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婉渾身一僵。
直接倒吸了一口氣。
她驀地轉過臉來,嘴唇擦過謝瑾州的,視線交錯間,男人眼眸暗下,照單全收,托起她的臉頰,親吻她不小心湊來的嘴唇。
喬思婉推人推不動,再偏頭躲開,謝瑾州來什麼就要什麼,順勢又湊去她的耳廓。
腦袋好似空白,一陣溫濕的觸感卷上耳垂,尖銳的齒尖似乎還在邊緣處不輕不重地銜住叼磨了下。
瞬間,似有電流經過,從耳朵直直竄去背脊,喬思婉整個身子都麻了。
耳邊呼吸聲越來越重,她身子忍不住滑落,被男人有力的手臂托著腰,給予她支撐。
喬思婉推脫不成,咬了咬牙,「蘊和……」
「哥」字還未出口,驀地,一股刺激從她耳際猛地傳來,是謝瑾州張口含住了她的耳垂,且惡劣地含吮了一下。
喬思婉閉了下眼睛,再次抽氣。
招呼聲都沒打,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被她丟去台面,雙手猛地推開面前的男人,抬手就朝著他的肩膀打去。
謝瑾州低身湊來,那甩出去的手,不巧就拍在了他的臉上。
「啪」地一聲,格外清脆。
喬思婉怔愣了一瞬。
打臉,是她只對前男友做過的動作。
謝瑾州也沒生氣,反而彎了下唇角,拉過她的手心放在嘴邊親了下,接著圈過她的腰肢,將人擁進自己的懷裡。
緊緊相擁,胸膛相貼,熾熱的體溫僅隔著兩層布料朝喬思婉傳過去,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有力地震在她的胸口。
這會兒電話掛了,剛才那忽然的一巴掌似乎還灼在掌心,她沒有推開人。
但想起他剛才的惡劣行徑。
她抿抿嘴,還是罵了一句,聲音不大,含著斥怨,「謝瑾州,你不要臉了?」
謝瑾州埋在她的頸窩,鼻尖抵著頸間的皮膚,嗓音沙啞低沉,「都做你的情人了,我要什麼臉。」
他停了片晌。
「算了,還是得要,不然你該沒東西打了。」
謝瑾州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噴灑頸間,激起一層顫慄,喬思婉縮了下脖子。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自己湊上來……」
「故意的也沒關係。」
這句忽然的打斷,喬思婉想起謝瑾州之前誤會自己好這口的事。
「……」她嘴角一抽,「所以,其實是你好這口吧,你該不會私底下有什麼癖好,喜歡別人扇你。」
謝瑾州悶聲笑,「不會,除了你沒人打過我。」
沒人敢打,也不會輕易打過。
喬思婉立馬提出反駁,「你出生時一定被護士按著打過屁股。」
而且還被打哭了。
「嗯,你說得對。」男人低笑兩聲抬起臉來,喬思婉看見,那張俊美的臉掛著抹淡笑,垂眸凝她。
對視里,笑容漸隱,他忽然冷不丁啟唇,「那你說,我說的對嗎?」
喬思婉沒懂,「什麼?」
「做你的情人。」他的身子又朝前湊了半步,膝蓋自然抵去她的腿間,牢牢控著人,「情人不就是這樣的麼,找機會就得在旁做出些無恥僭越之事,來吸引你能多看我一眼,就比如說,剛才。」
「這種事都不會做,那我還算什麼情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那個名正言順的。」
對方有理有據,直接把喬思婉聽笑了。
「你還有理了?」
話落,只感覺懷抱倏然收緊。
沉默片晌,耳邊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
「我沒有理。」
她聽到他說。
「但是,我有喬思婉了。」
一句話,把喬思婉聽懵住了。
是肉麻的。
但他的語氣又格外認真,噎著她不知道下一句該回復什麼。
就在她想,要不要告訴陸蘊和只是她堂哥的事情時,謝瑾州又慢悠悠補充,「什麼時候能讓我上位?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
算了,待著吧你。
讓你嘴毒,該的。
喬思婉推人,「我去找個東西。」
「嗯?」
謝瑾州不知道對方要找什麼,但有正事,便也乖乖鬆開了人。
喬思婉離開廚房,衝著門口衣架上掛著的挎包走去,拿下低頭翻找幾下,果然,在裡面找到了陸蘊和所說的u盤。
小小一個,擱在充電寶的一旁。
估摸著,是她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錯拿了。
喬思婉轉頭給微信里發去消息。
蘊和哥:【剛才怎麼掛了?】
喬思婉一個信號不好敷衍過去,打岔說起U盤的事。
一碗小米:【確實在我包里,我一會兒送去你家吧。】
蘊和哥:【不用麻煩,等我下班去你家取就行。】
喬思婉想起來,陸蘊和剛剛才轉到南亭市,要忙的瑣事多,所以這幾天下來基本都要加班到九點。
她看了眼窗外。
反正也閒得沒什麼事,既然是她拿錯的,耽誤了對方的工作,那還是應該由她來給人送回去的。
她收起手機打算回臥室換衣服,轉過身,眼前一暗,悶頭撞進男人的胸膛上,鼻頭驀然竄上一股酸意,喬思婉手心捂住臉,抬起頭,眉心皺起。
謝瑾州捏過她的手腕,彎腰平視她,手臂抬起,自然地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撞疼了?」
喬思婉瞥了眼罪魁禍首。
昨晚還說它手感不錯,今天就被它硬邦邦地撞得鼻尖酸。
她暫且還沒習慣家裡有個隨時跟在屁股後頭的男人,沒理他,自顧自去臥室換了衣服。
謝瑾州期間在沙發等著。
門響,抬眸,見著女人外出的穿著,他頓了下,「要出門?」
喬思婉嗯了聲,扯下門口衣架的外衣,「你也順便回去吧。」
謝瑾州起身,默默走去她身旁,利落披上來時的大衣,十分自然地從喬思婉手裡拿過了包。
「走吧,我送你。」
-
喬思婉坐在副駕駛。
身旁的男人服務意識到位,從開車門到系安全帶,全程,她的手抄在兜里沒有施展的機會。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她靠著後背,身子縮在座椅里,在暖洋洋的空氣中,整個人顯得懶懶的。
是毫無攻擊,沒有防備的樣子。
謝瑾州偏頭看過一眼。
像被溫水淺淺漫過心臟,整顆浮躁的心都在這一幕下,被泡軟,被浸暖。
喉結滾動了下,他收回視線。
目光落去前方,夜色濃稠,路燈微光朦朧,偏偏,映在眼底令他分外心安。
這裡是喬思婉的家。
而她,就坐在他的身旁,完全不設防。
一向清冷的眼眸似乎被柔光浸透,謝瑾州問了嘴路線,「去哪兒。」
喬思婉說:「星圖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