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的很呢!」金桃滿口答應著,邊笑也邊打量著姑姑。
算起來如今的艷彩也要五十歲了,她本就生的好看,那幾年自己做生意和村里那些媳婦們差別特別明顯。
如今經過歲月的沉澱,不得不承認,艷彩更有氣質了。
皺紋早爬上她的眼尾,以前光滑白皙的皮膚如今也有了痕跡,甚至還有點發福。
但就是感覺整個人很貴氣,珠圓玉潤。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絲質襯衫,黑色的西裝褲,衣服料子很有光澤,簡單的剪裁卻很能凸顯出她的氣場。
胸前一個蝴蝶結是點睛之筆,又讓整體穿搭多了一絲女人的嫵媚。
「你來這幹啥呢?我記得不是還有一年才畢業嗎?難道是又出了岔子?」艷彩自己沒有讀過大學,不懂有實習期這一說,只下意識覺得金桃一定又是遇到意外了。
眼見艷彩的眼底閃過焦急,她趕緊把自己來實習的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讓艷彩寬心。
「姑您放心,等我實習期滿蓋了章,回到學校就可以拿畢業證了呢。」
「嚇死我了......」艷彩後怕的拍著胸口,「你剛才說要應聘什麼助理職位是嗎?我看還是別了,那種活有什麼好乾的,不就是伺候人的保姆嗎?」
「可是我現在還不能獨立設計,只能多看多學,慢慢積累經驗。」正規流程不都是這樣的嗎?
「哼,你信那些鬼話做什麼?服裝設計講求的就是一個創新,不然都去穿老頭衫不就得了?」艷彩叉著腰輕蔑的冷哼,「好好的新腦子灌輸一些沒用的東西,那不是浪費人才嗎?」
「噓!姑,您小聲點,那總經理就在這層呢。」金桃嚇得臉色都變了,趕緊使勁朝艷彩使眼色,生怕被人聽到。
「你指顧文嘉,那個空降的總經理關係戶麼?」誰知艷彩非但不怕,甚至還抱著肩膀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您知道呢?姑您認識他?」金桃驚訝的挑眉。
「這廠里有我的股份,咱們大屯村服裝廠的一些骨幹也有些在車間裡當師傅的!我現在是這裡的車間主任,你說我認不認識他?」艷彩反問。
啊?竟然是這樣嗎?金桃震驚的半天合不上嘴巴。
她忽然反應過來,門衛都說了三層的辦公室都是領導在,工人們都在下面車間。
怪不得姑姑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感情她就是廠里領導呢,竟然還是管生產的主任......
可是,艷彩不是自己開廠嗎?什麼時候和人家合夥的,還有和顧文嘉到底是什麼關係?
金桃滿肚子疑問,都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
現在好像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沒忘了今天是來求職的。
「那姑,您的意思是讓我也進車間麼?」要是跟在姑姑身邊,金桃還是很願意的。
姑姑的性格和做事風格都知道,比跟著陌生人要好,而且也不怕會吃什麼虧。
「不一定跟著我啊,反正我不會讓你做伺候人的活!」說著艷彩拉起金桃的手就要離開。
可還沒等走兩步,身後不遠處的一間辦公室門「吱呀」一聲被拉開,隨即一道清朗的聲音響了起來。
「楊姐,您要帶走我的助理,是不是要打個招呼呢?」
這聲音好耳熟啊,金桃覺得自己一定聽過,她忍不住回頭,看清那男人的臉之後直接愣住。
竟然真的是他?就是那天在水塘邊誤會自己要自殺,又好心帶自己回來的那個男人的,他真的是這個顧文嘉。
今天的顧文嘉穿的是正裝,一套黑色筆挺的西裝,還打著領帶,頭髮依舊是梳的一絲不苟。
不過這會沒戴眼鏡,五官清晰可見,倒是比昨天多了幾分男子漢氣概。
挺帥氣的,還很年輕,這是金桃的評價。
「助理?」艷彩輕哼一聲轉身,抱著肩膀對顧文嘉道,「你們這些大少爺就是離不了人伺候麼?顧總經理要是真的生活不能自理,那我大可以多安排兩個保潔阿姨!一個大男人,要一個小姑娘做助理,實在是不合適!」
「楊姐,您這話有點太髒了,」顧文嘉眉頭也微微皺起來,看樣子艷彩的話屬實是有點難聽,「助理是幫助我處理一些工作,又不是照顧我的衣食起居,怎麼就不合適呢?哪家招文秘,也是優先女孩子的吧?我並沒覺得不合適。」
「我侄女還是個沒畢業的大學生,對廠里的事務一竅不通,根本處理不了楊總經理的工作!您要是實在想要年輕一點的,我去車間裡找一個就是了!」艷彩依舊是不鬆口,不著痕跡的站在金桃前面,把人護的死死的。
金桃幾次張嘴想跟姑姑解釋,自己和顧文嘉是有些交際的,覺得這人不壞。
再說了,自己還沒辦理入職呢,就讓姑姑為自己得罪領導,實在不值當。
不管怎樣,艷彩這種不顧一切來保護自己的行為,金桃還是非常感動的。
「所以,這姑娘是您的侄女?你們竟然是親戚嗎?」顧文嘉意外挑眉。
「是的,如假包換!她叫楊金桃,是我親大哥的四女兒,楊總經理不信可以儘管去調查。」艷彩一字一句的回答。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要是楊姐您實在不放心,那我就換個助理。」顧文嘉恍然點頭,表示理解。
可金桃就有些急了,她是奔著助理這職位來的,現在人家不要了,她到底還能不能幹啊?
雖然姑姑是車間主任,聽起來有些厲害,可人家畢竟是總經理。
今天這番辯論,是把人家得罪了吧?是不是自己這工作也泡湯了?
但察覺得到姑姑還在生氣,金桃又不敢出聲詢問,只能默默的干著急。
「我記得倉庫那邊不是還缺個庫管嗎?你應該會電腦嗎?楊姐覺得這個職位怎麼樣?」不知是不是聽到了金桃的心聲,顧文嘉竟然主動開口安排了工作。
金桃猛地抬頭,恰好和顧文嘉的眼神撞在一起,又緊接著把頭低下,像是生怕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