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爺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咱家是從豫省遷到閩省的,豫省的老祖宗又是從北方遷來的。一代一代,都在為了一塊立足之地奔波。」
「骨子裡的基因控制不住了!」一位年輕人在街頭接受採訪時對著鏡頭揮拳,眼睛裡有光,「以前在夏國,這些想法只能憋在心裡。說出來別人會說你極端、說你狹隘。在西極都督府,我們可以大聲說出來——我們要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年輕人開始報名參軍。
西極都督府各地的徵兵站在公告發布後幾個小時就被擠爆了。
長隊從徵兵站門口一直排到街區盡頭,一眼望不到頭。
隊伍里大多數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們穿著運動服、背著書包,眼神里有一種只有在戰場上才能淬鍊出來的光芒。
雖然他們還沒有上過戰場,但那種光芒已經在他們的眼睛裡燃燒了。
「我要上前線!我要親手收復祖先的土地!」一個二十三歲的小伙子對著徵兵站的窗口喊,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到。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在脖子上暴起。
工作人員讓他填表,他的手激動的在抖。
「我從小的夢想就是當兵,在夏國沒當成。今天,誰也別攔我!」
後面排隊的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好樣的」,有人擦了擦眼角。
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女孩站在隊伍的中間,扎著馬尾辮,穿著白色T恤,看起來文文靜靜的。
前面的男生回頭看了她一眼,有些驚訝:「你也要參軍?」
「怎麼,女生不能參軍?」女孩眉毛一挑,「我體檢都過了。我跑八百米兩分五十秒,引體向上能做十五個。你們男生有幾個能做十五個?」
前面的男生訕訕地縮了縮脖子。
周圍的人都笑了,但笑聲里沒有嘲弄,是對這個姑娘的尊重。
她繼續說:「我學的是護理專業,上了戰場可以當醫護兵。」
她頓了頓,「我爺爺年輕的時候在夏國想當兵沒當上,遺憾了一輩子。今天,我替他把這個遺憾補上。」
三十萬常備軍接到命令的那一刻起,就像一頭沉睡的猛獸睜開了眼睛。
鋼鐵洪流在西極都督府的邊境線上集結。
一眼望不到頭的坦克和裝甲車排列在曠野上。
戰機的轟鳴聲從頭頂掠過,從東飛到西,從南飛到北,像一群巡獵的鷹。
士兵們全副武裝,在裝甲車前整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堅毅。
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等待已久的、終於可以上陣殺敵的渴望。
吳法沒有親臨前線。
他站在指揮中心的電子地圖前,面前是一整面牆的高解析度屏幕,實時顯示著各支部隊的動向和戰場態勢。
他的身後是數十名參謀人員,每個人面前都有好幾塊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指揮中心裡沒有人高聲說話,只有低沉的口令聲和數據流的嗡鳴聲,一切都是按部就班。
「第一階段的目標,是西極都督府周邊五個國家。」
老周站在吳法身邊,用指揮棒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馬拉威、莫三比克、尚比亞、蒲隆地、盧安達。這五個國家參與了針對阿馬杜勢力的聯合部隊,是我軍向西、向南推進的主要障礙。」
吳法點了點頭。「多久?」
「主力部隊預計十天內完成對五國軍事力量的摧毀。預備役部隊跟進清理,時間會稍長一些。」
「可以。開始吧。」
命令沿著指揮鏈層層下達,從指揮中心到戰區指揮部,從戰區到軍,從軍到師,從師到旅,從旅到每一個營連排班,最後傳到每一個士兵的耳朵里。
這個過程在夏國軍隊的傳統中需要十分鐘,在西極都督府只需要幾秒鐘。
遍布全軍的信息化指揮系統讓命令的傳遞幾乎不存在延遲。
「開始」兩個字從吳法嘴裡說出來的瞬間,三十萬大軍動了。
空軍最先出動。
數百架戰機從西極都督府的各個機場同時起飛,排成攻擊編隊,向五個國家的軍事目標撲去。
預警機在高空盤旋,雷達全開,將整個戰場的態勢實時傳輸到每一架戰機和每一輛裝甲車的終端上。
電子干擾機在前方開路,壓制敵方的雷達和通訊系統。
加油機在後方待命,隨時準備為遠航的戰機補充燃料。
整個空中戰役的組織精密得像一台瑞士鐘錶,每一個齒輪的咬合都精確到了分鐘。
轟炸機的陰影首先籠罩了馬拉威的首都。
阿馬杜的十幾萬軍隊和五國聯軍的十萬人正在馬拉威中部那條河流兩岸對峙。
兩年多了,雙方打打停停,停停打打,誰也沒能徹底擊敗對方。
阿馬杜的軍隊雖然裝備落後,但作戰經驗豐富,熟悉當地地形。
五國聯軍雖然裝備稍好,但各國軍隊之間存在協調問題,無法形成合力。
雙方就像兩頭筋疲力盡的公牛,用角牴著角,誰也無法將對方頂翻。
誰也想不到,真正的主宰者一直在旁邊看著。
不是沒有能力介入,是在等待出手的時機。
現在,時機到了。
兩個重裝合成旅從西極都督府的邊境線出發,繞過阿馬杜軍隊的後方,從側翼直插聯軍防線。
這是雷霆萬鈞的一擊。
兩個合成旅加起來不到兩萬人,但他們裝備了西極都督府最新型的坦克、步兵戰車、自行火炮和無人機,火力密度和信息化程度比戰場上的任何一支部隊都高出一個時代。
阿馬杜在指揮部里接到了消息。
他的軍事顧問老趙站在沙盤前,手指在馬拉威的地圖上比劃,面無表情地告訴他:「西極都督府的軍隊動了。兩個合成旅,正在從側翼包抄聯軍防線。以他們的推進速度,明天凌晨就能突破聯軍側翼,切斷他們的退路。」
阿馬杜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了笑容。
「自己人!我們是自己人!」他抓起通訊器,對著話筒喊,「快!聯繫吳法!就說阿馬杜請求通話!我們是盟友!我們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