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金桃和於穎都沒怎麼睡覺,兩人聊到後半夜,清晨。剛剛天亮就悄悄的離開了學校,誰也沒有驚動。
然後各回各家,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原本金桃還擔心那邊周曉坤家會不會報警?如果警察介入的話,查出她和於穎乾的怎麼辦?
但事實證明金桃真是多慮了,周曉坤家不但沒報警,甚至就連給周曉坤治療都去了外地,說是丟不起那個人。
周曉坤的傷也不嚴重,只是些皮外傷,或許他後面康復了以後,人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繼續在別的地方輕鬆的生活著。
但孫娟就沒那麼幸運了,她懷孕的事情終究是被家裡人知道了。
聽說孫娟被她父親關在屋裡狠狠打了一頓,雙腿差點打折,然後強制性綁去了醫院做了流產。
不知道孫家父母是故意的還是怎麼,竟然沒有給孫娟打無痛,就讓她這麼硬生生的被醫生用工具拿掉了子宮裡的孩子。
那天的慘叫聲響徹了整間醫院,孫娟的人生也徹底進入灰暗。
聽說後來孫娟被父母送去了外地的職業學校,學習幼師專業,一去就是三年。
家裡人打算三年以後畢業就直接安排她上班,然後早早找個合適的人家嫁掉,順利的話也算是能安穩的度過一生。
三年,不長也不短,足夠周圍人忘掉這個姑娘犯的錯了。
還好,這結局不算太壞。
很快又一年暑假來臨,朱雨辰要高考了,時間定在六月五號。
金桃的學校還沒到放假的時間,但是為了給這些高考中考生替考場,還是放了十天的假。
這個時候麥收已經過完了,相對來說家裡就不是很忙,金桃便想著做點什麼去支持一下朱雨辰。
其實金桃知道,不管自己做什麼,孫鳳蓮都會不高興,還會以為金桃對朱雨辰有什麼非分之想。
但金桃覺得人家給自己的一些筆記幫助了自己,那麼於情於理也該報答一些。
於是她拿出自己賣書本攢的二十塊錢去一家精品店買了一些塑料吸管,和一個塑料瓶子。
這瓶子的形狀很特殊,整體像個心形,塑料吸管也是五顏六色的。
瓶子的蓋子上面還繫著彩帶,等把這些吸管全部折成五角星丟進去,那麼這瓶子就會非常好看了。
那老闆說,這瓶子一般只有小情侶互相送東西才會選,但是他們家又沒有別的形狀了。
金桃覺得,朋友之間用心用點東西也沒啥不對的,於是買了回來。
金桃的手指不算纖細,幹活磨的還有老繭,所以折的過程有點困難。
志遠抱著小人書在她身旁好奇的看著,每次都在金桃的五角星從手裡蹦出去的時候,屁顛屁顛的給撿回來。
「姐姐,你要折多少個啊?」
「我......可能要五百個吧?」金桃含糊著回答。
「那你啥時候能折夠?你這麼笨。」志遠托著下巴,皺起眉頭。
「說啥呢?我就是開始不熟練才會慢的,以後就好了。」被弟弟這樣揭穿,金桃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其實志遠沒說錯,金桃就是不會做手工的,要不是實在沒錢,她也不會弄什麼五角星。
無奈,二十塊錢,還想送點有意義的禮物,那就只能折這個了。
「哦......那姐姐,你會和雨辰哥哥在一起嗎?你送的這個,算是定情信物嗎?」志遠五歲了,已經被母親送去了育紅班,加上天生就比別的小孩成熟,所以知道的還真是不少。
也不知道他從哪裡聽說姐姐金桃和朱雨辰有婚約了,就整天張口閉口的詢問金桃以後結婚會怎樣?
金桃無奈,提醒了幾次,可志遠卻總是改不掉。
現在連定情信物都說出來了,讓金桃是又無奈又好笑。
她快速的把手裡那隻粉色的五角星折好丟進瓶子裡,然後十分嚴肅的拉著弟弟的手叮囑。
「可不要在外面說這些知道嗎?被五叔家人聽到,又會不高興,說咱們痴心妄想了。」
「他們為啥這麼說?為啥他們會覺得姐姐配不上雨辰哥哥?」志遠的眉心幾乎擰成一團。
在志遠看來,姐姐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最厲害的女孩子,當然了,雨辰哥哥也同樣優秀。
那麼這兩個人不應該是天作之合,怎麼朱老五家人就是覺得姐姐不夠好呢?
「這些不是小孩子會懂得,以後你就知道了。」金桃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索性把問題搪塞過去。
當初當初程雅萱說志遠有體育方面的天賦以後,母親劉三妹果真帶著他去了村長郭興昌那裡,說明了情況。
郭興昌當場就拍板,如果這孩子以後真的有這方面的發展,那麼會提前報備給教育局,按照規定領取補貼,村里也會一併給予一定的支持。
而志遠也沒辜負姐姐和母親的期待,在第一次入學體育課的時候,就跑出了非常亮眼的成績。
不但是長跑,甚至跳高也算是打破了學校同年齡段的記錄。
他還沒正式上一年級,已經被學校里列為重點培養對象了,準備以後運動會帶他去比賽。
這樣的做法既是帶志遠出去見世面,也是對他的考核,一旦志遠被考核過了,那前途就一片光明。
所以金桃和三妹對志遠抱有很大的期待,一心只想讓他好好應對訓練,家裡的事情就不要操心。
自己和朱雨辰之間,不管以後會怎樣,金桃都不想讓志遠摻和進來,以免傷害到弟弟。
志遠懵懂著點頭沒再繼續問,而是抱著小人書走開了。
這書是金桃給他在學校附近的租書店淘來的,就是一些教拉伸的圖畫,簡單易懂。
志遠認識的字還非常有限,這些圖剛好能看明白,他也非常積極的在開發自己的身體。
要是弟弟將來有了出息,那麼他們這個家就真的看到希望了......金桃望著志遠的背影由衷的想。
這些幸運星金桃終於趕在朱雨辰高考結束那天全部折好了,她聽說朱老五已經去接人回來,就一早捧著那隻心形瓶子等在了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