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個「天」字落下的瞬間。
凌天手中的那張黃紙,明明沒有任何靈力加持,卻無風自燃,化作一道極為純粹的青色火光!
「敕!」
凌天大喝一聲,手指一指。
那道青光瞬間穿透了那團囂張的黑影,直接打在了它最深處的核心點上!
「吱——!!!」
一聲比之前悽厲百倍的慘叫聲響起。
那團黑影像是遇到了陽光的積雪,瞬間崩潰、消融!
它瘋狂地想要逃竄,想要鑽回地下,但這道「淨天地神咒」的力量就像是附骨之疽,死死地鎖住了它。
短短三個呼吸的時間。
房間裡的陰氣一掃而空。
那團恐怖的怨靈徹底消散在天地間,仿佛從未出現過。
「噹啷!」
一聲清脆的響聲。
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如墨的木頭,從半空中掉落在了地板上。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凌天保持著手指點出的姿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剛才那一下,雖然沒用多少靈力,但消耗了他極大的精氣神。
那種溝通冥冥中規則的感覺,讓他現在還有點虛脫。
「呼......呼......」
他看著自己的手指,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這......真的管用?」
「而且......威力竟然比在藍星上大了那麼多倍?」
他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畢竟那是前世的東西,前世也不是沒用過,但能不能在這個世界生效還是兩說。
沒想到,效果好得嚇人!
這不僅僅是驅邪,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汪?」(老大,你剛才那是啥招?我看都沒看清那鬼就沒了?)
旺財湊過來,好奇地聞了聞凌天的手指,又跑過去聞了聞地上那塊黑木頭。
「那是......祖傳的手藝。」
凌天擦了擦汗,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
「爺爺啊爺爺,沒想到,到了這個世界,你教我的本事,讓我留了個保命的大底牌啊。」
他走過去,撿起那塊黑色的木頭。
入手冰涼刺骨,甚至有一股吸力想要拉扯他的神魂。
凌天眼中精光一閃。
「養魂木!」
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
能夠溫養神魂,甚至能讓殘魂寄宿而不散。
那個倒霉的築基修士,估計就是挖到了這東西,想要煉化,結果因為神魂不夠強,反被養魂木里積攢的陰氣反噬而死。
死後怨念不散,借著養魂木的力量,才成了這麼個凶宅。
「怪不得牙行那幫人搞不定。
他們只會用火燒、用雷劈,哪知道這種東西得用『法』來解。」
凌天美滋滋地把養魂木收進儲物戒(沒敢直接放空間,怕那條魚給吃了)。
「十五塊靈石租個房子,還白撿一塊價值連城的養魂木。」
「這回蘇師兄又可以多一個輔助手段,等我找到那九階靈藥了。」
「這凶宅,真香!」
......
次日早上。
天星城外圍,散修集市。
這裡沒有正規店鋪的豪華裝修,只有一眼望不到頭的地攤。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匯聚成一股喧囂的洪流。
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昨晚折騰太晚),在集市最角落的地方找了個空位。
他隨手鋪了一塊破布,從儲物袋裡嘩啦啦倒出來幾十個玉瓶。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早已寫好的木牌,往那一豎:
【祖傳神丹,專治各種不服。丑是丑了點,勁兒大。謝絕還價。】
做完這一切,凌天也不吆喝,直接盤膝往那一坐,閉目養神。
他想過了,如果在這種主城賣點這些低階丹藥都會引人注意的話,那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入城就十塊靈石了。
而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打聽消息是他目前的選擇之一。
「這人誰啊?賣丹藥還這麼橫?」
「你看他那丹藥,黑不溜秋的,跟微型羊屎蛋似的,能吃嗎?」
很快,就有幾個好事的散修圍了上來,對著凌天的攤位指指點點。
凌天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根本沒聽到。
直到一個穿著花哨道袍的年輕散修,拿起一顆「回春丹」,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然後一臉嫌棄地大聲說道:
「喂!我說這位道友,你這賣的是丹藥還是泥丸子啊?這賣相也太差了吧?狗都不吃吧?」
凌天終於睜開了眼。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旺財。
(還真被這傢伙說中了,旺財就不吃這玩意。)
凌天掃了那個散修一眼,目光冷漠如刀:
「狗吃不吃關你什麼事,你買不買,不買就別那麼多話,還狗都不吃....。」
「你說什麼?!」
那散修大怒。
「我說,」凌天指了指那顆丹藥,語氣變得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藥是用來救命的,不是用來相親的。長得醜怎麼了?」
「噗——」
周圍圍觀的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那散修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凌天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
「你什麼你?」
凌天一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不買就把嘴閉上,別把我的藥熏臭了。這藥效比市面上的至少強三成,你要是不識貨,就去買那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繡花枕頭去,別在這擋著我做生意。」
「強三成?吹牛吧你!」
散修不信邪,但又被凌天那篤定的語氣給鎮住了。
就在這時,一個滿身血腥味、顯然剛從城外獵殺妖獸回來的彪形大漢擠進了人群。
他看都沒看那散修一眼,直接拿起一顆「回春丹」,丟進嘴裡嚼了嚼。
凌天剛想出聲。
但....下一秒。
大漢眼睛一亮,原本還有些蒼白的臉色瞬間紅潤起來,胳膊上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血!
「好藥!」
大漢大喝一聲,數了一下大約有幾瓶,然後直接扔下一個沉甸甸的靈石袋子:
「這一堆,我全包了!不用找了!」
說完,大漢用凌天的地攤布捲起攤位上所有的回春丹,轉身就走,生怕晚一步被人搶了。
全場寂靜。
剛才那個嘲諷凌天的散修,此時手裡還捏著那顆「羊屎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顆也是我的。」
那大漢去而復返,硬生生的從那散修手裡奪過了丹藥,揚長而去。
只留下那散修留在那裡,獨自在風中凌亂。
凌天收起靈石袋,看都沒看那散修一眼。
凌天乾脆也不用地攤布了,又從儲物袋中倒出十幾瓶同樣的丹藥。
......
就在凌天生意開張,用實效征服了一波散修的時候。
在他的攤位斜對面。
一個渾身髒兮兮、頭髮像鳥窩一樣的老道士,正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堆沾滿泥土的破爛。
他一邊扣著腳丫子,一邊用那雙渾濁卻偶爾閃過一絲精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凌天。
準確地說,是盯著凌天剛剛用來裝靈石的那個動作。
「嘿嘿......有意思。」
老道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黃牙,自言自語道:
「一身陰煞氣未散,顯然剛去過極陰之地,出手卻是純正的陽剛路子......這小娃娃,身上有點東西啊。」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攤位上那幾本被壓在最底下的、封面已經爛掉的破書。
「不知道能不能賣給這個小娃娃,換點靈石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