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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醜陋的算計,噁心的嘴臉。

2026-05-14 20:15:37 作者: 易子晏

  明明是調查夜裡闖進窩棚的壞人來的目的,最後卻扯到了思想問題上。

  一直沉默的謝曉陽面露愧疚,他說,「思為,走錯路沒有關係,只要及時認真改正反省,組織上一定會給你重新做人的機會。」

  貓哭耗子假慈悲。

  何思為心裡明白,從這一刻起,她的生活將徹底改變,就像前世一樣,受人排擠,只是前世是因為她『受謝曉陽照顧』,而今生也是因為謝曉陽,她成了問題人物。

  何思為懶得敷衍謝曉陽,閒扯幾句的心思都沒有。

  孫向紅說,「情況很嚴重,肖場長,你怎麼看?」

  自始至終,肖壽根都沒有說過話。

  肖壽根是副場長,跨過他,孫向紅和林水芳直接把事情定性,又說拿去讓林富德做主,現在問他他站出來反對,那就是與何思為同流合污。

  沉默中,肖壽根才開口,他說的很慢,「就按你們說的辦吧。不過何思為同志到山上後,表現一直很優秀,周營長對她評價也很高,在事情還沒有定論之前,我希望同志們能理性處理這件事。一會兒,趙永梅同志負責把剛剛的事情記錄下來整理好,寫成書面表達轉交到林場長手中,同時在書面表達中,也將我的意見和想法寫進去,我對何思為的品行很信任,她將家中房子租出去為解決年幼弟弟生活,這個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希望組織上考慮何思為同志的實際情況,再做結論。」

  「再有,這件事要不要向營部反映一下,看看營部那邊的意見,如果營部給意見,咱們要結合營部的意見再做結論。」

  肖壽根的話不算短,他表述的也很清晰,他目光平視著在場的所有人,態度平和,語氣里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強硬。

  何思為眼觀鼻鼻觀心,並沒有因為肖壽根的話感激對方。

  肖壽根的話不偏不正,面上聽著像站在她這邊,實際卻什麼也沒有做。

  場面的話,誰都聽得出來。

  短暫的沉默過後,唐爽說,「我贊同肖場長的意見,對何思為同志的定論要公平。」

  謝曉陽愧疚的說,「這事怪我,思為說的對,租房的是解放軍同志,性質或許不是咱們想的那麼嚴重。」

  趙永梅看看這個,又打量一眼那個,說,「我也贊成肖場長的意見。」

  她站出來,孫向紅明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將這抹神情掩飾起來,她說,「肖場長放心,你想的也是我們所擔心的。何思為同志到柈子農場做,為農場和營部做了很多貢獻,她的事情我們一定認真對待。」

  隨後,孫向紅立馬做安排,她詢問林水芳,「何思為思想問題,我建議將她與大家分開,等林場長做決定後再看如何安排,你覺得怎麼?」

  林水芳說,「何思為的東西我也建議組織上幫她暫時保存,裡面的東西也要細細再檢查一次,特別是書信與誰來往,對方家庭成份,這些都有必要查一查。」

  最後補了一句,這樣做也是為了她著想。

  何思為看著當著她的面,這幾個人動動嘴,就把她的罪名定了下來,沒有去爭論,倒不是她有信心沒事,而是她知道事情扯到許國平,一定會沒事。

  她只需要等著組織上找到許國平,她的危機就可以化解,沈國平代表的是軍人,這時軍代表是有權威性的。

  孫向紅問何思為,「何思為同志,你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何思為搖頭,她敏銳的抓到孫向紅眼裡一閃而過的鋒芒,腦子也飛快的運轉著。

  她承認自己腦子笨,縱然多活一世,腦子也不夠用,但是從王國棟他們失蹤不見,到窩棚里有人想害到,最後給她扣上資本家的帽子,一環接一環,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對方精心算計到這一步,不可能不知道沈國平的事,滕鳳琴更不可能和謝曉陽說。

  背後之人應該能想到只需要找到沈國平調查,這件事情很容易就化解掉。

  可是他們還是這樣做了,目的不是為了給她扣上罪名,而是想....她腦子一瞬間靈光乍現,一直蒙在她眼前的迷霧被豁開一條口子。

  他們是想將她隔離起來,不與人接觸。

  他們怕她與人接觸。

  

  什麼人怕她與人接觸?

  為什麼怕她與人接觸?

  是李學工臨死前只見過她引發的連鎖反應嗎?


  何思為捋出了一條她認為最合理的線,反而越沉,背後之人的手伸的這麼長,甚至能調動一股看不到的力量,如果對方想,可以悄無聲息的要她的命。

  可是對方沒有,那又是因為什麼呢?

  何思為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沒有在意身邊周圍,聽到孫向紅喊她抱上行李跟著,她才起思緒。

  與謝曉陽擦肩而過時,謝曉陽還說,「思為,你別著急,我一定會在林場長那邊幫你說話,你的為人我最了解,我一定還你清白。」

  何思為多看他一眼假惺惺的做派都覺得噁心,路過唐爽身邊時,聽到唐爽和肖壽根申請幫忙拿行李,她對唐爽道了謝。

  何思為被觀察的事情一傳來,大家都很意外,又覺得不意外,隱隱有些明白這裡面的微妙。

  資本家,不勞而獲。

  何思為被扣上這樣的罪名後,她的處境也發生改變,先說從處住上說,孫向紅和林水芳將她單獨弄了個住的地方,由孫向紅和林水芳一同守著她,是原來的帳篷,又重新搭起來的,中間用木桿撐的高高的,這樣中間可以放一個油桶的大爐子。

  做任何事,身邊都有人監督。

  但是也有好處,原本就喜歡安靜的何思為,終於不用再委屈自己去敷衍別人,上山幹活都是她自己單獨在一旁。

  何思為挺習慣的,異樣的打量,前世她受的比這個還多,如今也不過是被孤立而已。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那套針灸的針,東西被沒收,她不相信對它上心的人不動心思。

  何思為用力的揮動著手裡的斧頭,一下砍掉一個椏枝,兔子急了還咬人,誰動她的針,別怪她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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