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總和他那一行人也從車上下來了。
於總擼起袖子就往這邊跑,準備上去幫忙,他這個人,最見不得夏國人在外面受欺負。
但他的腳還沒邁出去幾步,李向陽一伸手攔住了他。
「於總,不用,這幾個被打的人我們會照顧。」李向陽的語氣很客氣。
「好好好,我不添亂。」於總退後幾步,站在自己車旁邊,雙手叉腰看著。
他帶來的其他人也圍了過來。
舉著手機的那位老夥計,手機一直沒關,鏡頭把全過程都收進去了。
直播間裡,原本有些疲憊的觀眾們瞬間精神了。
屏幕上的彈幕從「非洲風景不錯」變成了鋪天蓋地的「臥槽」。
「臥槽!打架!有人在打架!前面有人在打架!」
「不是打架,是四個歪果仁打咱們夏國人!兩個男的被打倒了!兩個女娃在旁邊哭!」
「快去幫忙啊!吳法的軍人不是在那嗎?快上啊!」
彈幕的節奏飛快。鏡頭裡,兩個戰士已經從車上衝下來了,動作快得攝像頭差點沒跟上。
「上了上了!看到沒有!那倆軍人衝上去了!」
「一棍就把那個歪果仁打跪了!好!」
「打嘴!打嘴!讓他喊!臥槽真打嘴了!」
「一棍打腿防止逃跑,二棍打嘴防止求饒,三棍打頭防止思考。這手法——是在雲省武警三支隊進修過吧?」
「你別說,還真像。雲省武警的執勤規定動作就是這套路。」
「專業!太專業了!」
「槍響了!那個班長開槍了!那兩個想跑的歪果仁直接定住了,哈哈哈哈哈看他們那個慫樣。」
「手腳都舉起來了,比投降標準動作還標準。」
李向陽開了那一槍之後,直播間短暫地安靜了一瞬,槍聲震住了在場的人,也震住了屏幕前的觀眾。
但緊接著,彈幕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了出來。
彈幕的畫風在這一刻發生了轉變。
剛才還在討論戰術動作的網友們,開始把注意力放在了這件事的性質上。
「看到沒?不問緣由,幫自己人就完事了。這就是吳法的兵。」
「跟那些只會和稀泥的執法不一樣。我們的兵來了直接上手,這才是幹事的。」
「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能被歪果仁欺負了不成?」
「那個班長開槍之前,你有看到他猶豫嗎?一秒都沒有。四個歪果仁,四十秒解決。這是什麼效率?」
「吳法萬歲!吳法牛批!我要移民西極都督府!」
「樓上你剛才還說西極都督府太遠了不想去,怎麼變卦了?」
「就沖這些軍人護犢子的勁頭,我也要去。你在大街上被人打了,執法人員來了二話不說先把打你的人撂倒。這種地方,你告訴我哪裡找?」
彈幕刷得飛起的時候,鏡頭裡的現場已經基本控制住了。
四個歪果仁橫七豎八地躺在公路邊,兩個已經暈過去了,兩個還在哼哼唧唧,嘴角全是血,站都站不起來。
被打的兩男兩女已經被戰士護送到路邊安全地帶。
雖然身上臉上都是傷,但都是皮外傷,骨頭沒事,也算那四個歪果仁下手還沒到把人打殘的程度。
直播間裡,熱度已經衝到了一個新高。
「於總的直播太精彩了,比看電影還過癮。」
「於總你得把這段發出去,讓更多人看到吳法的兵是什麼樣的。」
「我已經錄屏了,回頭剪成短視頻發抖音。標題我都想好了——『在西極都督府,夏國人永遠不會被欺負』。」
「你別說,這個標題真可以。正能量還愛國。」
「不說了,我去填移民申請表了。就沖這三個兵,我信得過西極都督府。」
急救包是軍人隨身攜帶的標準裝備。
包里的東西很齊整——碘伏棉簽、無菌紗布、醫用膠帶、創可貼、止血帶、急救繃帶,甚至還有一小瓶生理鹽水和一套簡易的傷口縫合包。
兩名戰士蹲在那兩個被打的夏國年輕人身邊,動作熟練地處理著傷口。
碘伏棉簽在破損的皮膚上輕輕擦拭,年輕人疼得齜牙咧嘴,但沒有喊出聲。
嘴角的傷口需要先清理血跡再消毒,額頭的擦傷用創可貼就能覆蓋。
其中一個戰士在幫另一個年輕人處理眼眶上的淤青時,手法明顯比同伴更專業。
他用紗布包著冰袋按在傷處,囑咐他回去以後繼續冰敷,四十八小時以後再熱敷。
這些知識都是在部隊學的基本功,在戰場上處理過太多類似的創傷,現在用在旅遊受傷的年輕人身上,綽綽有餘。
於總站在一旁,雙手叉腰,看著這一幕,心裡對西極都督府這支軍隊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傷口處理完,李向陽收起槍,走到那幾個年輕人面前。
他的表情比剛才緩和了一些。
「你們幾個,怎麼不跟著護衛隊一起出來?宣傳單上寫得清清楚楚,遊客可以申請護衛隊隨行。」
那個被打得最重的年輕人抬起頭看著李向陽,聲音有些虛弱。
他叫小陳,今年二十五歲,在南方某省讀研究生,和三個同學一起來西極都督府旅遊。
「我們人數不夠申請護衛隊……你們的政策是十人以上的團隊才能申請,我們只有四個人。」
另一個男生補充道:「我們也不想跟著其他人一起玩。覺得麻煩,就想自己開車出來轉轉,沒想到……」
李向陽沉默了片刻。
十人以下不配護衛隊的規定確實是西極都督府現行的政策,出於人力成本的考慮,不可能每個三五人的小團都配一支三人小隊,否則二十萬兵力全調來當導遊都不夠用。
但此刻看著這幾個年輕人的狼狽模樣,他沒有拿規定說事。
「你們報警了嗎?宣傳單上不是有報警電話嗎?上面寫了遇到緊急情況打哪個號碼。」
小陳點了點頭。「打了。我們剛被打的時候就有人報警了。我朋友在車裡偷偷撥的電話。」
他頓了頓,有些困惑地看著李向陽。「你們……不是執法人員嗎?我們以為你們是接到報警趕來的。」
李向陽搖了搖頭。
「我們是護衛隊,負責保護於總一行人的安全。路過這裡看到你們被打,順手處理的。執法人員估計還得一會兒才能到。」
他說著,看了看表。「從最近的執法站到這裡,開車得半個小時。他們應該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