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劉冠軍大營。
中軍大帳里，燈火通明。
劉冠坐在帥案後面，面前攤著一張京都城防圖。
帳簾掀開，眾將魚貫而入。
趙大虎、秦玌、羅子龍......一張張熟悉的臉，在燭光下閃著光。
他們在帥案前站成兩排，齊刷刷抱拳。
「主公！」
劉冠看台下諸將到齊，點了點頭。
然後他拿起案上的令箭，開口了。
「趙大虎！」
趙大虎聞言往前跨出一步，雙手抱拳。
「末將在！」
劉冠看著他，把令箭遞過去。
「你領兵五萬，攻西門。西門守將是趙崇的部將鄭虎，此人勇猛，但不善應變。
你帶著大軍從正面壓上去，不要給他喘息的機會。火炮先轟一刻鐘，然後步卒架雲梯登城。等城頭亂了，騎兵從城門往裡沖。記住，要快，要猛，不要留餘地。」
趙大虎接過令箭，聲音從胸腔里吼出來。
「是！末將若打不下西門，提頭來見！」
劉冠擺了擺手。
趙大虎重重地抱拳，退到一旁。
劉冠拿起第二支令箭。
「秦玌！」
秦玌從隊列里走出來，步伐沉穩，雙手抱拳。
「末將在。」
劉冠看著他，把令箭遞過去。
「你領兵五萬，攻東門。東門是文定都在守。那個人，你知道，天下第一猛將，不好打。所以你要用火炮轟，弓弩射，步卒往前壓。他再能打，也只有一個人。」
秦玌接過令箭，聲音沉穩。
「是。」
劉冠點了點頭。秦玌退到一旁。
劉冠拿起第三支令箭。
「羅子龍！」
羅子龍從隊列里走出來，英氣逼人。他雙手抱拳，額頭低下去。
「末將在！」
劉冠看著他，把令箭遞過去。
「你領兵五萬，攻南門。南門守將是趙崇的副將，兵力最弱，城牆也相對低矮。
你的任務不是破城，是牽制。把南門的守軍釘死在那裡，不讓他們分兵支援其他城門。等北門破了，你再從南門往裡打。」
羅子龍接過令箭，抱拳應道。
「是！末將明白！」
他退到一旁。
劉冠拿起最後兩支令箭，看了看，又放下了。
「張伯孔。」
張伯孔從隊列里走出來，雙手抱拳，微微躬身。
「屬下在。」
劉冠看著他。
「你留守大營，管好糧草輜重。各路戰況，及時匯總報我。若有突發情況，你自行處置，不必事事請示。」
張伯孔抱拳。
「是。屬下明白。」
劉冠的目光落在高興身上。
「八戒。」
高興從隊列里站出來，聲音洪亮。
「末將在！」
劉冠看著他。
「你跟著秦玌，攻東門。」
高興雙手抱拳。
「是！」
劉冠站起來，目光掃過帳內諸將。
「諸位，明日一戰，事關天下，都給我拿出真本事來！」
眾將齊刷刷抱拳。
「是！」
......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
京都北門外，劉冠騎著朱鬃，站在大軍最前面。
五萬人，列陣在曠野上，一眼望不到頭。
劉冠抬起頭，看向城頭。
京都的城牆，比他打過的任何一座城池都要高。
五丈。
青磚包砌，灰縫密實，垛口整齊。城樓高聳，飛檐翹角。
城頭站滿了士兵。
甲冑齊全，刀槍林立。
劉冠的目光從城頭掃過。
守軍不少。
可跟他的大軍相比，還是差了一大截。
他搖了搖頭。
然後翻身下馬。
這一次他把摧鋒提在了手上。
攻北門，用長槊。
劉冠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爆喝一聲。
「傳令！！！」
傳令官立刻扯開嗓子，命令像波浪一樣朝後傳去。
「火炮手上前！」
「弓弩手準備！」
「步卒就位！」
隊列開始移動。
火炮手推著火炮，從陣前往前推。弓弩手跟在後面，一排接一排。工兵扛著雲梯，從兩側往前運動。
城頭，趙崇站在城樓前，兩隻手按著垛口。
他看見城外那片黑壓壓的大軍開始移動，心猛地沉了下去。
劉冠。
他在北門。
文定都去了東門，他在北門。
他要面對的是那個人。
趙崇深吸一口氣，把心中的恐懼壓了下去。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城樓兩側的火炮。
炮手已經就位，火藥和彈丸堆在炮身旁邊，引線已經塞進了火門。
他又看了一眼城垛後面的弓弩手。
盾牌手在前，弓手在後，箭矢一捆一捆地碼在腳邊。
滾木礌石堆在垛口旁邊，只等一聲令下就能推下去......
「弓弩手準備！火炮手裝填！」
趙崇猛地抬起右臂，聲音在城頭炸開。
城頭的守軍立刻動了。
弓弩手拉開弓弦，箭矢搭上，從垛口的縫隙里探出去，對準城外那片黑壓壓的隊列。
炮手們開始裝填，火藥舀進炮膛，彈丸塞進去，鐵釺搗實，火把湊近火門。
城外，劉冠的大軍還在推進。
火炮手推著火炮，在城外三百步遠的地方停下。
偏將舉起令旗，猛地往下一揮。
「放！」
二十門火炮同時開火。
轟轟轟——！！！
巨響在曠野上炸開，震得大地都在顫。
彈丸從硝煙中飛出去，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直砸向城頭。
青磚炸裂，碎石飛濺。
趙崇蹲在城樓柱子後面，咬著牙。
他等到這一輪炮擊過去後，猛地站起來。
「放箭！」
城頭的弓弩手紛紛探出身子，拉開弓弦，往下射箭。
箭矢如雨，從城頭飄下來，密密麻麻。
趙崇繼續下令。
「傳令！火炮手，給我轟！」
城頭的火炮手立刻點火。
十門火炮，同時開火。
轟轟轟——！！！
彈丸從城頭飛出去，砸向城外那片黑壓壓的隊列。
一顆顆彈丸落在火炮陣地上，砸在大軍隊列里。
可劉冠的兵沒有退。
火炮手繼續裝填，弓弩手繼續拉弦，步卒繼續往前壓。
劉冠站在隊伍最前面，提著摧鋒。
他抬起頭，看向城頭。
然後他邁開了步子。
城頭，趙崇的手心全是汗。
劉冠。
近了。
越來越近了......
「放箭！放箭！對準他！對準那個穿玄甲的！」
趙崇的嗓子炸開。
城頭的弓弩手紛紛調轉箭頭，朝劉冠射去。
箭矢如雨，密集得像蝗蟲過境。
可劉冠連看都沒看。
他繼續往前走，摧鋒在身前輕輕舞動。
箭矢撞在摧鋒上，叮叮噹噹，火星四濺。
可劉冠連腳步都沒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