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兵嘗試了所有頻道，沒有回應。
西極都督府方面沒有任何人接聽他的呼叫。
阿馬杜又試了幾次，汗水從額頭上滲出來，手指開始發抖。
「繼續呼叫！不要停！」
通訊兵一遍又一遍地呼叫，嗓子都喊啞了。
回應他的只有無線電里的沙沙聲。
阿馬杜終於明白了，在吳法的棋盤上，他從來就不是一顆棋子。
他是一顆被用完了的棋子，現在該被掃進垃圾桶了。
他的十幾萬軍隊在馬拉威打了兩年多，最大的作用不是消耗五國聯軍，而是牽制。
用十幾萬人的命，把馬拉威和周邊國家的軍事力量釘在戰場上，讓它們無法脫身，無法休整，無法補充。
現在西極都督府的大軍出動了，他的軍隊已經完成了歷史使命，可以退場了。
「自己人？」老趙站在沙盤旁邊，聲音冷得像冰，「你也配？」
鋼鐵洪流從地平線上湧來的時候，阿馬杜的士兵們還在戰壕里打盹。
他們已經在河流防線待了太久，久到以為這場戰爭會永遠持續下去。
坦克的轟鳴聲將他們從疲憊中驚醒，從戰壕里探出頭，看到了這輩子從未見過的景象。
數百輛坦克排成攻擊隊形，炮管指向他們的方向，履帶捲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戰機的呼嘯聲從頭頂掠過，炸彈落在他們的防線後方，將補給線和退路炸成碎片。
炮兵陣地開火了。
不是他們熟悉的那種零零散散的炮擊，是鋪天蓋地的、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的炮彈。
整個陣地在一瞬間被火海吞沒，士兵們來不及反應就被彈片撕碎。
無人機在頭頂盤旋，精確制導炸彈一枚接一枚地落下，每一枚都精準地摧毀了一個火力點、一輛裝甲車、一座指揮所。
阿馬杜的士兵們試圖組織抵抗，但他們的迫擊炮和機槍的火力在西極都督府的坦克面前像兒童玩具一樣無力。
坦克的裝甲太厚了，他們的火箭彈打上去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凹坑。
坦克的炮火太猛了，一炮就能把他們的機槍陣地連人帶槍炸上天。
半個小時後，阿馬杜的前沿陣地被徹底摧毀。
一個小時後，他的第一道防線全線崩潰。
兩個小時後，他的部隊開始潰逃。
扔掉武器、扔掉裝備、撒開腿拼命跑。
鋼鐵洪流緊追不捨。
坦克在開闊地上以每小時六十公里的速度追擊，車載機槍和主炮不斷開火，將逃跑的士兵一片一片地打倒。
天空中，武裝直升機像死神一樣盤旋，火箭彈和反坦克飛彈從它們的短翼下射出，精確地消滅了每一個試圖組織抵抗的小股部隊。
聯軍的指揮官試圖重整部隊建立第二道防線，但他的命令還沒傳達到連級，指揮所就被一枚精確制導炸彈命中了。
從戰鬥打響到阿馬杜的十幾萬軍隊和五國聯軍的十萬人被徹底擊潰、殲滅、俘虜，只用了不到一天時間。
兩個重裝合成旅，不到兩萬人，一天之內擊潰了超過二十萬敵軍。
這不是戰爭，這是降維打擊。
戰後清點戰果，阿馬杜的軍隊陣亡兩萬餘人，被俘五萬餘人，其餘逃散。
五國聯軍陣亡一萬餘人，被俘三萬餘人，其餘潰散。
西極都督府方面的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阿馬杜在被俘的混亂中被一塊彈片擊中了頭部，倒在指揮所的廢墟里，再也沒有站起來。
他的屍體是在戰鬥結束後第三天被清理戰場的預備役部隊發現的，身上壓著一塊倒塌的水泥板，面容已經辨認不出了。
沒有人去確認那是不是他，也沒有人在意。
老趙在戰鬥開始前就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那些曾經阻擋了阿馬杜兩年多的五國聯軍，在西極都督府的鋼鐵洪流面前，連一天都沒撐住。
馬拉威只是開始。
隨後的十天裡，西極都督府的三十萬常備軍如猛虎出閘，兵分五路，同時向五個國家發起攻擊。
這不是分兵冒進，是實力碾壓到了一定的程度，分兵和集中已經沒有區別了。
空軍負責踹門。
第一波攻擊中，數百架戰機對五國的雷達站、防空陣地、指揮中心、空軍基地、通訊樞紐同時進行了精確打擊。
這些國家的空軍力量本來就不強，幾架老舊的米格或蘇霍伊，還沒起飛就被摧毀在跑道上了。
防空系統更是擺設，那些蘇制舊式防空飛彈的雷達根本捕捉不到西極都督府的隱身戰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炸彈從天上落下來。
指揮中心被炸毀後，部隊之間的聯繫徹底中斷了，各支部隊各自為戰，不知道敵人在哪裡，不知道友軍在哪裡，甚至連上級的命令都收不到。
失去了指揮、通訊和空中掩護的各國軍隊，在西極都督府的鋼鐵洪流面前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陸軍負責碾壓。
數千輛坦克和裝甲車分成五個戰役集群，同時向五個國家推進。
正面是主戰坦克組成的裝甲突擊群，側翼是步兵戰車和自行火炮組成的火力支援群，後方是防空飛彈車和後勤保障車組成的保障群。
每個戰役集群還有專門的無人機分隊、電子戰分隊和特種作戰分隊。
這是一個完整的、獨立的、可以持續作戰的作戰體系，不是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
每一個國家的軍隊在看到西極都督府的鋼鐵洪流時，反應出奇地一致。
先是不可置信。
他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規模的裝甲部隊，不相信這些鋼鐵巨獸會出現在自己的國土上。
然後是恐懼。
當坦克的炮管指向他們的時候，當戰機的呼嘯聲從頭頂掠過的時候，當炮彈在陣地周圍炸開的時候，那種發自本能的恐懼讓大多數士兵失去了抵抗意志。
最後是潰逃。
扔掉武器，扔掉軍裝，甚至扔掉靴子，只要能跑得快一點，能逃到西極都督府軍隊追不上的地方，做什麼都行。
十天之內，五個國家的成建制軍事力量被全部摧毀。
從指揮體系到後勤補給，從一線部隊到二線預備役，從空軍到陸軍到防空部隊，所有能對西極都督府構成威脅的軍事力量都被徹底消滅。
五個國家的政府先後向西極都督府提出了停火請求，吳法的回覆只有一個條件——無條件投降。
沒有談判，沒有討價還價，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要麼投降，要麼滅亡。
五個國家都選擇了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