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章節基調會有些壓抑,昨晚連夜寫了又修,就是又怕大家不喜歡。
但為了後續的劇情,這幾章還是會有點壓抑,如果不想看壓抑劇情的,可以跳過今天的前三章。
因為我故事大綱已經打磨得差不多了,得為後續的劇情做一些鋪墊,希望大家接受,感謝。
歸元宗山門外。
原本籠罩著整個宗門的護山大陣,在今日緩緩打開了一道缺口。
這不是迎接貴客的禮儀,而是一種不得不低頭的屈辱。
「轟隆隆——!!!」
伴隨著滾滾雷鳴,那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戰舟——太一宗的「雷雲戰舟」,如同來自深淵的巨獸,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緩緩駛入了歸元宗的上空。
戰舟之上,旌旗獵獵,黑袍森森。
每一個太一宗的修士都面無表情,高高在上,仿佛在俯視一群螻蟻。
歸元宗主峰廣場。
宗主李道玄身穿紫金道袍,站在最前方,神色肅穆。
在他身後,是歸元宗的現任核心高層:
丹峰峰主李長庚(元嬰初期),一身藥香,但此刻眼神中既有無奈,也有凌厲。
執法長老裴寂(元嬰初期),手按劍柄,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劍峰峰主黃無極(元嬰初期),背負巨劍,鋒芒畢露。
外務長老沈千山(半步元嬰),面沉似水,往日的圓滑少了幾分。
霸體峰主雷萬鈞(半步法相),本來秘境開啟時剛剛閉關衝擊法相境的,但被太一宗這一打擾,無奈破關而出,渾身血煞之氣如龍騰虎撲。
再往後,是丹峰長老杜融等數十位各峰實權金丹長老,一個個嚴陣以待。
這陣仗,與其說是歡迎,不如說是……備戰。
甚至連那兩位,平日裡只聞其名而不見其人的太上長老,此刻也默默地站在了後山禁地的深處,氣息隱而不發,如同兩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來了。」
李道玄深吸一口氣,袖袍下的雙手緊緊握拳,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嗡!」
幾十道流光從戰舟上激射而下,落在廣場中央。
站在最前面的則是兩名元嬰後期,一名化神初期。
這股力量,足以橫掃整個青雲州下轄的任何一個三品小宗門!
(註:青雲洲宗門最低是三品,也就是最高戰力為金丹,四品最高戰力為元嬰,五品最高戰力為化神、煉虛等等。)
站在中間的刑無道,負手而立,甚至沒有看李道玄一眼,只是冷冷地掃視著周圍的建築,眼神中透著一股輕蔑。
「歸元宗……這就是當年的那個歸元宗?比起千年前,真是沒落了。」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每一個人耳邊炸響,震得無數低階弟子氣血翻湧。
「參見刑殿主!」
李道玄強忍著那股撲面而來的窒息感,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禮,聲音不卑不亢:
「不知殿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殿主此來,所為何事?」
「所為何事?」
刑無道嗤笑一聲,終於正眼看了李道玄一眼,「李道玄,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五行隕星界崩塌,我青雲州數百精英修士隕落,此事震動青雲州!本座奉宗主之命,特來徹查!」
「徹查?」
李道玄神色不變,「秘境崩塌乃是天災,我歸元宗弟子亦是死傷慘重,倖存者不過寥寥。此事我們也深感痛心。不知殿主想如何徹查?」
「如何徹查?」
刑無道眼中寒光一閃,「把人交出來!本座要搜魂!」
「不可!」
李道玄猛地抬頭,聲音拔高了幾分,「搜魂乃是禁術!輕則神魂受損,重則變成白痴!我歸元宗雖微,但也絕非任人宰割的牲畜!殿主此舉,不合規矩!也不合道義!」
「規矩?道義?」
刑無道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在這青雲州,我太一宗的話就是規矩!本座的拳頭就是道義!」
「李道玄,本座沒時間跟你廢話!一刻鐘內,交出所有倖存弟子!否則……」
他身上化神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壓下!
「本座屠你滿門!」
轟!
廣場上的青石板寸寸龜裂。
李道玄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依然挺直了脊背,死死頂著那股威壓,寸步不退。
「殿主若要滅我歸元宗,儘管動手!但我歸元宗立宗千年,也不是沒有骨氣的!」
「好!好得很!」
刑無道怒極反笑,眼中殺意暴漲,「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轟!
他猛地踏前一步,化神期的恐怖靈壓不再是試探,而是如同一座實質的大山,狠狠砸向李道玄!
「噗!」
李道玄首當其衝,即使是元嬰中期,在化神面前依然如同嬰孩。
他一口鮮血噴出,膝蓋發出一聲脆響,差點當場跪下!
但他死死咬著牙,渾身骨骼爆響,硬是沒有跪,依然挺直了脊樑!
「宗主!」
身後的裴寂、李長庚等人目眥欲裂,同樣頂著化神威壓,紛紛祭出法寶想要上前。
「我看誰敢!」
刑無道冷哼一聲,隨手一揮。
砰砰砰!
裴寂、李長庚、黃無極等幾位元嬰初期,竟然直接被這一袖之力震飛出去,口吐鮮血,摔在地上!
這就是化神之威!
「一群螻蟻,也敢在本座面前亮劍?」
刑無道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道玄,眼神冷漠,「本座最後說一次。交人!或者……死!」
說著,他抬起手,掌心雷光涌動,那是足以夷平整個主峰的恐怖力量。
就在這時。
嗡!
後山禁地深處,突然傳來一聲蒼老的嘆息。
緊接著,一股雖然腐朽但卻極其堅韌的氣息沖天而起,竟然隱隱抵消了刑無道的部分威壓。
刑無道動作一頓,目光看向後山,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老東西,還沒死透嗎?」
他冷笑一聲,收回了手中的雷光,但威壓依然死死壓著李道玄。
「李道玄,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是今日與我太一宗宣戰,還是交出那秘境的倖存者?」
李道玄滿嘴是血,他看著身後那些雖然憤怒,但更多是恐懼的弟子們,又看了一眼受傷的長老們,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他閉上眼,兩行血淚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