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9527號山谷,午後。
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山谷外圍,兩名金丹長老正盤膝坐在一棵古樹的樹冠中,神識如網,籠罩著整個山谷。
「老李,你說這小子到底在裡面幹嘛呢?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噓!不該問的別問。宗主交代過,只要他不跑,沒危險,不受傷,哪怕他在裡面把天捅個窟窿,我們也得裝作沒看見。」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奈。
給一個鍊氣期弟子當護道人,還兩金丹同時出陣,這待遇,簡直比親傳弟子還親傳。
穿過重重禁制,來到山谷內的小院。
院子裡靜悄悄的。
那株被奉為神物的「九轉還魂草」,正沐浴在陽光下,葉片舒展,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雖然還是那副灰撲撲、營養不良的樣子,但周圍的靈氣濃度卻比之前高了數倍。
旺財趴在靈田邊上,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像個木乃伊一樣。
它面前擺著一大盆香噴噴的靈獸肉,這是凌天特製給它的,但它只是懶洋洋地舔了兩口,就趴下了。
「汪嗚......」(好無聊啊......想出去找小母豬玩......)
它翻了個身,露出肚皮曬太陽,順便狗頭一歪,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盯著不遠處那間緊閉的茅草屋。
茅草屋內,空無一人。
但在那個只有凌天知道的隨身空間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中央靈泉邊,青靈母竹下。
凌天盤膝而坐,周身繚繞著五彩斑斕的靈光。
這些靈光並非雜亂無章,而是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順序,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生生不息。
在他的丹田深處。
一座晶瑩剔透、仿佛琉璃鑄就的五色道台,正在緩緩旋轉。
道台之上,銘刻著無數繁複的雷紋,那是渡劫時打狗棒反哺的,散發著一股古老、滄桑、卻又充滿生機的氣息。
這就是完美五行道基!
「呼......」
凌天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竟然凝而不散,化作一道五色氣劍,射出三尺多遠才消散。
「這就是築基期嗎?」
他握了握拳頭。
雖然只是築基一層,但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法力,比之前鍊氣十層時渾厚了十倍不止!
而且質量極高,仿佛每一滴法力都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若是現在再遇到那些劫修,就算不動用打狗棒,我一拳也能把他打爆!」
這就是完美築基的底氣!
凌天心念一動,喚出了系統面板。
【姓名:凌天】
【壽命:20 / 4100】
【境界:築基一層(偽裝:鍊氣七層)】
【屬性】:
根骨:5
法力:3
力量:3
速度:6
神魂:3
【可用屬性點:0】
「我可以活四千一百歲......」
凌天看著那個壽命數字,嘴都笑歪了。
普通築基期也就是兩三百歲壽命,好一點的能活個五百歲。
他倒好,直接翻了七八倍!
「這就是有系統加持的好處啊!」
「只要我不作死,我就能熬死所有人!」
他滿意地關掉面板,然後看向了旁邊那口五行井。
井水清澈見底,水面上飄著一層淡淡的五彩霧氣。
一條巴掌大小、胖乎乎的五彩鯉魚,正躲在井底的石頭縫裡,探頭探腦地看著他。
其實一進來就發現了這條五彩斑斕的鯉魚,但沒竹告訴他,是怎麼來的。
「這裡到底怎麼會有活物?不是除了我之外,活物進不來嗎?難道是那五行靈液所化?」
「有這回事嗎?」
凌天嘴角抽了抽,扭頭仿佛在問那青靈母竹。
從他的表情可以判斷,他不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
但他註定得不到答覆,青靈母竹仍然一動不動。
雖然不知道它是怎麼進來的,但看它在五行井裡游得歡快,而且十分的安分守己的,凌天也就放心了。
「喂,小魚,給爺游個泳看看?」
凌天往井裡扔了一顆靈果。
「嘩啦!」
(你眼睛有問題,還是腦子進水了,爺現在難道是在炒菜不成?)
鯉魚尾巴一甩,精準地接住靈果,然後居然衝著凌天翻了個白眼(龍之鄙視),又潛下去了。
「嘿!脾氣還挺大。」
凌天也不生氣。
突然有條魚當寵物,以後在空間裡修煉得悶了,也可以解解悶,想想也不錯。
修煉完畢,凌天並沒有急著出去。
他拿出一壺靈酒,自斟自飲。
「築基成了,實力強了,但這心裡......怎麼還是不踏實呢?」
他想起了蘇清風。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躲在後山禁地里,隨時有可能被廢一身修為的蘇師兄。
「為了找我,為了保全神藥,師兄自願廢去修為......」
凌天緊緊握著酒杯,指節發白。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嗎?」
他舉起酒杯的停在嘴邊,看著滿空間的神藥以及稻穀。
眼神中儘是無奈。
「即使我有系統,有空間,有神藥,但在那些真正的大佬面前,我依然只是一隻螞蟻。」
「如果那一天,上宗真的如宗主他們所料,來到歸元宗並強行搜魂,我也只能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但隨即,這種無力感就被一股更強烈的火焰所取代。
「不行!」
「我不能一直這麼苟著!苟是為了活著,但活著不能只是為了苟!」
「我一定要變強!強到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強到能護住我想護住的人!」
「我可以不人前顯聖,但我絕對不能,沒有保護自己甚至是親朋的實力。」
就在凌天給自己打氣的時候。
突然。
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驚恐情緒,通過神魂,瞬間傳遍了他的識海。
那是旺財的恐懼!
「出事了!」
凌天臉色一變,瞬間閃身出了空間。
剛一出現在茅屋裡,他就感覺到了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無視了所有的禁制,直接籠罩了整個歸元宗!
這股威壓......
浩瀚如海,深不可測,比太上長老還要強!
「李道玄!還不速速開啟山門!迎接太一宗法駕!」
一道冰冷、霸道、不容置疑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在歸元宗山門外傳來,卻是炸響在了歸元宗的腹地,震得護宗大陣嗡嗡作響,無數低階弟子當場昏迷。
旺財早已嚇得跑回屋鑽進了床底,兩隻前爪扒在嘴筒子上,瑟瑟發抖。
凌天看了一眼旺財,然後來到院子當中。
抬頭看著山門方向,那聲音正是從山門外傳來
歸元宗主峰大殿。
宗主李道玄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他臉色蒼白,神識看著那艘遮天蔽日的戰舟,眼中滿是苦澀。
「化神親臨......看來這次,真的被料中了.....。」
他本想給太上長老傳音,但卻馬上止住了,化神面前玩花樣,那不是嫌歸元宗麻煩不夠大嘛。
而且他知道,此時整個宗門都會被驚動,太上長老不可能不知道要做什麼。
丹峰。
李長庚聽到那聲怒喝,他身子一顫,看了一眼禁地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淚光。
「清風......師尊無能。」
執法堂。
裴寂緊握著手中的長劍,指節發白。
他知道,面對這種級別的力量,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拔劍。
後山禁地。
一直閉目養神的枯榮老祖,緩緩睜開了那雙渾濁的老眼。
他沒有驚慌,也沒有恐懼。
他只是顫巍巍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舊的道袍,然後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出到蘇清風旁邊。
他佝僂的背影,此時透著一股無盡的悲涼與無奈。
「孩子,委屈你了,老祖一定盡力保你不死。」
大約一柱香後,本就顫巍的枯榮,臉色更加慘白的離開了洞府。
「既然來了,那就......會會吧。」
歸元宗山門處,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經被一片厚重的烏雲覆蓋。
烏雲之中,雷光閃爍,一艘巨大無比、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黑色戰船,如同一頭鋼鐵巨獸,正緩緩壓向歸元宗的大陣!
那是太一宗的戰爭利器——「雷雲戰舟」!
暴風雨......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