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內,符陣專用室。
這原本只是一間簡陋的竹屋,現在卻被凌天裝飾得……有點一言難盡。
牆上掛滿了他閒著沒事畫的鬼畫符,還有幾幅充滿抽象派風格的字畫,上面寫著「苟道長存」、「我要發育」、「別浪,等我六神裝」、「小心老六」等警世名言。
此時,凌天正站在一張巨大的案台前,神色肅穆。
他並沒有直接動筆,而是先去靈泉那邊,裝了些靈泉擦擦身子,(洗了個澡,沐浴),換上了一身潔白的道袍(更衣),然後點燃了一支凝神香(焚香)。
「畫符一道,講究的是心誠則靈,如此一來祖師爺就會保佑。」
凌天一臉虔誠地對著前世記憶的三清像(自己畫的)拜了三拜。
「蒼天在上,三清在上,弟子凌天,求過路滿天神佛保佑,助我畫出絕世神符,保我狗命……」
拜到一半,他突然僵住了。
「等等......這裡是,這裡好像是我的隨身系統空間啊。」
「都怪宗主他們,那麼多天不進來,害我都忘記自己在哪了....」
他抬頭看了看那灰濛濛的天空,「這裡哪來的蒼天?哪來的三清?哪來的滿天神佛?」
「這裡......我凌天不就是天嗎!」
凌天一拍腦門,「那我拜個屁啊!拜我自己得了!」
於是,他轉過身,又走到靈泉邊,對著靈泉里的倒影的自己拜了三拜:
「凌天大老爺保佑!千萬別手抖!」
做完這套令人窒息的操作,他還覺得不夠,於是又屁顛屁顛的來到青靈母竹前又是拜了幾下。
符陣室內,凝神香白煙裊裊,凌天神色肅穆得像是在進行什麼神聖的祭祀。
他站在案台前,深吸一口氣,然後……
突然擺出了一個極其風騷的「請神」姿勢,手裡拿著符筆,開始念念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凌天老爺快顯靈!」
「一筆畫出神仙符,兩筆鎮壓妖魔鬼!」
「無論逃跑偷襲,樣樣都皆順~阿~利!」
「手不抖,墨不干,極品符籙堆成山!」
「急急如律令!給爺成!」
念完最後一句,他猛地一跺腳,符筆如同游龍般落下。
旁邊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絕對會以為他在發神經。
但凌天自己卻覺得很帶感。
事實上就是發神經,太久沒自由進出空間了,把孩子給憋壞了。
「這就叫儀式感!雖然這裡沒有上蒼,但我就是這裡的天!拜我自己,沒毛病!」
做完這套令人窒息的操作,他才覺得心裡踏實了點,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繼續開工!」
拿著那支用旺財雷火狗毛做成的符筆,繼續蘸滿了調配好的硃砂靈墨。
神魂3加持之下!
嗡!
世界在他眼中瞬間變得不同了。
符紙上的紋路清晰可見,二階妖獸血中狂暴的氣息的流動軌跡如同慢動作回放。
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每一個游離的五行粒子。
「這微操……簡直是作弊啊。」
凌天嘴角上揚,下筆如有神。
唰唰唰!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一張複雜的「千里神行符」,僅僅用了不到十息就畫完了。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符紙上靈光一閃,那複雜的符文竟然仿佛活了過來,隱隱有一股風雷之聲傳出。
「極品!又是極品!」
凌天拿起符籙,嘖嘖稱奇,「這就叫天賦!這就叫實力!什麼制符大師,在我面前都是弟弟!」
其實凌天自己浪費的符紙可能就夠堆一個天才制符大師了。
但他仍然自我感覺良好,無他,有錢(靈石)有時間。
既然找到了感覺,那就停不下來了。
凌天化身為無情的畫符機器。
「這張叫『讓你找不到我符』(極品隱身符),貼上之後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這張叫『跑得比狗快符』(極品神行符),保命必備,誰用誰知道。」
「還有這張重頭戲——『隨機送你去爪哇國符』(極品隨機傳送符)!」
這張符最難畫,因為它涉及到了空間法則。
但對於擁有隨身空間、且神魂強大的凌天來說,畫這些二階符,也就是多費點妖獸血的事。
空間內的幾天之後。
案台上已經堆滿了厚厚一沓符籙,靈光閃爍,簡直能閃瞎人的眼。
要是讓外面的制符師看到這一幕,估計得當場氣死。
人家畫一張符得準備半天,畫完還得虛脫半天,成功率還低得感人。
這貨倒好,跟印鈔機似的,批發著來!
「呼……」
凌天放下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雖然有神魂加持,但這種高強度的輸出還是很耗費心神的。
他看著那一堆符籙,心裡充滿了安全感。
「有了這些,別說是築基期了,就算是金丹期想抓我,也得掂量掂量。」
他隨手拿起一張神行符,想貼在自己腿上試試效果。
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不行,這可是極品符,用了太浪費。」
他轉頭看向牆角那個用來當靶子的稻草人。
「就你了!」
啪!
一張「爆炎符」(剛才順手畫的)貼在了稻草人身上。
「爆!」
轟!
一聲巨響。
那個可憐的稻草人直接被炸成了灰,連帶著半個屋頂都被掀飛了。
「咳咳咳……」
凌天灰頭土臉地從煙霧裡鑽出來,看著被自己拆了一半的家,欲哭無淚。
「威力……有點過大了。」
「看來下次得去外面找個倒霉蛋(比如妖獸)試試。」
收拾好殘局,凌天並沒有急著去煉丹房。
他看了一眼放在牆角的巨大沙漏,裡面的細沙已經快漏完了。
「外界一個時辰快到了。」
「畫了這麼多符,精神也有點扛不住了。煉丹是個精細活,得養足了精神,明天再戰。」
趁著最後一點時間,凌天背著手,像個巡視領地的地主老財,晃悠到了藥園靈植區。
這裡是他的命根子。
八畝藥園裡,靈氣氤氳,藥香撲鼻。
凌天看著那一顆顆掛在枝頭、如同紅瑪瑙般的果實,滿意地點點頭。
這可是煉製築基丹的主藥之一,外面一顆難求,這裡卻爛大街。
「幻心草,也三百年多年的年份了。」
那一片片散發著迷離光暈的紫色小草,隨風搖曳,仿佛能勾人魂魄。
「還有最重要的……枯榮草,也是最後才種下的輔藥,嗯,不錯,年份也足夠煉丹用了。」
他走到一片看似枯黃、實則蘊含著恐怖生機的草叢前。
這就是當初從鬼市淘來的那一捆乾草。
在靈泉的滋潤下,它們不僅活了,種下了之後還繁衍成了一小片林子,每一株都達到了一百多年的年份!
「萬事俱備。」
凌天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藥材有了,丹方有了,神魂夠了,錢也足了。」
「明天!」
「明天我就要開爐煉丹!煉出那傳說中的極品築基丹!」
「誰也別想攔著我築基!」
嗡!
隨著最後一粒沙子落下,凌天的身影漸漸淡化,消失在空間之中。
外界,那個陰暗潮濕的小山洞裡,重新出現了一道盤膝而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