓名氣大勝指日可待，不愁生意不好做啊。
當初我沒能把孫師傅請過來，現在想想，是我沒這個福分。」
林國強笑道：「張老闆客氣了，往後同在邢市，互相照應。」
張建波拱了拱手，帶著人走了。
聚賓樓的經理，還有國營飯店的經理崔宏也都過來道了賀，說了幾句場面話，客氣地告辭。
張哥和小梁站在一旁，滿臉喜色，忍不住歡呼起來：「我們贏了！孫師傅得了第一名！
我們清宴樓的大廚，得了廚藝比賽的第一名！」
許清妍一邊擦眼淚一邊笑，不停地向孫師傅道謝，向林國強道謝，向趙志軍道謝，向每一個幫她的人道謝。
道完謝，她忽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孫師傅面前。
孫師傅和林國強都嚇了一跳。
「許老闆，你這是做什麼？」孫師傅趕緊去扶她。
許清妍不肯起來，跪在地上，擦乾臉上的淚水，聲音堅定：「孫師傅，我想拜您為師，跟您學廚藝，求您收下我。」
孫師傅一愣：「許老闆，你……為什麼想學廚藝？」
許清妍認真回答：「有兩點原因，第一，是我一直咽不下一口氣。
我小時候一直想跟我爹學做菜，可他說傳男不傳女，死活不肯教我。
他眼瞎心盲，寧願教賈大海那種敗類，都不肯教自己的親生女兒。
這口氣，我一直咽不下去。」
她頓了頓，繼續說：「第二，我是真心喜歡做菜。
覺得做菜的時候，能讓人心裡踏實，心情變得舒暢。
而且自己做的菜能得到別人的喜歡，也是一種莫大的成就感。」
她的聲音很穩，沒有猶豫：「我知道我沒有基礎，現在開始學也有些晚了，但我願意付出加倍的努力。
我不怕苦，也不怕累，求您一定要收下我。」
孫師傅低頭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出手，把許清妍從地上扶起來。
「你要是想學廚藝，可以來清宴樓當學徒。」
孫師傅正色道，「但要是想拜我為師，不光是你挑我，也是我挑你。
只有你能達到我收徒的標準，我才會收你為徒弟。」
學徒跟徒弟，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學徒是來幹活的，師傅順手指點兩句。
徒弟是正兒八經磕頭敬茶、傳承衣缽的。
孫師傅這話，許清妍自然聽的懂。
她用力點點頭，隨後看向林國強：「林老闆，我能到你們清宴樓當學徒嗎？
我對薪資待遇什麼的都沒有要求，只要能讓我跟著孫師傅學廚藝就行。」
林國強點頭：「當然可以，你要是來當學徒，薪資就跟張哥、小梁他們一樣，定期考核廚藝，過關就加薪。
但我們的學徒都要簽一份合同，學成出師後，至少五年內不允許跳槽，否則要支付違約金，你同意的話……」
「我同意！」
許清妍不等林國強把話說完就用力點頭。
她眼睛發亮，「林老闆，你這招不錯，不用擔心學徒學成後直接跳槽背刺，這招挺好的。」
林國強沒再多說什麼，招呼人收拾東西，準備回清宴樓。
張哥和小梁把廚具和剩下的食材歸攏好，搬上車。
孟師傅和顧師傅幫著提東西。
許清妍跟在孫師傅身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文化宮大禮堂。
陽光照在門口的橫幅上，「邢市第三屆廚藝大賽」一行字閃閃發光。
她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清宴樓，已經到中午了。
王春梅帶著服務員們在門口等著，見眾人回來，趕緊迎上來。
「孫師傅！冠軍！」
王春梅笑著喊了一聲，幾個服務員跟著鼓掌。
孫師傅擺了擺手，臉上掛著笑。
林國強站在清宴樓門口，看著眾人熱熱鬧鬧地湧進去，心裡踏實了。
他轉頭對趙志軍說：「今晚慶功宴，讓孟師傅和顧師傅掌勺，做一頓豐盛的。
孫師傅今天累了，讓他歇著。」
「好嘞！」趙志軍興沖沖地往後廚跑。
晚上，慶功宴吃到九點多才散。
孟師傅和顧師傅掌勺，做了八個菜一個湯，都是實打實的硬菜。
紅燒肉、糖醋鯉魚、蔥燒海參、油燜大蝦、干煸四季豆、蒜泥白肉、清炒時蔬、干炸丸子，外加一盆酸辣湯。
張哥和小梁跟著打下手，忙得腳不沾地。
孫師傅今天累了，林國強讓他歇著，只管坐著吃。
王春梅帶著服務員們端菜倒酒。
趙志軍喝了兩杯酒，臉通紅，拉著孫師傅的手不放：「孫師傅，您今天太給咱清宴樓長臉了！
市電視台都來拍了，我瞅著那個記者對著您拍了好幾張！」
孫師傅笑著把手抽回來：「志軍，你喝多了。」
「沒多！我高興！」
林國強由著他們鬧了一會兒，等吃得差不多了，才敲了敲桌子：「行了，說正事。」
眾人安靜下來。
「清宴樓該定開業時間了。」
林國強說，「趁著孫師傅剛拿了冠軍，名氣正盛，趁熱打鐵。
我打算定在三天後，五月十二，正式開業。」
趙志軍掰著指頭算了算：「三天？時間夠嗎？」
「夠。」林國強看向三位師傅，「關鍵是菜譜，清宴樓做高端宴席，菜單得跟國強飯莊不一樣。
孫哥，你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