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處。
凌天像只受驚的兔子,貼著隱身符,在叢林中快速穿梭。
每走幾步,他都要停下來,用那雙充滿懷疑的眼睛掃視四周。
「這裡不行,視野太開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容易被人當靶子打。」
他路過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山洞,搖了搖頭,滿臉嫌棄:
「而且這地方看著就像是有主兒的。這麼幹淨,一看就是哪只愛乾淨的妖獸或者上一屆的修士收拾過。我要是住進去,萬一人家原房主回來了,我不就成了入室搶劫的了?」
「撤了撤了...」
他又路過一個小溪邊的岩洞,環境清幽,門口還長著幾朵野花。
「這裡也不行!雖然隱蔽,但是旁邊有水源。有水就有妖獸來喝水,有妖獸就有修士來獵殺,秘境之地,有修士就有爭鬥,有爭鬥就有『流彈』……太危險!簡直就是個火藥桶!」
「pass...」
凌天繼續往前走,又看到了一個被藤蔓遮擋得嚴嚴實實的洞穴。
這個看著不錯?
他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沒有直接進,而是先撿起一塊石頭扔了進去。
咚。
沒動靜。
他又從懷裡掏出一把粉末,順風撒了出去。
這是用來測試氣流和毒氣的。
也沒問題。
但他還是沒進。
因為他看到了洞口長著的一株不起眼的靈草——誘妖草。
「我靠!這裡更不行!洞口長著一株誘妖草,這不明擺著告訴別人『快來采我,順便送死』嗎?這是典型的釣魚執法啊!」
「這肯定是哪個陰險的老陰逼布下的陷阱!誰進誰死!」
凌天嚇得連退三步,仿佛那個洞口是個吞人的怪獸。
一連挑了十幾個地方,凌天都沒看上眼。
有的因為「風水不好,背陰容易招鬼,還沒學這世界的超渡之法為由」被否決;
有的因為「洞口朝向太正,容易被陽光晃眼」被放棄;
甚至有個山洞,僅僅是因為「門口那棵樹長得太歪,看著心煩」就被他無情地pass了。
這也就是沒人看見,要是蘇清風在這兒,估計得被他氣死。
「大哥,你是來找靈蘊(築基)的,還是來買房的?這挑剔程度,連丈母娘挑女婿都甘拜下風啊!」
終於,在太陽快落山的時候。
凌天在一處懸崖的半腰處,找到了一個被亂石和枯藤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小裂縫。
這裂縫只有一人寬,還得側著身子才能擠進去。
裡面卻別有洞天,是個天然的溶洞,乾燥、通風,但又不漏風。
最重要的是——
「這裡靈氣稀薄得令人髮指,也沒啥靈草,連鳥都不拉屎。」
凌天站在裂縫口,深吸了一口帶著土腥味的空氣,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沒有資源,就沒有爭鬥;沒有爭鬥,就沒有危險。」
「嗯,這才是苟道中人的夢中情房....洞。」
選好地方,接下來就是「裝修」。
凌天鑽進裂縫,先是用神識里里外外掃了十遍,確認沒有任何生物(連只蟲子都沒有)後,才開始幹活。
他先從儲物戒里掏出了宗主給的那個「防禦陣盤」。
「嗡!」
陣盤激活,一層無形的護罩籠罩了洞口。
「這可是極品陣法,能擋築基後期全力一擊半個時辰呢。」
「我不信有誰那麼不要命,使出全力,還能連續使用半個時辰。」
凌天摸了摸下巴,「但是......萬一來了個三階金丹期的妖獸呢?雖然秘境壓制修為,但肉身力量還在啊。」
「不夠,還是不夠安全。」
於是,他又掏出了杜融給的「迷蹤陣旗」。
插旗,布陣。
原本清晰的洞口,瞬間變得模糊起來,即使站在面前,也只能看到一片亂石。
「迷蹤陣有了,但要是有人誤打誤撞闖進來怎麼辦?」
凌天眉頭緊鎖,強迫症犯了。
「還得加點料。」
他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掏出了一把鏟子,開始在洞口挖坑。
「陷阱一號,這裡埋點毒刺。」
「陷阱二號,這裡放個觸髮式的『爆炎符』,炸不死也能聽個響。」
「陷阱三號……要不撒點痒痒粉?萬一對方是個女修呢?不行不行,太下流了……還是撒辣椒粉吧,那個勁兒大。」
三號陷阱弄好之後,本來都要往洞裡鑽的凌天又折返回來。
往那陷阱上真的放了許多痒痒粉。
放痒痒粉的同時凌天的雙眼仿佛進入了某種幻想當中,漸漸的瞳孔都仿佛變成了『愛心』狀。
整整一個時辰。
凌天把洞口方圓幾丈內的每一寸土地,都「加工」了一遍。
現在這個洞口,別說是人了,就算是只蒼蠅飛進來,都得先被毒暈,再被炸飛,最後還得被辣椒粉嗆個半死,或被其癢無比的痒痒粉給癢得脫光衣服(皮膚),自己把自己撓個半死.....。
做完這一切,凌天還不放心。
他回到洞穴深處,找了個最乾燥的角落。
「還得留條後路。」
「狡兔三窟,要聽老人言,福氣放面前,古人誠不欺我。」
他掄起鏟子,對著堅硬的岩壁就是一頓猛挖。
憑藉著鍊氣十層的修為和那把被魔改過的鏟子(加了金精),他硬生生在岩壁上挖出了一條通往懸崖另一側的小型逃生通道。
雖然只有狗洞大小,但在關鍵時刻,這就是命啊!
直到把逃生通道用一塊假石頭堵好,凌天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
「呼……」
「這下應該差不多了。」
他環視四周。
這個原本陰暗潮濕的小溶洞,現在已經被他布置成了銅牆鐵壁。
洞口有極品防禦陣、迷蹤陣、加上無數陰損的陷阱。
洞內有逃生通道。
甚至....他還在角落裡,用幾塊靈石布了個小型的幻陣,還種上不少的速生藤,將自己所在地,營造得就像是一個,根本不會有人能想到,這裡有人當據點的景象。
「這就是安全感啊。」
凌天從儲物戒里拿出一隻燒雞(之前的存貨),狠狠咬了一口。
「蘇師兄,不是我不帶你玩,是真的沒法帶啊,老弟我身上的秘密要是被你們知道了,怕你們將我切片研究啊。」
「跟著我,只會讓你我都不得安寧。」
「希望旺財那狗東西靠譜點,別真把你帶溝里去了。」
吃飽喝足,凌天盤膝坐好,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接下來,就是正事了。」
白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凌天整個人消失在洞內。
系統空間裡。
「畫符!宗主給的符萬一不夠用咋辦?得先把保命手段拉滿!」
他休閒的走向符陣專用室,然後從儲物戒中掏出一疊極品符紙,還有那支用旺財狗毛做成的符筆。
【神魂:3】開啟!
世界在他眼中變得清晰而緩慢。
「來吧,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人形印鈔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