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媽的賤貨,要不是老媽叮囑我這段時間小心點,不要惹禍,我非得狠狠弄那傢伙!我衣服搞得這麼髒......啊!誰啊?」
周曉坤剛把紙巾掏出來還沒開始擦呢,身體就朝一邊倒去狠狠撞到一旁的牆上,疼的他齜牙咧嘴。
等到周曉坤反應過來想要去扯那麻袋時,緊接著一悶棍下來,直接打到了周曉坤的後背上又把他打倒在地。
「好疼!操,他媽的誰啊?敢算計你小爺......」
不管周曉坤怎麼罵街叫囂,根本沒有人說話,迎接他的除了悶棍就是拳打腳踢。
那真是一下比一下重,壓根沒有留情,沒一會的功夫,周曉坤就喊不出來了,只能趴在地上不停的哀嚎呻吟著。
這傢伙也算是硬,都這樣了硬是沒喊求饒,手還晃在半空中想去扯麻袋呢。
「可以了,走!」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低呼響起,緊接著就是凌亂的腳步聲漸漸跑遠,周圍徹底沒了聲音。
周曉坤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要散架了,身上哪哪都疼,就連腦袋都沒有倖免。
他咧著嘴巴強撐著坐起來,然後用手慢慢的把麻袋拿掉,環顧四周,除了一片黑暗,什麼都沒有。
除了能知道剛才不是一個人打他之外,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救命......救命啊,操他媽的......人呢?」微弱的求救聲響起。
可大半夜裡大家都睡覺了哪裡有人?他的那些同伴也還在網吧里打遊戲打的起勁呢。
周曉坤喊了半天都沒人來,只能強撐著身體忍著疼痛自己慢慢往前爬。
一步,兩步,三步......
膝蓋磨破了,那件母親從省會城市專門為他買來的品牌運動上衣也看不出一點本來的面目。
好在是爬到了網吧門口,那火柴棍網管正在打瞌睡,聽到周曉坤的呼救,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媽呀,天啊!你這是咋了?」周曉坤好歹是網吧的熟客,火柴棍看清楚是周曉坤之後,立刻像個彈簧一樣跳出來,把他連拖帶拽的弄進屋。
這下那些打遊戲的同伴也終於發現了遍體鱗傷的周曉坤,個個氣的不行,把手裡的鍵盤和耳麥狠狠扔在桌子上。
大家湊過來把周曉坤攙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後開始詢問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媽的,哪個狗日的把你打成這樣的,告訴兄弟咱們一定去報仇!」
「就是,這地盤是咱們的,能有誰敢在這兒撒野?竟然在兄弟們眼皮底下把你打成這樣,真是不要命了!」
「曉坤, 你幹什麼去了?這會的功夫不能去嫖娼吧?」
「去你媽的!」周曉坤氣的狠狠推了一下說他嫖娼的同伴,「都他媽啥時候了還開玩笑?老子是被人埋伏了,出去就被套了麻袋!」
「啊?那誰幹的?」
「不知道,你現在讓猴子出去找找,看看有啥線索沒?鬼鬼祟祟的不敢當面鑼對面鼓的較量,只會在背後耍陰招,真他媽噁心 !」周曉坤越說越氣。
「行,我去看看!兄弟們今晚都在呢,要是抓到這人,一定狠狠修理他!」那個叫猴子的小個子男生急忙跑了出去。
可是哪裡有人?
別說是人了,連個鬼都看不見,就算是剛才周曉坤說的麻袋,這一會都不見蹤影。
猴子不死心的就圍著這條街反反覆覆轉了好幾遭,連一處他們平時用來撒尿的影背牆都查看了一遍,根本沒有任何人。
縣城裡這小混混都是分幫分派,周曉坤或者他們這幫人得罪過什麼人猴子都一清二楚。
所以他快速的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這些人的臉,然後又仔仔細細的找了一遍, 依舊沒有任何線索。
真他娘見鬼了!猴子使勁抖了抖腦袋,又把自己抱緊,快速的跑回了剛才的網吧。
周曉坤的遭遇,真的得用玄學來解釋了!
此時坐在附近另外一家網吧門口的馬路牙子上假裝聊天的於穎和金桃,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來。
「你真厲害,怎麼就知道他不會懷疑我們的?」金桃再次向於穎豎起大拇指。
「這就是慣性思維,他們這些人自視甚高,肯定不會覺得自己會栽到女生手裡。」於穎冷哼。
剛才這一切兩人進行的行雲流水,於穎先把周曉坤的褲子故意弄髒,然跟著周曉坤出來默默的隱藏在他身。
等金桃出來,兩個人一起給周曉坤套麻袋,緊接著用於穎提前在那附近藏好的棍子先使勁打。
等到周曉坤沒了反抗的力氣,兩人再一起上。
於穎那句「可以了」就是撤退信號,等到周曉坤回過神來,這兩人早都跑到別的地方去藏起來了。
金桃這下是真的明白了,為什麼班主任會選於穎一個女生來當班長。
這姑娘的邏輯思維能力和冷靜處理問題的能力以及膽量,那都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了的。
她敢說,如果今天晚上沒有於穎在,那她想報復周曉坤的計劃,一定不可能實現的了。
而現在不但周曉坤被打到半死,兩人還能全身而退。
重點是報警找人也沒用,因為根本沒有任何人有證據看到於穎和金桃打了人。
「我們還要回網吧嗎?」金桃問道。
「真是傻姑娘,等著回去自投羅網嗎?先去你宿舍睡一晚,等明天各回各家,一切等開學回來再說。」於穎拍拍屁股站起來。
「可是,你不是開了一夜的機器?」
「不就幾塊錢嗎,就當丟了, 快走吧!」於穎的心情顯然也非常不錯,攬著金桃的肩膀哼起歌來。
就幾塊錢......有錢可真好啊。
兩人回去那家網吧門口推自行車的時候,朝裡面看了一眼,發現周曉坤和幾個同伴已經人去樓空,大概率是把周曉坤送回家或者去醫院治療了。
回想起剛才周曉坤的狼狽模樣,又想起被他傷害的王秀秀和孫娟,簡直大快人心!
回去的路上,於穎把車子騎的飛快,金桃也毫無睡意。
兩人就這樣在漆黑的夜裡穿梭著,一如那無畏的青春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