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婉認為,起碼在謝瑾州自己的視角里,他不是什么正牌身份。
他自己一口一個情人。
可她從未見過膽子這麼大的情人。
謝瑾州直接朝人走來,迎著陸蘊和困惑的目光,站定在喬思婉身旁。
他微微偏頭,目光從她的圍巾上淡淡掃過。
就在喬思婉不知道該怎麼跟陸蘊和解釋時。
卻發現,是陸蘊和先跟人開了口,眼裡含著笑,「謝總,您怎麼在這裡?」
喬思婉懵住,原來兩人還是相識的關係。
她看著謝瑾州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甚至無比輕鬆地同對方聊了起來,還是工作上的問題。
幾句對話來回後,喬思婉聽明白了。
陸蘊和初來乍到,受到不少平級的針對,負責的項目審批卡住了,是謝瑾州幫忙打了個電話,後來,第二天就過了。
這事結束,陸蘊和才算緩緩適應起新的工作環境來。
可是……
喬思婉不明白。
謝瑾州連自己的醋都吃,為什麼,會幫眼裡的情敵掃去工作障礙。
末尾,陸蘊和還要請他吃飯,謝瑾州沒給準話,只說看自己時間。
等到人進了大樓,看不到身影。
喬思婉才瞪他一眼朝車上走。
車裡,放下手機,靠去椅背,板著臉。
謝瑾州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身子湊過來軟聲哄著人,「我錯了,剛才我沒忍住。」
本來還是心緒平穩的,直到身邊同事嘴型里的那句「夫妻相」……
喬思婉不說話,片晌,手機在手裡一聲震動,她低頭看,有人給她銀行轉過三十萬。
「……」
她嗤笑,「謝總錢可真多啊。」
謝瑾州湊得更近,輕托住她的臉頰,「真的知道錯了,保證不會有下次。」
又一聲,這次是六十九萬。
「嗯?不然你再打我幾下解氣?」
這主動來的邀約,喬思婉算是明白了,打他根本是把他打爽了,意識到這點,她直說:「你想得美。」
而且……
「你怎麼還幫他?」她轉過頭問謝瑾州。
謝瑾州,「查他的時候匯報來的這事,不算什麼難事,順手就幫了。」
「你還挺大愛。」喬思婉才不信,「不准再跟他有任何交流。」
謝瑾州也答應了。
他倒沒說謊,只是那是其一,其二是,他不想要對方朝著喬思婉吐苦水。
這類明顯是老員工的使絆子,而並非能力的問題,他順手也就給解決了,對方什麼心情他管不著,喬思婉能開心也算他力所能及的。
他也沒喬思婉嘴裡說的那句大愛。
並且,最主要的,他了解到,星圖總部這次撥人來南亭是經理層人員飽和後的臨時決策,陸蘊和這樣的成績,被高層點名表彰後,人,很有可能要被收回去的。
喬思婉:「三天不准來找我。」
謝瑾州立馬就皺起了眉,「喬……」
「一個周。」
謝瑾州安靜開起了車。
-
當晚,喬思婉便收到了謝瑾州專門安排人來送的東西。
門口滿滿的手提袋中,每個袋子裡頭都放著各色各異的圍巾,從款式到面料,各不相同。
裡面還附著一張紙條,【不要戴他的。】
喬思婉:「……」
至於兩人複合這件事。
先發現端倪的,是路肆然。
那天謝瑾州穿著高領衣服,他沒看出來。
直到第二天上班時,謝瑾州穿了件白襯衫,下面配條淺色褲子,路肆然多看了兩眼,也是這時候,從開著兩顆紐扣的縫隙里,他看到了對方脖子上那塊兒格外明顯的吻痕。
朋友找新歡了,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他一好奇,開了口:「你和思婉?」
路肆然驚呆,震驚之餘,還是祝福了好友,順便問,「什麼時候告訴家裡人。」
謝瑾州不說話了。
「你想瞞著?」
謝瑾州看他一眼。
他不想瞞,何止不想瞞,還想昭告天下。
可是,喬思婉不要他說,他就不能說,只能眼巴巴地,找著各種機會,各種理由,轉正。
接下來的幾天。
謝瑾州倒也說話算話。
說一個周不找她,就一個周沒來過她的家。
只是在公司里,他動不動就跑設計部溜達溜達,有話沒話給他們兩個找點話題。
發展到,她只要一看到同事直起腰板,就知道,大概是謝瑾州來了。
還有,每天晚上回到家,她都有收不完的東西。
大的小的,吃的穿的用的,甚至連沙發都送來了新的,是比原來更大的一個size。
喬思婉由一開始的新奇,到後來的疲累。
兩天沒收拾家,便覺得家裡滿滿當當,看著糟心。
她給謝瑾州發去消息。
一碗小米:【別買了,家裡放不開了。】
於是,第二天,她直接收到了一把鑰匙。
微信上。
一碗小米:【???】
對面很利落地發來一個精確到門牌號的地址。
很巧妙的一個地方,好像是在盛宇附近找了個離星圖科技相對來說最遠的地方。
W。:【搬這裡住吧。】
W。:【放心,你不允許,我不會和你一起。】
W。:【至於房產證,這周后有時間跟我去辦理下過戶。】
一碗小米:【……】
一碗小米:【我只是要你別送了。】
W。:【可是我想。】
這些,並不是臨時起意的東西,是他精挑細選過的適合對方的禮物,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最早的收藏時間,居然可以追溯到樓心月把兩人強行組在一桌後的那天。
現在,他有了身份,雖然也不是什麼名正言順的,但,一切對於對方來說,終於不再是困擾和負擔。
-
周末的時候。
喬思婉回了趟家。
是她發現了父親的異樣,接連幾天,視頻號里關注一些手藝類的視頻。
瞧著,好像要隨時換工作一樣。
可是現在的工作工資高,又是父親喜歡的,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是工作上的某些人和事給他造成了困擾。
本來,夫妻兩人看到女兒還很開心。
只是等喬思婉提出來問題,喬剛陷進沉默。
許麗也不是沒看出丈夫的異樣,回回問,對方回回笑著跟她說沒事。
女兒提起,她又再度蹙眉開口:「你瞧,不是我一人心思敏感,婉婉都覺出來了,你到底有什麼不能在一家人面前說的?」
老婆開口,喬剛再次打著哈哈。
「你倆敏感到一塊兒去了,來來來吃飯,我這做好的,都涼了。」
喬剛到底也未對這件事發表一二。
喬思婉沒走,吃完飯七八點時,手機里收到了謝瑾州發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