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我就知道會這樣......王后殿下,那這座宮殿就麻煩您幫忙過戶給『涅普頓家族的尼奧爾德』吧。畢竟這雖然是德墨忒爾女神大人的,但也有我的一份嘛。明白了吧?」
波塞冬在離開前,還不忘回頭叮囑道。
「誒?啊?」
原本趴在地上、滿心緊張地感受著德墨忒爾女神離去背影的王后,被這突如其來的產權過戶要求弄得目瞪口呆。
【呃......在這種氣氛下,是適合說這種話的時候嗎......?】
果不其然,正如王后所想,本打算優雅離去的德墨忒爾折返回來,一把擰住了那個叫尼奧爾德的法師的耳朵,狠狠拉扯。
「你這死鬼,連這點小事都不知道配合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靠譜點!」
「痛痛痛!太疼了,快鬆手啊!王后殿下!千萬別忘了過戶啊!聽見沒!!」
波塞冬被擰著耳朵拖走,卻直到最後一刻還在大呼小叫地要求過戶。
王后徹底目瞪口呆,甚至懷疑自己剛才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現實。
「誰......誰能來掐一下我的臉嗎......?」
另一邊,來到室外的波塞冬被德墨忒爾狠狠訓斥了一頓。
「真是的,你這傢伙!我看喀耳刻那副德行也全是跟你學壞!」
「什麼嘛...明明是我跟喀耳刻學(魔法)才對......」
「還敢嘴硬!!」
就在波塞冬被訓得狗血淋頭之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王后趕忙跑去找刻勒俄斯國王,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快!必須立刻建造神殿,把德墨忒爾女神大人賜予的神聖祭祀與儀式推廣開來!」
聽完王后的敘述,刻勒俄斯國王和大臣們絲毫不懷疑。
畢竟他們之前看著成長速度異於常人、強壯無比的得摩豐,心裡本就懷疑是不是有神明介入。
因此,他們雷厲風行地啟動了建造德墨忒爾神殿的工程。
不僅如此,他們還著手將她此前居住的宮殿與神殿連接起來,並把產權所有人更名為尼奧爾德。
在刻勒俄斯國王與王后忙著籌備神殿的這幾年裡。
地上的萬族看著日益乾涸龜裂的大地,憂心忡忡,愁雲慘霧。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我也不清楚......但神明絕對是拋棄我們了。」
「為什麼地上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枯萎絕產啊......」
因德墨忒爾的怒火,世間沒有任何一顆種子能夠發芽破土。任憑凡人驅使公牛犁地,灌注再多肥料,也是無濟於事。
那原本肥沃的土地如今變得乾裂如龜背,上面連一根草都長不出來。河流乾涸,井水枯竭,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乾燥與絕望。
而此刻的奧林匹斯,也沒有精力去安撫德墨忒爾的情緒。
畢竟為了應對堤豐的崛起,以及預測哈迪斯與冥界、乃至海洋的異動,奧林匹斯早已傾盡了所有資源。
「宙斯大人,凡人那邊傳來消息,說大地已經徹底無法生產糧食了。」
一名神使單膝跪地,向坐在王座上的神王稟報導。
「不僅是人類。德墨忒爾女神麾下的矮人和獸人已經全部潛入地下銷聲匿跡,其他種族同樣無法播種發芽。」
另一名神使補充道。
「呼......德墨忒爾的神糧庫不還在嗎?」
「這個......聽說有人把糧庫的大門給鎖上了。」
「......」
宙斯聽著實時匯報上來的饑荒危機,深深地嘆了口氣。
本寄希望於德墨忒爾的神糧庫,如今看來,那絕對是德墨忒爾本人親手給鎖上的。
【德墨忒爾之前跑去凡人的土地,似乎是在籌備著什麼......難道就是指這個?】
「咕......原本還計算著,靠德墨忒爾的神糧庫足以支撐到與堤豐的戰爭結束來著。」
「宙斯大人,即便眼下無法集中精力把珀耳塞福涅女神帶回來,難道就不能先緩和一下局面嗎?」
說話的是自然與牧業之神潘。
「潘,你有辦法?」
「反正為了將戰場波及的損失降到最低,我們的準備工作已接近尾聲。當諸神無暇顧及地上的生命時,終究需要一位能庇佑凡世的神明。
不如將凡間的事務全權託付給身在人間的德墨忒爾大人,並順便為她安排一個能與珀耳塞福涅殿下見面的緩衝地帶,您看如何?」
潘小心翼翼地說道。
「嗯......」
宙斯對潘的建議陷入了沉思。
將德墨忒爾這樣強大的戰力束縛在地面上固然可惜,但照眼下的勢頭來看,哪怕德墨忒爾下一秒直接打進冥界,都不算什麼稀奇事。
「緩衝地帶麼......確實,在冥界與凡間的交界處見上一面、聊聊話,或許可行。」
「正是。哈迪斯大人想必也心知肚明是自己在強詞奪理吧?所以在人間與冥界的交界處見上一面,想來他也不會拒絕。」
最終,宙斯也承認在當前局勢下,勸說雙方見上一面已是最好的辦法,便點了點頭。
「那就由你和赫爾墨斯一道走一趟吧。倘若哈迪斯那傢伙執迷不悟......至少也要帶回能讓德墨忒爾打開神糧庫大門的條件。至於之後的事......」
宙斯說到這裡,雙眼中驟然爆發出璀璨凶戾的湛藍雷光。
......
很快,與赫爾墨斯結伴前往冥界一趟後,潘神最終成功將事情辦妥了。
「這可真是太驚人了!真沒想到哈迪斯居然會退讓一步......不,是退讓了兩步!」
宙斯面對這意想不到的喜訊,對潘神大加讚賞。
竟然能讓珀耳塞福涅在地上留足三分之二的時間,而且還把後續事宜定在戰爭結束後重新談判!
然而,面對宙斯如此盛讚,潘神和赫爾墨斯臉上卻只掛著一抹有些尷尬的苦笑。
因為他們在冥界所見到的那一幕,和預想中的實在差得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