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鵬根本聽不進去,直接動手開始翻劉姨身上的口袋。
劉姨氣得臉色發青,伸手推開他,從口袋裡掏出僅有的二十多塊錢:「就這些了,沒了。」
魏鵬把這些錢塞進自己口袋,張嘴還要說什麼,那邊林慶安和林薇因為搶電視打起來了,林慶安哭得哇哇叫。
劉姨推魏鵬一把:「你先回家吧,我這兒忙,等晚上回去再說你。」
劉姨說完,轉身回去處理林慶安和林薇的矛盾。
林薇氣呼呼地跑回房間了,林慶安被哄好之後,鬧著要去拉屎。
劉姨帶著林慶安去上廁所。
她也沒注意,魏鵬趁她不注意,悄悄溜進了主臥室。
晚上,等林國強回來,發現臥室有被人翻動的痕跡。
本來還以為是林薇和林慶安弄亂的,但看到梳妝檯抽屜鎖被撬開,林國強頓時警惕起來。
他打開抽屜查看,發現趙素梅經常戴的一些金首飾不翼而飛。
趙素梅這次帶林靜去市里參加比賽,只戴了塊手錶,沒佩戴什麼首飾,日常佩戴的款式都放在抽屜里,有一百多克。
沒想到,這才一天功夫,抽屜鎖就被撬開,東西也不見了。
林國強抱著林慶安從房間裡出來,去找劉姨。
劉姨在廚房裡正洗碗,洗完碗就準備下班了。
林國強問:「劉姐,今天家裡有誰來過嗎?」
劉姨愣了一下:「我兒子來過一趟,問我要錢的,我把身上的錢給他後,他就走了。」
「你兒子,我記得你說過,他叫魏鵬?在縣裡讀高中。」
林國強眯了眯眼睛,「他什麼時候走的?」
「是叫魏鵬。」劉姨想了想:「我沒注意,那會兒我忙著照顧慶安。」
林國強擺擺手,讓劉姨先回去。
等劉姨走後,林國強立刻打電話給江明誠。
江明誠問:「二哥,找我有啥事?」
林國強說:「家裡遭竊了,素梅的金首飾被偷了一部分,梳妝檯抽屜鎖被撬開了。」
江明誠頓時來了精神:「什麼時候?一共有多少?家裡今天都有誰去過?」
林國強說:「抽屜里放著日常佩戴的,有兩三條項鍊,兩對耳環,一對金手鐲。
今天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
素梅帶靜靜去市里了,家裡只有保姆劉秀雲和薇薇、慶安在。
保姆似乎是不知情,我問過她了,她說今天就她兒子魏鵬來過……」
林國強把情況說明。
「還有別的貴重物品失竊嗎?」江明誠問。
林國強說:「沒了,賊似乎是時間緊迫,只是翻了床頭櫃和,撬開了梳妝檯抽屜,衣櫃沒有被亂翻過的痕跡。」
江明誠說:「那你家保姆兒子有很大嫌疑。
這樣,我立馬安排人調查,你等我消息。
還有,丟失的金飾你列個表給我。」
「好。」林國強掛斷電話。
晚上,林國強哄林慶安入睡,林薇也抱著布娃娃過來了,說姐姐不在,自己一個人睡害怕。
林國強讓她挨著林慶安睡。
兩個孩子瘋鬧了一會兒,很快就睡著了。
次日一早,天還不亮,四合院就傳來了敲門聲。
林國強起床開門,就瞧見劉姨雙目紅腫,一臉焦急的模樣。
看見林國強,劉姨噗通一聲跪了下去,一上來就左右開弓打自己的臉。
她聲音哽咽著說:「林老闆,魏鵬不是個好東西,他敢偷東西是我沒教好,是我的錯。
可他今年才十七,要是被抓去蹲局子,這輩子就毀了。
您大人有大量,我求您放他一馬。」
林國強皺眉:「你先起來。」
劉姨不肯起來,哭著說:「小鵬昨天大半夜被警察給帶走了,我跟去了解情況才知道他偷東西了,偷的還是您家。」
她知道情況後,感覺天都塌了,連忙跑來找林國強求情。
林國強正要開口說什麼,就瞧見江明誠騎著摩托車過來了。
江明誠把摩托車停穩,看見劉姨跪在地上哭,不禁皺了皺眉。
林國強見江明誠來了,就問:「明誠,這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明誠說:「我們昨晚連夜調查,先去了她家,魏鵬不在家。
去打聽後,得知魏鵬最近跟一個同學經常去地下賭場,痴迷上了賭博。
他欠了五百塊的高利貸,放貸的人逼得緊。
他想辦法籌錢,先去找了劉秀雲,劉秀雲把身上的二十六塊五全給他了,不夠還賭債。
他經常聽劉秀雲說你們家是做大生意的,條件好,就動了歪主意,趁劉秀雲不注意,溜進臥室,翻找一番後,撬開抽屜鎖,偷了金飾離開。
離開後,他立刻拿著金首飾去黑市換錢,還完賭債,還剩下幾百塊,他就拿錢繼續賭。
我們抓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牌場上賭紅了眼。」
「收贓的劉老三和開賭場的陳老大,都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
江明誠把一袋金首飾遞給林國強:「都在這兒了,你點點,看看夠不夠數。」
林國強數了一下:「夠。」
江明誠看向跪在地上的劉姨:「魏鵬賭博,入室盜竊,需要負法律責任,你別在這兒鬧了。」
劉姨哀求林國強:「林老闆,我在你們家工作快兩年時間了,我做事認真,照顧孩子們也都是真心實意。
現在我兒子犯了錯,我知道是他的錯,可你就不能看在我辛苦在你們家照顧孩子的份上,不追究他這次嗎?」
林國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語氣平靜,卻沒有絲毫留情面:「劉姐,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
魏鵬痴迷賭博,借高利貸,為了還賭債入室盜竊,是他走了歪路。
你們做家長的也沒有及時幫他扶正,這次我若是輕易放過他,你信不信,他沒有得到教訓,以後還會再犯。」
劉姨哭著說:「不會了,林老闆,不會再有下次了。」
林國強說:「你別在這兒鬧了。
這個月的工資,我雙倍給你結,你以後不用再來了。」
魏鵬入室盜竊被抓。
這劉秀雲不以為恥,反而跑來求情,顯然也不是個能拎得清的。
林國強不會繼續用她,也不放心把孩子們再交給她照顧。
聽到自己被解僱了,劉秀雲頓時止住了哭聲,臉上露出驚愕和慌亂。
她的這份工作,只是日常打掃衛生做飯,幫忙照顧幾個孩子,一個月就能拿四五十塊,比許多進廠打工的工人掙得都多。
沒想到,現在只是幫兒子求情,連工作也丟了。
她癱坐在地上,張了張嘴還要說什麼,林國強已經不再理會她,看向江明誠,請他去屋裡坐。
江明誠抬腳又頓住,警告地看了劉秀雲一眼。
劉秀雲看明白了他眼裡的意思。
再鬧下去也沒用,說不定連她也要被帶到公安局接受批評教育,甚至是拘留。
劉秀雲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抹了把眼淚,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
林國強請江明誠進屋,給他倒了杯茶。
江明誠接過茶,說:「魏鵬這事兒,性質不輕。
入室盜竊,加上賭博,夠他喝一壺的。
不過念在他未成年,又是初犯,可能會從輕處理,但勞教是跑不了的。」
林國強點頭:「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年紀小不是藉口,得讓他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