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方向盤上男人修長的手,指節明顯頓了下。
車廂里沉默兩秒,謝瑾州轉過頭,早不是剛才還身心愉悅滿足的模樣,從眉至眼都縈著股陰鬱。
「找陸蘊和?」
喬思婉點頭。
方向盤上的手指微微收緊,謝瑾州面色無瀾。
地下他認了,情人也認了,做這類見不得光的事,他都欣然接受了。
而如今,還要親自開車把人送到陸蘊和那裡去。
謝瑾州表面上維持的平穩不超過五秒,偏過頭,驀地冷笑出了聲。
「不准去。」他道。
「謝瑾州。」
「別去。」謝瑾州繃著下頜,換了個說法,又重複了一遍。
喬思婉擰眉,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你看,你這一點氣度都沒有,我還怎麼把你轉正?」
謝瑾州沒有被「轉正」兩個字迷惑,反而那句「氣度」下來,他一下子懂了她話里的意思。
他不可置信,「就算我轉正了,你還要接著找?」
「也不是非要找啦。」喬思婉轉頭看他,「你身材還可以,要是你伺候的好,我就緊緊巴巴用你一個。」
這話里的意思,並不像什么正經伺候。
謝瑾州嗤笑,「我伺候得好不好你自己不知道?」
前後他收拾的利落乾淨不說,連點她會受累的姿勢都不捨得用。
喬思婉繼續挑釁:「昨晚睡著了,不知道。」
車子熄火了。
喬思婉見狀,低頭解安全帶,不送就不送,她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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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男人更快,解安全帶開車門一氣呵成,長腿邁出車外,繞過車前,身影來勢洶洶,直接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生氣了,態度也還湊合,還沒忘給她開門。
這是喬思婉發表的結論。
下一秒,她被人拉過胳膊,還在怔愣間,就見謝瑾州繃著張臉朝她彎腰,繞過後背,腿彎一托,直接被她打橫抱了出來。
「砰。」車門被男人彎起的膝蓋抵上。
騰空而起的高度,喬思婉本能抱緊了男人的脖頸,眼睜睜看著,謝瑾州面無波瀾抱著她大步朝樓道走。
「你你幹什麼呢?」
謝瑾州斜睨她一眼,牽動嘴角,有些意有所指,「伺候你。」
男人手臂有力,抱得又高又緊,走路生風似的,被人抱回客廳里的沙發時,喬思婉的心跳還沒緩和過來。
她看到他的身影轉去了衛生間,出來時,謝瑾州半刻沒等,直接朝人走來。
高大的身影立在沙發前,光線盡數被遮擋,她完完全全被裹在這片陰影下,落下來的眼神沉如墨。
喬思婉知道他要做什麼。
還嘲了對方一嘴。
兩個人都舒服的事算什麼伺候。
但後來,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樣,男人單膝落去她的雙腿間,漆黑的眼眸半掀眼帘,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牢牢固定在沙發。
他俯身,吻過她的嘴唇,喬思婉閉上眼,還未沉浸其中,沒防備的,冰涼的觸感朝她襲來,冬日水溫特有的涼意。
從未有過的。
不再是她熟悉的那類滾燙熾熱的。
她的腰驀然抬起,睜開眼睛,把住男人輪廓利落的手臂,袖子被人抓得發皺。
要推,推不動。
只能任憑那股陌生的感覺席捲全身,令她咬住嘴唇,渾身都發著顫。
謝瑾州親不到了,她不張嘴,他便朝她又湊近半分,相應的,哪哪兒都近了。
沒忍住的一聲極輕的哼聲溢出她的喉間。
那聲音在溫度攀升的靜謐空間裡,顯得難為情,她再咬住,謝瑾州便朝她伸了手,指腹輕揉開咬得發白的唇,順手把手掌遞去她嘴邊,「別咬自己,咬我的手。」
喬思婉沒客氣,對著他厚實的手掌咬了下去。
她全程閉著眼,皺緊眉頭,急促的呼吸間,聽到男人低沉好聽的聲音落在她耳邊。
「疏服麼。」
喬思婉沒說話,只咬得更用力了些。
耳畔一聲低低的笑。
「以前,我們有試過這種麼。」
傳來的聲音磁性而慵懶,似乎還帶著鉤子,勾在她的心尖上,夾雜著襲遍全身的感覺,她的理智就在雙重刺激下一點點土崩瓦解,拾都拾不起來。
「嗯?」他還在問。
「誰的體驗感更好。」
一句又一句,穿著正經,表情端然,卻故意吹氣在她耳邊,暗處里的惡劣更是攪得她話都要說不出。
「還是,以前的……好。」
好字下來,男人唇邊的笑徹底消失。
後來,更陌生的攻勢,喬思婉的意識全然沉浮盡失,模糊間,聽到一句,「下次要說……」
「我有進步。」
她朦朧半睜開眼,水眸如霧。
看在謝瑾州眼中,他微眯起眼,掩住眼底一縱即逝的暗色。
-
時間不長,下樓時,也才只耽擱了十幾分鐘。
謝瑾州怎麼抱上去的,怎麼原封不動又把人抱下來。
包裹在他的大衣內,喬思婉連罵他的勁兒都沒有了。
直到車子一路行駛到星圖科技大樓附近,喬思婉的腿依然發著軟。
陸蘊和下來得很快,淺色大衣里穿著白襯衫,腰間皮帶下,裹著條燕麥灰的褲子,脖子上的圍巾是淡淡的駝,完全溫和斯文的模樣。
喬思婉打開車門,不遠的距離,硬是慢吞吞走了幾十秒。
陸蘊和不矮,比她高半個頭的模樣,兩人面對面站在一塊兒,不論是身高差還是外形,都格外登對。
這是未知全貌的人給予的評價。
「陸經理,女朋友好漂亮啊,可太配了。」
陸蘊和溫和地笑,朝著下班的同事解釋,「我妹妹,不是女友。」
「原來是兄妹。」同事捂嘴笑笑,「怪不得瞧你們倆人有夫妻相呢。」
喬思婉有點站不住,大衣下的腿,本來就虛了吧唧的,被這冷風一吹,更添幾分抖意。
被陸蘊和瞧到了,尤其是那張紅暈一直漫去耳際的臉頰,他一皺眉,將自己的圍巾摘下,自然而然地朝她脖子上搭了一圈。
「我說不用,你非要來,大晚上看你凍得眼睛都發紅,你要是感冒了我還怎麼跟我叔交代。」
陸蘊和眉頭緊擰,端著的也是家長的做派,語氣斥責,生怕這妹妹因為自己的事而染上風寒。
餘光里,那輛黑車就停駐在不遠處,隱在黑暗裡,她沒刻意給去目光,卻也依稀能察覺到,炙熱甚至滾燙的眼神一直在盯視著自己,半眼也沒有挪開。
交接完,喬思婉準備告別走人。
忽然,她瞪大了眼。
看到那輛黑車駕駛位的門推開一道縫,黑色皮鞋落地,長腿筆直修長,謝瑾州從車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