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天星城核心區域,上官家。
一座修建在湖心島上、四周靈氣氤氳的精緻涼亭內。
一個身穿極品靈蠶絲道袍、手持玉葫蘆、紅光滿面的老道士,正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價值連城的靈酒,像喝白開水一樣牛飲。
正是當年的玄真子,如今上官家少主候選人之一,上官婉兒的客卿。
「唉......」
老道士放下酒杯,看著湖面上游弋的靈魚,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小道友啊小道友......你不是說你先溜了嗎?這都兩年多了,怎麼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他反手從儲物戒里,掏出那張當初凌天給他的古墓地圖。
手指輕輕摩挲著,「貧道我都混成客卿了,天天吃香的喝好酒。」
「你小子......該不會是在路上,被妖獸給當點心了吧?」
「還是說......你小子太貪心.....其實你一直躲在那墓里?」
老道士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和擔憂。
雖然只相處了短短的時間,但他對那個看似貪財怕死、實則手段通天、還救了他三命的年輕人,是打心眼裡的佩服和感激。
「沒你跟貧道鬥嘴,這好日子過得......也沒滋沒味啊。」
就在這時。
一陣香風襲來。
「道長,又在想那個小子了?」
一道清冷而威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老道士連忙起身,回頭看去。
只見上官婉兒身穿一襲紫色宮裝,氣質高貴冷艷,原本蒼白的臉色如今紅潤如玉,周身更是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元嬰巔峰威壓。
在她身後,跟著兩個身穿勁裝的金丹期女侍衛,個個氣息內斂。
「嘿嘿,婉兒小姐說笑了。」
老道士拱了拱手,笑道,「貧道就是......有點想念那小子的靈酒。」
「那滋味,嘖嘖,比這上官府里的靈酒要好上不知多少。」
上官婉兒走到亭邊,看著遠處的雲捲雲舒,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我想知道,他到底是誰。」
她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綁走他,卻又不願意解開禁制,甚至又加了兩道禁制,聲音賤兮兮、做事滴水不漏、甚至還敢把她裝進靈獸袋的傢伙。
「能在那種絕境下翻盤,還能把歐陽鋒那個瘋子,玩弄於股掌之間......這樣的人,絕不會死於妖獸山脈的。」
「這小子太惜命了,當時連我的禁制都不敢解開,可見他的心思有多密.....」
婉兒嘆了口氣,「這兩年,我動用了家族所有的力量去查,甚至在那古墓出口守了近一年,都沒找到他的一絲蹤跡。他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也許......他是去中洲了吧。」
老道士隨口猜測道。
「中洲?」
婉兒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道長,說起中州,正好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她轉過身,看著老道士,神色鄭重,「聖地選拔還有半年就要開始了。這次,我要去爭奪那個進入太上道宮的名額。」
「不僅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我們這一脈的未來。」
「道長,你是否打算同去?」
老道士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去!當然去!中洲那是好地方啊,遍地是寶!貧道早就想去見識見識了!說不定......還能在那兒碰上那個小滑頭呢!」
「那就這麼定了。」
上官婉兒點了點頭,目光投向南方,那是中洲的方向。
「不管他在哪,只要他還在這個修仙界,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面的。」
「到時候,那筆『贖金』,本姑娘一定好好的給他還回去!」
.....
青雲州,歸元宗後山禁地。
這裡常年雲霧繚繞,靈氣濃郁。
四周古木參天,怪石嶙峋,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木上都刻滿了開宗祖師留下的防禦陣紋。
這是歸元宗最核心、也是最神秘的地方,沒有宗主與太上長老的允許,任何人也不敢擅闖。
禁地深處,一座的石洞前。
原本平靜如水的靈氣,突然像是沸騰的開水一般,劇烈波動起來。
「嗡——」
一股無形的威壓,以石洞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這股威壓不是元嬰期那種純粹的靈力壓迫,而是帶著一種仿佛能引動天地法則、讓萬物臣服的恐怖氣息!
洞口周圍,那些生長了數千年的古樹,竟然在這股氣息下瑟瑟發抖,枝葉無風自動,向著石洞的方向彎下了腰,仿佛在向一位即將誕生的王者朝拜。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萬里無雲,頃刻間風雲變色。
祥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禁地上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力旋渦。
那旋渦中心,隱隱有雷音轟鳴,仿佛天地在為某種偉大的存在慶賀。
「這......這是?!」
禁地另一側,兩座洞府的大門轟然打開。
太上三長老蒙天放和太上五長老方無畏,這兩位平時閉關不出、如同活死人般的元嬰巔峰大能,此刻卻像是屁股著火一樣沖了出來。
他們看著天空中那驚人的異象,感受著空氣中那種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渾濁的老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狂喜。
蒙天放聲音顫抖,鬍子都在哆嗦,「這是......這是二師兄閉關成功,正在衝擊化神?!」
「是師兄!是二師兄!」
方無畏激動得老淚縱橫,「幾百年了?有整整八百多年了!二師兄....他終於跨出了這一步!」
他倆是真的高興,特別是蒙天放,畢竟李枯榮突破了,接下來就是輪到他了。
與此同時。
歸元宗主峰大殿。
正在處理宗務的宗主李道玄,手中的狼毫筆突然「啪」的一聲折斷。
他猛地抬頭,看向後山方向,眼中精光暴漲。
「這股氣息......成了?!」
沒有任何猶豫,他身形一閃,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沖向後山。
緊接著,丹峰峰主李長庚、劍峰峰主黃無極、執法長老裴寂......歸元宗所有的元嬰期長老,幾乎在同一時間感應到了這股波動,紛紛放下手中的事務,向著禁地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