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里。
W。:【你沒在家。】
一碗小米:【你去我家了?】
而且看這個時間點,是對方一下班就去了。
喬思婉想起來了,之前她強制對方一個周不許找她。
算下來,時間剛過線,謝瑾州就急匆匆地去找了自己。
一碗小米:【我回家了。】
W。:【今晚還回來麼。】
車在樓下停著,若是回來,他便就等著。
一碗小米:【不了。】
平常,謝瑾州也就一個「嗯」字結束了話題。
可今晚,對方冷漠太過,指腹輕輕點了點手機邊框,他眼眸微沉,片晌,打了個電話。
喬思婉看了眼客廳的父母,悄咪咪的,跑到自己的臥室接電話。
「怎麼了?」
溫熱的嗓音從手機那端傳來。
低沉柔和,不疾不徐,好像在有刻意安撫她的成分,聽著,似乎憂慮的心頭安穩了幾分。
喬思婉聲音不大,「是回來看看我爸,看著人不太對勁。」
對面停了瞬,「具體呢?我可以幫忙。」
別說對方能不能幫上忙的問題,喬思婉根本連什麼事都不知道,又怎麼讓人幫忙。
「我也不知道,問他他不說。」喬思婉嘆了口氣,「你不用管了,我自己看看吧。」
兩人又聊了幾句,礙於家裡父母都在,喬思婉沒說太久,掛了電話才踱著步子走出臥室。
淡定地坐回沙發上,許麗看了一眼女兒,沒說話,收回視線。
謝瑾州掛上電話,又在門口站了幾分鐘。
面上無溫,冷峻的眉眼,跟電話里柔聲柔氣的模樣簡直不像一個人。
就在他抬腳要走時。
對門屋裡,一聲「咣當」的聲音,似乎是重物落地,直接喚醒了樓道的感應燈,忽然的光亮從頭頂落下來,打亮他周遭,順勢也停住了他的腳步。
只一瞬,謝瑾州抬腳繼續走去樓梯。
「你現在裝什麼好人?老喬的事你又乾淨了?猶猶豫豫的窩囊性子,也就我……」
後面一陣「唔」聲。
似乎被人捂住了嘴。
他聽到一聲「你小聲點」。
謝瑾州的步伐徹底停下來。
就站在樓梯口,微微側頭,視線冷冽朝著那扇防盜門看去,他沒動,就緊緊地盯,帶著審視和打量的眼神。
後來,那扇門裡再沒有傳出聲音。
直到,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下了。
那道身形重新隱回黑暗裡。
一抹幽藍的手機光跳出漆黑,映著男人的臉色發冷,謝瑾州就站在樓梯口,再次撥通了一通電話。
「查一下喬剛入職後的情況。」
沉冷的嗓音響在逼仄的樓梯口,帶著樓道的回音。
他補充,「不要從領導層那裡打聽。」
-
晚上八點多。
毫無收穫的喬思婉早早洗漱好,換好睡衣剛躺上床。
被子還沒拉上,謝瑾州的消息又發過來了。
W。:【睡了麼。】
一碗小米:【哪有,還這麼早。】
W。:【我在你家樓下。】
一碗小米:【?】
喬思婉驚了一跳,下床忙不迭走去窗外,拉開窗簾。
果然,看到不遠處男人頎長的身影立在黑車一旁,微微抬頭,朝她的方向看來。
外頭亮著路燈,但三三兩兩稀疏地隔著,遠不能照亮外頭這幕布似的夜。
窗戶也模糊,勉強看到謝瑾州臉上似乎掛著淺淺的笑意。
她不確定,順手打開了窗戶。
瞬間,從敞開的窗縫裡溜進一縷陰冷的涼風,吹得她額頭的碎發胡亂朝後飄去。
是這一瞬間,謝瑾州低下頭看手機。
喬思婉這頭,很快收來消息。
W,:【冷,窗關上。】
喬思婉關上窗戶,倚靠在窗邊。
一碗小米:【你怎麼來了。】
W。:【禁足解除了,來看看你。】
一碗小米:【公司里不是每天都能見?】
W。:【公司里只能聽到謝總,不太喜歡。】
一碗小米:【謝總多好,高高在上的。】
W。:【不喜歡,我喜歡你永遠在我的上面。】
喬思婉眼皮抽了抽。
甚至花了十秒鐘來想。
這句話到底是不是正經意思。
她沒再回過去。
小腹一陣尿意,喬思婉出門去了趟衛生間。
等到回來時,下意識的,她腳步先朝著窗口去了,赫然發現,窗外,謝瑾州居然還站在那裡,身形挺拔修長,背朝著她,似乎在打電話。
她想了想,從柜子里拿了件外衣,直接套在睡衣外,走出門時,還不忘順手提過桶里的垃圾袋。
客廳里,夫妻倆窩在沙發,下意識朝她看了一眼。
喬思婉心虛,抬起手裡的黑色垃圾袋,「嗯,出門扔個垃圾。」
喬剛驚愕地探了探腦袋,「這還是我那個能躺著不坐著能坐著不站著的懶閨女麼。」
「嗯……」喬思婉快速走到門後,「裡面有果核,酸酸臭臭的。」
她也不是什麼演技好的人,怕父親再問,火速下樓,推開大門,小心翼翼關上,扔掉垃圾後,腳步衝著街對面那道身影走去。
直到走到謝瑾州車前時,他還在打電話,餘光里瞥到她的身影,微微蹙了下眉。
「先這樣,我還有事。」
喬思婉歪著腦袋看他。
看他打電話時那副眉眼峭冷生人勿近的死樣子。
長得好看叫冷峻,長得難看叫欠登。
謝瑾州掛了電話,自然地脫下大衣,還帶著他身上溫熱體溫的大衣,攜著股好聞的清冽淡香,轉眼,披到了喬思婉的身上。
「不冷麼,怎麼就穿這些。」謝瑾州眉頭未舒展,外衣領口緊緊地給人對了對。
喬思婉瞥了眼脖頸處那雙骨節分明的手,被寒風吹得關節發粉。
她說:「本來不冷的,看到你感覺有點寒嗖嗖。」
謝瑾州頓了下,掀起眼帘看她的眉眼,含著股戲謔的味道,他彎了下嘴角,破了下冷臉。
他彎腰來替人拉開後車門,「上車吧,暖一點。」
喬思婉搖頭,「不上。」
「嗯?」
「怕你親我。」
喬思婉看到,對方凝了她一秒,似乎笑了。
她說,「我爸媽在家呢,腫著個嘴算什麼意思。」
謝瑾州有來有回的。
「就說你在外偷吃了,被辣的。」
喬思婉擰眉,「我懷疑你在內涵我偷吃。」
謝瑾州語色平和,「沒有,我是在誇我自己辣。」
「……」
他低下頭,抬手捂捂她冷得發紅的耳朵,「好了,上去暖暖吧,我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