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忽悠),「師叔,您看那瘤子,雖然丑,也的確在吸收天元果的藥性,但同時它也實際上鎖住了天元果的最後一口精氣!就像是……給果子穿了層鎧甲!」
「鎧甲?」
杜融一愣。
「對!若是我沒看錯,這是一種名為『鎖靈石』的罕見伴生物。有它在,這天元果的藥力至少能多保存百年不散!而且……」
凌天壓低聲音,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師叔,我觀這伴生物內部,似乎隱有一絲極高階的生機律動。雖然現在看著像死物,但這極有可能是一顆……靈種的休眠體!」
「靈種?!」
杜融手一抖,差點把茶杯捏碎。
「沒錯。」
凌天繼續忽悠(其實是半真半假),「以前那種田的跟我說過。這種伴生種,往往比主藥更加珍貴!若是能培育出來,說不定就是某種失傳已久的……天階或地階靈藥!」
「地...天階?!」
蘇清風在旁邊直接聽高潮了,立刻腦補道:「師叔!我想起來了!傳說中有些神藥就是這樣,『神物自晦』,寄生於草木之上,實則是借雞生蛋!這要是真的……咱們丹峰豈不是要發?!」
杜融被這師兄弟倆一唱一和說得熱血沸騰。
聽著好像有點道理啊。
而且凌天之前那次「屍毒靈芝」的判斷讓他印象深刻,這小子的眼光確實毒。
「若是真如你所說,那這五千靈石……簡直是白撿啊!」
杜融一直在心中嘀咕,眼中精光爆閃,「買!必須買!不管是為了天元果,還是為了這個可能存在的『神種』,賭一把!」
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勉為其難的看著凌天:
「既如此……」杜融眼中精光一閃,「那就信你一回!希望真如你所說能為我宗帶來一株地階靈藥種。」
此時場上競價的人寥寥無幾,價格只到了五千五百。
「六千中品靈石!」
杜融直接出價。
全場側目。
歸元宗這是人傻錢多?
買個殘次品?
但杜融一臉淡定(裝的),仿佛撿了大漏。
最終,這株天元果被丹峰順利拍下。
拿到手後,杜融直接在包廂里,小心翼翼地把那個「灰核桃」切了下來,隨手扔給凌天。
「拿去!既然你說這有可能是靈種,培育的事就靠你了,不要令本座失望!」
凌天接住那個沉甸甸的「灰核桃」,心裡樂開了花。
「多謝師叔信任,弟子一定盡力!」
他不動聲色地收進儲物袋(其實是轉手就扔進了空間靈泉里泡著)。
「師弟,這高階靈果伴生物,真有那麼好?」蘇清風好奇地湊過來。
「好!特別好!」
凌天笑得意味深長,「要是能救活,師兄你就等著立大功,受宗主嘉獎吧!」
「原來如此…那師兄就靜候師弟佳音了…。」
蘇清風若有所思,「看來我也得去研究研究各種『瘤子』了。」
經過這一番折騰,拍賣會也終於迎來了真正的高潮。
「各位!接下來的這件拍品,乃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重寶之一!」
拍賣師的聲音突然拔高,「這是一卷……上古丹道真解殘卷!」
轟!
全場沸騰。
杜融也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爆發出攝人的精光。
「終於來了!」
而凌天,則繼續嗑著瓜子,看著台下那些瘋狂的人群,心裡想著:
「打起來,打起來!最好打得兩敗俱傷,我好看戲。」
隨著主持人的宣布,萬寶樓的氣氛陡然變得凝重起來。
原本喧鬧的大廳變得鴉雀無聲,就連包廂里的各方大佬們,也紛紛坐直了身子,收斂了剛才的隨意。
「咚——!」
一聲厚重的鐘鳴響徹全場。
拍賣台上的陣法靈光驟然收縮,幾顆鑲嵌在穹頂的巨大日光石,在築基修長的法力驅動下,如聚光燈一般投射下柔和而明亮的光束,聚焦在拍賣台中央的一個紫檀木盒上。
「諸位!」
拍賣師換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此刻他的聲音雖然平靜,卻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激動。
「本次萬寶拍賣會的壓軸之寶,想必大家早已有所耳聞。」
他緩緩打開木盒。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什麼寶光沖天。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卷殘缺不全、邊緣甚至有些燒焦痕跡的羊皮卷。
它看起來普普通通,就像是從某個廢墟里刨出來的垃圾。
但當杜融看到它的那一刻,呼吸瞬間變得急促,雙手死死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指節發白。
「《上古丹道真解殘卷》!」
不僅是他,周圍幾個包廂里,同時也爆發出了幾股強橫的神識波動,毫不掩飾地掃過那捲殘卷。
「此卷雖然殘缺,但其中記載了三種失傳已久的上古丹方,以及部分丹道感悟!對於煉丹師來說,這就是無價之寶!」
拍賣師環視全場,報出了一個讓人絕望的數字:
「起拍價——一千上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而且顧主只接受上品或是極品靈石結算。」
「嘶——」
大廳里響起了一片整齊的抽氣聲。
一千上品靈石!
這已經不是散修能參與的遊戲了,這是真正的大佬博弈!
「一千一!」
杜融第一個出價,聲音洪亮,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決心。
「這師叔不會玩吧,不都是最後才出價的嗎,守塔才是關鍵,懂不懂啊,哎」
凌天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在心裡嘀咕。
「一千二!」
隔壁包廂立刻有人跟進,是天衍宗的長老。
「一千三!」
「一千五!」
價格一路飆升,僅僅幾息之間,就突破了兩千大關。
凌天坐在旁邊,一邊給旺財餵靈果,一邊收集靈果種子,淡定地看著這群神仙打架。
「嘖嘖,有錢人真多啊。」
他摸了摸自己懷裡那一萬多塊中品靈石(私房錢),原本覺得自己挺富有的,現在一看,也就是個弟中弟。
「看來以後還是得低調點,這點錢在真正的強者面前,連個響都聽不到。」
「兩千五!」
杜融咬著牙喊出了這個數字。
這已經是丹峰這次帶來的流動資金的極限了。
如果再高,就得動用宗門儲備或者抵押寶物了。
「兩千六!」
天衍宗那邊似乎也沒錢了,加價變得猶豫起來。
「三千上品靈石!」
三號包廂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全場死寂。
杜融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完了……沒錢了……」
三千上品靈石,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丹峰的預算。哪怕把他們這次帶來的所有家當都抵押了,也湊不出這個數。
「還要加嗎?」
蘇清風不甘心地問道。
杜融搖了搖頭,滿臉苦澀:
「拿什麼加?拿命嗎?」
就在這時,天衍宗的那個陰柔長老突然站了出來,手中托著一個玉盒,眼神陰冷地看向三號包廂後對主持老者說:
「道友,老夫身上暫時沒那麼多上品靈石,但這株千年火龍草,乃是煉製金丹期極品丹藥的主材!老夫願以此草抵價一千上品靈石!加價至四千!」
全場譁然。
這就是要拼底蘊了!
萬寶樓的鑒寶師正上台。
包廂里,凌天卻微微皺眉,神識掃過那株火龍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