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y spider，嘟嘟嘟，Baby spider，嘟嘟嘟，Baby bat，嘟嘟嘟，Baby bat，嘟嘟嘟～」
被全美利堅通緝，被蝙蝠家族頭號追擊的小丑一點都不慌。
花了的小丑，那還配叫小丑嗎？
四仰八叉的躺著，二郎腿翹著，右腳踝上下擺動，打著節拍，喉嚨里咕噥著現編的歌詞。
當然，正事兒方面小丑也沒忘，小丑一向靠譜。
軍火頻道里的消息還也在往外跳。
有人問能不能先看一眼核彈的起爆裝置，有人想把價錢拆成幾次付，還有人給小丑發來一份足足十七頁的購買合同。
小丑耐著性子翻到把這些全是廢話的文件翻來覆去的看。
甲方應保證貨物符合描述。
甲方應提供必要的維修支持。
甲方應承擔運輸途中產生的一切風險。
他把合同連同買家一起刪了。
買一枚核彈還要售後，這種人活該一輩子只能玩小煙花。
無趣啊，真是無趣！
如果只是想換來錢財的話，他幹嘛不把核彈懸在哥譚這座城市的上面，然後威脅布魯斯韋恩給他錢呢？
嗯，好像是個不錯的想法，但還是不夠有趣。
比起世俗的黃金白銀、美元鈔票，小丑更願意追逐有趣，他願意拿這個大大的生日禮花來換的一個有趣的答案，再以這個有趣的故事來為應該已經快回來的小蜘蛛做一個歡迎禮。
只剩下一個了，那個坐標來自薩法爾共和國。
對方沒問價錢。
「你想從這次交易里得到什麼？」
小丑滑倒地上，然後爬起來，靠在灰色彈頭上，低頭看著這行字。
他摸了摸核彈臉上剛畫好的紅色嘴唇。
「嗯，我想要什麼嗎？……一個好主意。一場大驚喜。」
「錢呢？」
「錢？那有什麼重要的。」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發來一段視頻。
畫面拍攝於達魯赫北部。
兩支武裝隔著一條街交火，樓下的居民舉著白布往外跑。
鏡頭很快轉向另一邊，一輛救護車停在路口，車上的人剛把傷員抬下來，炮彈便落在不遠處。
塵土蓋住畫面。
視頻結束。
「這座城停火過七次。」對方說，「每次都有人把傷員救回來，把道路修好，把糧食送進去。活下來的人重新拿起槍，然後準備第八次。」
小丑把視頻重新播放了一遍。
「聽起來很有毅力，所以有趣在哪裡？」
「他們還相信自己可以贏。」
小丑認真了起來。
「這點很重要。輸贏是世界上最有趣的誤會之一。」
「我要做的事就是把這個誤會消除！」
對方發來一張達魯赫地圖。
政府軍、北部武裝與外國駐軍控制的區域使用三種顏色標記。三塊顏色在市中心擠成一團，醫院、臨時議會和兩處難民營都落在裡面。
核彈的爆炸範圍覆蓋了整張地圖。
一般的人很難理解對面在嘰里咕嚕的說些什麼呢，但是小丑很明顯不是一般的人
「你想把所有人一起送上天？有一點有趣了，但還是不夠繼續說。」
噠噠噠噠噠。
小丑跟個多動症患者一樣，拿著指節骨毫無節奏地敲擊著核彈。
「他們失去同樣多的東西，才會站到一起。」
「然後和平？」
「然後和平。」
這人說得太認真了。
認真到連小丑都覺得他有病。
這很好。
小丑已經受夠了那些拿核彈計算領土、錢和談判籌碼的人。眼前這個瘋子想把一座城炸掉，理由居然是幫助城裡的人互相理解。
Good idea！
夠瘋夠有趣，這一定會是個非常大的驚喜，瞧瞧，項目背景故事有了，項目執行方案也有了，小蜘蛛會喜歡的！
「發地址。」
對方給出達魯赫城外的一座廢棄機場。
小丑拍了拍核彈，吧唧親了一口。
「親愛的，我們找到新家了。」
……
阿爾弗雷德把最後一層敷料貼上芭芭拉腰側時，她的手已經摸到了旁邊的鍵盤。
「我只是看看。」
「您每次準備熬夜以前，都會這樣說。」
芭芭拉的手停在鍵盤上。
「阿爾弗雷德，你真是過分的了解我們了，那陳默呢？」
「陳默少爺通常會直接宣稱自己準備通宵，並要求我為他準備夜宵。」
「那我我的生活作息比他健康點，我會在……凌晨2點之前？我會在凌晨3點之前睡覺的。噢，拜託，我們可是蝙蝠，蝙蝠哪有不熬夜的……不要用你那不贊成的目光看著我了，我有些內疚了。」
阿爾弗雷德看了看她腰上的傷。
芭芭拉自己把那句話收了回去。
蝙蝠洞另一邊，迪克正把幾枚蝙蝠鏢塞回腰帶。
「東區的檢查點已經重新開了兩條路。醫院和消防車輛會先走，其他貨車再一輛輛查。戈登局長讓我轉告你，他現在很想把企鵝人塞進核彈里，再一起扔進海底。」
蝙蝠俠沒有評價戈登的處理方案。
他將一組遠程通訊器放到迪克面前，又把東區、舊城區與哥譚港的巡邏路線送進羅賓終端。
迪克低頭看完。
「你要走？拋下我們？」
這明顯不應該是一個問句的，因為這個時候蝙蝠飛機的後艙都已經打開了
沙漠環境用的濾芯、急救組件和一套輕型呼吸設備被依次固定進去。
蝙蝠俠檢查完燃料，開始調整海外航線。
屏幕上亮起薩法爾共和國。
迪克嘴角下調了33.3度。
羅賓不贊同的目光.jpt
「小丑聯繫上的買家在那裡。」
芭芭拉把電腦拉近了一點。
「這個坐標就屬於買家。小丑還在路上。」
她調出哥譚外圍的道路監控。
五輛冷藏車分開以後，其中四輛一直在城區繞圈。最後一輛駛進伯恩利舊機場，核彈離開貨車以後，被裝進了一架沒有提交完整貨單的運輸機。
運輸機四十分鐘前起飛。
申報目的地寫著南歐，飛行方向已經偏向薩法爾。
迪克的視線從飛機落回終端里的巡邏路線。
「所以，我和芭芭拉就這樣被你拋下？」
看渣男的眼神.jpt
「你需要負責夜巡。」
蝙蝠俠把蝙蝠洞的主控密鑰放到芭芭拉手邊。
「她負責追蹤。」
芭芭拉拿起密鑰。
「每十五分鐘報告一次。發現小丑的路線以後，我先發給你，反向追蹤由我判斷。」
蝙蝠俠看了她一眼。
「由我判斷。」
「你那時候可能正在開飛機。」
「自動駕駛。」
「好吧，隨你。」
芭芭拉立即接入密鑰。
企鵝人倉庫里那塊燒壞的終端，還留著軍火頻道的一枚舊密鑰。
幾乎一系列神秘高科技的黑客手段後
芭芭拉接了進去，並成功地以一種並不科學，也不玄學，但十分蝙蝠學的手段，獲取了她想獲取的東西。
比如小丑與買家的交談。
買家發來的戰地視頻也被完整保存在頻道里，原始文件右下角留著達魯赫一家報社的內部編號。
對方裁掉了編號的後一半，蝙蝠電腦從視頻上傳時間和畫面位置補出了剩餘部分。
芭芭拉以差不多的蝙蝠手段，順著編號找進同一批待審素材。
一段還沒通過審核的視頻跳了出來。
畫面來自達魯赫第二學校。
鏡頭隔著半座操場，拍得很晃。一個穿著灰色外衣的孩子剛剛衝進大廳，二樓窗口便飛出一道紅金色身影。
那個人懷裡抱著孩子。
幾塊爆炸物被蛛絲扯離孩子身體，越過學校圍牆，在半空炸開。
火光壓回來的時候，紅黑色裝甲從他肩後鋪開，擋住了窗口裡面的人。
芭芭拉把視頻倒回去。
又看了一遍。
確認完畢，回頭大喊。
「蝙蝠俠！你得看看這個。」
蝙蝠俠已經走到了主屏幕前。
視頻里的戰甲不屬於韋恩集團，明顯看起來不是他一年前給做出來的那套，面罩和陳默原來那套也不一樣。
糟糕的配色。
那個人落地以後，先把懷裡的孩子推給身後的人，自己轉身擋住爆炸。
這一套動作，蝙蝠洞裡的人看過太多次了。
更何況蜘蛛戰衣那上挑的眼線很有辨識度。
「他穿的好像一盤西紅柿炒蛋啊。」迪克的小嘴毒毒的。
透明隔離盒裡忽然傳出一聲悶響。
毒液貼上玻璃，黑色觸鬚全擠向屏幕方向，整團共生體安靜地趴在那裡，看著視頻里的紅金色人影。
芭芭拉把視頻停在那個人回頭的一幀。
「是他嗎？」
蝙蝠俠轉身回到飛機旁邊。
他從裝備架取下一套維生設備，固定進後艙。隨後又檢查了一遍第二條安全帶，把原本放在座位上的工具箱挪到了地面。
目的地從薩法爾北部改成達魯赫。
迪克看見了。
「所以你打算先去追小丑還是先去接陳默？」
蝙蝠俠扣上駕駛艙。
「都做。」
蝙蝠飛機駛入升降通道。
芭芭拉趕在艙門合攏以前，把達魯赫第二學校的坐標發了過去。
「把他帶回來。」
引擎亮起。
蝙蝠俠的聲音從通訊里傳回蝙蝠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