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一個,專門出售煉器材料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面色蠟黃的中年元嬰修士,面前擺著不少好東西,但那一副「愛買不買」的死樣子,顯然是不缺靈石,只缺救命藥。
「這截『紫雲銅母』,換十瓶三階回氣丹。」
攤主冷冷道。
凌天心裡盤算了一下。
這紫雲銅母,是煉製陣旗旗杆的極品材料,堅韌且導靈,正是他缺的。
他也不廢話,直接從袖子裡摸出五瓶自己煉製的「二階極品回元丹」,輕輕放在攤位上。
「我這隻有二階極品的回元丹,但純度極高,一瓶頂兩瓶,而且沒有丹毒。」
攤主原本不屑的眼神,在打開瓶塞聞了一口後,瞬間變得火熱。
「換!」
沒有任何猶豫,交易達成。
站在一旁的上官婉兒,看著那幾瓶散發著純淨藥香的回元丹,瞳孔微微一縮。
「極品?」
她有些意外地看著凌天,「這丹藥……是你煉的?」
「嘿嘿,平時沒事瞎煉著玩的,拿來練手。」
凌天撓了撓頭,一臉憨厚,「沒想到在這兒還挺值錢。」
上官婉兒心中微震。
她想起了之前,那個不成器的119弟跟她提過,這小子對藥理有獨到的見解,甚至能預判炸爐。
現在看來,這哪裡是懂一點?
能隨手煉出極品丹藥,哪怕只是二階,這基本功也紮實得嚇人。
「你身上……還有多少?」
上官婉兒突然壓低聲音問道。
「啊?」凌天愣了一下,「還有不少吧。我這人怕死,備貨備得足。」
「收好了。」
上官婉兒神色嚴肅地,掃視了一圈周圍,見沒人注意。
才低聲告誡道,「財不露白。」
「雖然有聖地的人護著,沒人敢生事,但極品丹藥比靈石更讓人眼紅。」
「以後若非必要,儘量少拿出來。」
「啊?好的,知道了。」凌天連連點頭。
經過上官婉兒提醒,他才明白,這東西在這裡是救命藥,確實和平時不能比。
接下來的時間裡,在上官婉兒有意無意的甄別與掩護下,凌天又陸續出手了幾次。
他在一個落魄宗主的攤位上,用兩壇特製靈酒換來了一盒「幻心沙」。
上官婉兒跟凌天說,這種幻心沙專門用來增強迷陣效果。
又逛了一會兒,凌天在一個極其偏僻、幾乎無人問津的角落裡停下了腳步。
攤主是個鬚髮皆白、穿著紫金道袍的老者。
那身道袍的料子卻是極好的「流雲錦」,腰間還掛著一塊雖然裂了縫、但依舊散發著古樸氣息的玉佩。
顯然,這是個大人物。
在他面前那塊地攤布上,擺著不少的法寶材料等,還有一捆看起來灰撲撲、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的……旗子。
一共十面。
旗杆非金非木,摸上去溫潤如玉。
旗面則是一種灰白色的絲綢,上面光禿禿的,連個鬼畫符都沒有。
「前輩,這旗子……」凌天試探著拿起一面,入手沉甸甸的,竟然比同體積的玄鐵還重。
「哼,算你小子識貨!」
那老者雖然盤坐著,眼皮一抬:
「這可是老夫,當年在一處上古仙府里,拼了半條命才帶出來的寶貝!名為『天蠶無相旗』!」
「天蠶無相?」
凌天一臉茫然。
「無知!」
老者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開始唾沫橫飛地吹噓起來:
「這旗面,乃是由萬年天蠶絲,混雜著不知名獸皮編織而成。」
「水火不侵,刀槍不入!這旗杆,更是用深海龍鯨的脊骨打磨而成,堅不可摧!」
「最關鍵的是,它無屬性!」
老者越說越激動,聲音拔高了幾度:
「這世間陣旗,大多受限於屬性。」
「火旗不能布水陣,土旗不能布風陣。」
「但這套旗子不一樣!」
「它就像一張白紙,無論你是修火、修水還是修雷,只要你有本事往裡面刻畫陣紋,它就能變成什麼屬性!」
「這可是,為了真正的陣道宗師,準備的絕世胚子!」
「真的假的?」
凌天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看向身旁的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原本沒在意,此時也有些好奇地走了過來。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捏住旗面,閉目感應了片刻。
「材質確實不凡。」
婉兒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種絲綢……我從未見過,不僅韌性極強,而且似乎對靈力,有一種天然的親和力,卻又互不排斥。」
「這位道友說得沒錯,這確實是個好胚子。」
「那是!」
老者得意地揚起下巴,「要不是老夫急需丹藥,這種寶貝,就算是給座靈石山也不換!」
「不過……」
婉兒話鋒一轉,淡淡道,「正因為它是無屬性。」
「想要啟用它,需要極其高深的祭煉手法和龐大的靈力灌注。」
「一般的陣法師根本不行,甚至可能把它煉廢。」
「這就相當於……一把沒有開刃的神兵,對普通人來說,還不如一根燒火棍。」
老者臉色一僵,顯然被戳中了痛處。
這旗子他帶在身邊幾百年了,找了無數大師,都沒人能在其上刻畫陣紋,確實是個雞肋。
凌天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卻是一動。
「無屬性……親和力強……需要特殊手法……」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老鄉筆記里關於「九宮複合大陣」的一段描述:「九宮變化,貴在包容。若有無相之物承載,可衍化萬千。」
而且,他手裡那枚靈晶,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能量源和陣法核心。
如果用靈晶做「墨」,用這旗子做「紙」……
「咳咳。」
凌天壓下心頭的悸動,裝作一副糾結的樣子,「前輩,聽著是挺好,但這門檻也太高了。」
「買回去還得自己找人刻畫,萬一廢了……那我不是虧大了?」
「少廢話!你就說要不要吧!」
老者有點不耐煩了。
「要!但這價格……」
「一千瓶三階回元丹!少一粒都不行!」
老者獅子大開口。
「一千瓶?回見了您!」
「哎哎哎!!你這小伙子怎麼如此不尊重前輩啊,看上了你倒是還價啊。」
凌天身子剛站直,顯然被這價格氣得不輕,「這玩意兒就是個半成品!甚至連半成品都不算,畢竟上哪找人刻畫啊?」
「一百瓶!不能再多了!」
「一百瓶?你打發叫花子呢?這可是上古神物!八百瓶!」
「就一百瓶!再多我就去買那邊那套成品的『金光陣』了,雖然俗了點,但好歹能用。」
凌天作勢欲走。
「哎哎哎!回來!」
老者一咬牙,看著凌天那堅決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乾癟的儲物戒,一臉肉疼(其實是終於甩出去了的解脫)地喊道:
「兩百瓶!真的是底線了!再少老夫寧願拿去填海!」
凌天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婉兒一眼。
婉兒微微點了點頭,示意這個價格還算公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只有二階極品丹,沒有三階,但我保證品質不低於三階,你先看看。」
說完便手一翻,遞了一瓶極品回元丹過去。
那老者剛聽到對方沒有三品時,還想發作,但看到對方不似玩笑,還遞來了丹藥,便也沒好氣的接過瓶子。
撥開瓶塞倒出一粒,他才知道凌天沒有騙他,何止是比三階好,藥效估計達到了三階中品以上的品質了。
「好,成交。」老者也不再磨嘰直接同意。
凌天直接從儲物戒里,點出199瓶極品回元丹,整整齊齊地碼在攤位上。
那老者迫不及待地收起丹藥,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把那捆旗子塞進凌天懷裡。
凌天抱著這十面灰撲撲的旗子,感受著那溫潤如玉的觸感,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不管能不能成,光是這材質,兩百瓶丹藥就值回票價了。
「走吧。」
上官婉兒看了一眼天色,「時間不早了。再好的東西,也得有命用才行。」
一行五人,逐漸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