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爾修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駭人的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親眼目睹了狄克提斯的神跡後,珀爾修斯更加發奮圖強地遵循他的教誨。
他每天泛舟出海,苦心體悟水流的脈動,並緊跟狄克提斯左右,一日不落得出海捕魚。
歲月流逝。
如今長成英俊青年的珀爾修斯,能力已經隱隱趕上了狄克提斯。
雖然像狄克提斯那樣直接凍結整片大海還辦不到,但在空氣中凝聚出海量水珠這種招數,對他來說早已得心應手。
「哎呀,居然已經能模仿得跟狄克提斯大人似模似樣了呢。小時候還只知道耍賴撒嬌。」
「啊,母親!」
「哈哈哈哈!達那厄女士,您就別打趣他了。這小子現在可是村里最受歡迎的大紅人呢。」
「怎麼連狄克提斯大人也取笑我......」
「哈哈哈哈!」
就在這充滿歡聲笑語、似乎幸福會永遠持續下去的某一天。
「狄克提斯,你還打算藏到什麼時候?你家藏了個絕色美人的消息,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
流言的源頭,始於在塞里福斯島頗受尊敬的狄克提斯將一對母子接進家中的消息。
身為波塞冬祭司的狄克提斯一舉一動本就是全島關注的焦點,這則消息自然在極短時間內傳遍了整個塞里福斯。
「什麼?狄克提斯那傢伙迎娶了一位絕色女子?」
「是否結為夫妻尚不可知,但那位大人確實在悉心照料一對母子。」
「哦?能讓那個榆木腦袋親自照料,難道那女人有什麼特別之處?」
「那倒並非如此,只是據說被狄克提斯大人照料的那位女子,貌若天仙,足以與海中神女媲美。」
「哼哼,有點意思。我倒要看看,能讓那塊木頭動心的女人究竟長什麼樣。」
「......」
最終,波呂代克斯王難以克制對那個一直被自己防備的狄克提斯所藏女人的好奇,決定親自前往一探究竟。
「狄克提斯,你還打算藏到什麼時候?你家藏了個絕色美人的消息,早就傳遍大江南北了!」
「......」
「你擺出這副表情給誰看?我可是這座島的國王!行了,別廢話,趕緊把你藏的美人叫出來讓我瞧瞧。我倒想看看,能被你這塊木頭看上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帶領士兵直奔狄克提斯住所的波呂代克斯,語氣囂張地步步緊逼。
若那女子符合他的口味,哪怕是強搶,身為國王的他也要強行據為己有。
就在狄克提斯與波呂代克斯僵持不下之際,屋內的達那厄察覺到了外面的異樣,推門走了出來。
「狄克提斯大人,發生什麼事了?您剛才不是說沒什麼大礙嗎......」
推門而出的達那厄,在狄克提斯的悉心照料下,比波塞冬最初在木箱中發現她時顯得更加動人耀眼。
本就富有光澤的紅髮如緞子般柔順傾瀉,雙唇宛如秀髮般嬌艷欲滴,一雙黑眸更是如黑曜石般熠熠生輝。
達那厄一現身,周圍的士兵們便不約而同地驚呼出聲:「哇......」
而波呂代克斯,也在這一刻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作一見鍾情。
此後,波呂代克斯王愈發肆無忌憚地覬覦達那厄。
眼前這位女子不僅讓他一見鍾情,更是全島最為傾國傾城的美人,哪怕動用武力,他也誓要將其霸占。
唯一的麻煩在於,身為海神波塞冬神官兼全島頂尖強者的狄克提斯橫擋在他面前。
狄克提斯本是波呂代克斯王的親弟弟,因厭倦王位與政治紛爭,才轉而成為波塞冬的神官,隱居做了一名漁夫。
但正如他此前在珀爾修斯面前展示的那般,此人不僅性格仁慈,更擁有極為恐怖的力量。若他有心謀奪王位,絕對是個足以威脅政權的勁敵。
「那個威脅我王位的渾蛋弟弟,這次竟然又來壞我的好事,簡直豈有此理!」
今日,波呂代克斯再次率領大軍前來,誓要將達那厄搶奪到手。
為了能夠一舉定乾坤,他不僅調集了過往三倍的兵力,更是帶上了大量珍貴的魔導神器。
這已是徹底忍無可忍的波呂代克斯所押上的終極賭注。
「達那厄的兒子,珀爾修斯!看看這些精銳士兵與奇珍異寶!若你母親願與我成婚,說不定我還能將這一切都賜予你。」
波呂代克斯在狄克提斯的住處前擺開陣勢,刀劍相向,看似在對珀爾修斯做最後的勸誘。
但實際上,他只想搶走達那厄,至於這個臭小子,等弄到手後再隨便發配到荒郊野嶺扔掉便是。
珀爾修斯自然懶得理會這個連骯髒心思都藏不住,渾身散發著傲慢與惡臭的波呂代克斯。
他緊握雙拳,周身掀起一陣陣水浪,冷冷說道:
「抱歉,我可沒興趣和你這種散發著臭氣的人扯上哪怕半點關係。」
珀爾修斯強忍著眼前這無視狄克提斯,直勾勾注視自己的波呂代克斯王身上那股刺鼻的惡臭。
他天生便能將人類的惡意嗅成氣味,斷言在自己的故鄉,還從未見過像波呂代克斯這般臭氣熏天之人。
『要是母親落入這種傢伙手裡......光是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早已料到珀爾修斯會劇烈反抗的波呂代克斯,只是露出一抹假惺惺的遺憾笑容。
沒想到,最終竟要由自己親手殺死心愛女子的兒子。
聽完珀爾修斯的話,波呂代克斯搖了搖頭,正準備下達攻擊的手勢時。
「說得好,珀爾修斯!滾遠點!與其嫁給你這種醜陋不堪的傢伙,我寧可懸樑自盡!啊,對了,真是遺憾,我早已打算將身心奉獻給偉大的波塞冬大人,勸你別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達那厄猛地沖了出來,手裡拿著臭魚,結結實實地砸向波呂代克斯的臉。
啪嗒!
「啊啊啊!你這賤人,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