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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旁枝錯節,交錯叢生

2026-05-14 20:17:43 作者: 易子晏

  全長水站出來,確實讓在場眾人很意外。

  他與崔大貴或者說整個崔家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可以說是仇人相見憤外眼紅。

  事實上,從崔大貴的話語中,能分析出來全長水與崔大貴站到統一戰線。

  也好解釋,崔大貴覺得自己冤枉,全長水則是為了還妻子一個公道,將背後黑手找出來。

  徐風山做為場長,他最震驚,問全長水,「長水,你是什麼意思?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全長水是連隊裡的拖拉機手,可以說是模範標兵。

  徐風山是把他當成自己的親信去對待,這一刻他站在崔大貴那,讓徐風山有種被背叛的錯覺。

  全長水看著他,說,「連長,我妻子去的不明不白,我只想將背後的真兇找出來。」

  徐風山這一天說的最多的可就是是『胡鬧』這兩個字,他很憤怒,「真兇?崔大貴說是李學工,李學工已經死了,即便是查出他是真兇又如何?你還能將他屍骨挖出來再處決一次嗎?」

  全長水顯然沒有料到徐風山會這麼說,他緊抿雙唇,手緊攥成拳,仿佛在忍著受世間極大的羞辱。

  崔大貴在一旁陰陽怪氣的說,「李學工不在,還有人在啊。」

  他說話時,眼神還往車裡瞥。

  徐風山對做連長,自然有他的智慧在,崔大貴一開口,他就開口罵他,「你也不用在那裡指桑罵槐,你想說小何知青直接說,你有什麼證據?就憑你那些推測?換我按你的推測來,我還是說你是故意往小何知青身上潑髒水,就是報復小何知青發現全長水媳婦得病真相。」

  崔大貴臉垮下來,說,「連長,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天地良心,我崔大貴一輩子本本分分,從來沒有害過人,更沒有過害人心思。」

  

  徐明在一旁插嘴說,「那你現在是幹啥呢?」

  徐家父子加上崔大貴,三人你一言我一句,爭論起來。

  全長水很平靜的看向一旁的沈國平,說,「沈連長,我信你,你是個軍人,不會偏私,你幫做個主吧。」

  後又說起他妻子,說他妻子吃苦耐勞,家裡的事一個人扛著,出公的時候也都是不落在人後,沒有享過一天福,人就這麼沒了,不還妻子一個公正,他良心上也原諒不了自己。

  沈國平說,「萬事講證據,你們只要拿出合理的證據,徐連長也會還你們公道。按理說我是外人,不該過問你們連隊的事,但是我心中有幾個疑問。」

  全長水說,「沈連長,你問。」

  沈國平問,「李學工的事,你們是聽誰說的?」

  全長水沉默一下,看向崔大貴。

  在他們兩個對話後,崔大家他們那邊就已經停止了爭論。

  崔大貴自然也聽到沈國平問的話,他說,「我分析的。」

  沈國平繼續問,「我想你應該是受什麼人提點,才會往這個方向分析,我說的沒錯吧?」

  「你不要說沒有,李學工出事,與你的狗咬不咬全長水妻子有什麼關係?他為何要利用你引發群體性事件?這些你敢說是你自己想的?」

  崔大貴說沒有,但是馬上頓住了,他一臉茫然的看著沈國平,說,「細想起來,是有人私下裡議論,我才往這方面想的。」

  徐風山眼睛瞪大,問,「誰?」

  崔大貴又呆呆的看著他,沒說話。

  徐明說,「讓你說你卻不說了,你倒是說啊。」

  沈國平說,「不必問了,他說有人私下議論,對方既然是私下議論,就不會讓他發現是誰。」

  沈國平又看向全長水,說,「聽到這些後,你應該也想到了,是有人在背後安排這一切,包括將崔大貴和你往李學工事件上引,讓你們站出來鬧,這應該都是背後之人安排的,並不是十分縝密,應該是事間緊急之下做出來的計劃。」

  全長水抿抿唇,然後問,「我們是被利用了?」

  沈國平說,「那個釘你妻子腳上的釘子,怎麼就會被找到?你往四下里看看,雪這麼深,一個釘子找起來容易嗎?這種意圖太明顯,應該很容易看出來,你之所以看不出來,對方就是抓住你在乎妻子的心理。」

  沈國平的談話效果很明顯,徐風山之前一直覺得崔大貴鬧事,此時聽他分析完,也知道是背後有人在搞鬼。


  他說,「你們兩個一個覺得自己冤,一個失去親人,都昏了頭了,誰的話能聽進去?對方就是知道這點,才鼓動讓你們鬧啊。」

  全長水低下頭,神情失落的問,「所以說我妻子的死沒有內情?都是背後的人亂說的?」

  沈國平說,「也不見得是亂說,但是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事情還要慢慢調查,你們要記得群體性事情是怎麼引發的?」

  全長水猛的抬頭,臉色大變。

  崔大貴也後悔,說,「我這次沒想著帶家裡人鬧,就是想自己討個說法。」

  徐明直截了當的說,「你聯合全長水還不是鬧嗎?」

  崔大貴底氣不足的解釋,「就兩個人。」

  兩個人也是鬧啊。

  全長水神情掙扎,沈國平說,「既然知道有人在背後搞事,上面就不會不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有的時候方法不對,反而將事情搞的複雜。」

  全長水似下定了某種決定,說,「沈連長,我信你。」

  沈國平點頭,「我們還有重要的事,如果處理的好,或許你愛人到底是不是被別人害死的,就可以查清楚。」

  再多,沈國平不方便多說,全長水也理解。

  或者說,沈國平能給他分析這些,他已經很感激。

  車慢慢啟動,身後徐風山四人的身影也慢慢變成小點,何思為才回過頭。

  何思為坐在車裡沒下去,親眼看著沈國平幾句話將事情處理完。

  活了兩世,何思為看過太多的人和事,將沈國平放在這些人和事之中,他是最有智慧及頭腦的人。

  他性子很靜,看得出來是個沉默寡言悶性子的人。而他動的時候,看似雷霆之勢鋒芒乍現,卻又四兩撥千斤恰到好處的精準化解。

  狂放且不失優雅,用這句形容他更為貼切。

  安靜中,沈國平問何思為,「你覺得全長水這個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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