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的控制之下,五行陣旗迅速飛奔各自的方位。
「五行迷蹤,鎖!」
「嗡——」
五色光幕升起,瞬間將方圓百丈的空間封鎖。
這不是那種能鎮壓一切的大陣,畢竟現在的凌天也做不到,這只是一個「限制走位」的泥潭。
魔猿剛想反擊,卻發現腳下的土地變成了流沙(土旗)。
身邊的空氣變得粘稠如水(水旗)。
甚至,連它噴出的火焰,都被莫名其妙地吸走了一部分(火旗)。
「左三,坎位!它的護體妖火那裡最弱!那是它的命門!」
上官高素雖然嘴上吐槽,但身體卻很誠實地當起了場外指導。
作為曾經的合體大能,他的眼光毒辣無比。
「還是老哥眼睛毒!」
凌天身形一閃,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魔猿身後。
他沒有用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招,因為他也沒有。
他只是平平無奇地,舉起手中的打狗棒。
對著魔猿那顆,還沒被打腫的腦袋,狠狠地敲了下去。
「當!」
一聲清脆的響聲,就像是敲在了一口破鐘上。
這一棒子雖然沒敲碎它的頭骨。
但天雷附帶的神魂震盪,卻讓魔猿的動作瞬間僵直。
它的眼神變得呆滯,仿佛靈魂被抽離了一般。
而在絕靈海,打了快兩年配合的旺財.....
它從天而降,雙爪併攏,居然學著人類的樣子,凝聚出一顆籃球大小的雷火光球。
「汪...汪...汪..汪汪」
這幾聲汪聽得上官高素是一頭霧水,看來只有凌天和旺財懂得,它在說什麼。
「轟.....!!!」
光球狠狠地按在了魔猿的胸口。
魔猿龐大的身軀被炸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岩壁上,砸出了一個深達數丈的大坑。
碎石紛飛,煙塵四起。
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渾身焦黑,胸口塌陷了一大塊,顯然已經重傷。
「搞定!」
凌天吹了聲口哨,提著棒子就要上去補刀,「好狗,幹得漂亮!今晚加雞腿!」
「汪!」
旺財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尾巴,也閃身跟著凌天上去收割戰利品。
然而,就在這一人一狗,準備瓜分戰利品的時候。
「戾......!!!」
一聲尖銳至極、仿佛能刺破耳膜的禽鳴,毫無徵兆地從火山口深處傳來。
這聲音中,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嚴,以及......被冒犯的暴怒。
整座火山,都在這一聲鳴叫中顫抖起來。
「不對勁!」
上官高素的殘魂猛地一縮,臉色大變,
「這威壓......化神期?!」
「五階妖獸?!」
「而且,是血脈極其純正的那種!」
還沒等凌天反應過來。
「轟隆隆.....」
那平靜的岩漿池突然炸開,漫天岩漿如雨點般落下。
一道通體燃燒著金紅色火焰、翼展足有十丈的巨大身影,裹挾著滔天的熱浪沖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鳥。
那是一頭.....赤焰金雕!
五階初期!
它那雙如同小太陽般的金色眼眸,冷冷地俯視著下方的兩個「小蟲子」,以及那個被打得半死的火魔猿。
「嗚嗚......」
原本還不可一世的火魔猿,看到這頭金雕,立刻發出了委屈的嗚咽聲,像是在告狀。
「那是它大哥?還是它媽....?」
凌天嘴角抽搐,握著打狗棒的手微微出汗。
「跑!快跑!」上官高素雖然也理解不了凌天的腦迴路,這是同一種生物嗎?但他還是高聲尖叫,「五階妖獸有了靈智,而且極其護短!它要殺人了!這玩意兒的速度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晚了。
金雕雙翅一振。
一股恐怖的火焰颶風,瞬間成型。
僅僅是餘波,就將凌天,那還未完全成型的五行陣旗,吹得東倒西歪,光幕破碎。
旺財準備不足,也被這股氣浪掀翻,在地上滾了一圈才停下。
它爬起來,呲著牙,對著天空低吼,眼神中卻充滿血性。
金雕沒有急著動手,它懸浮在半空,就像是一個審判者,鎖定了凌天和旺財。
一道白色的火線,在它口中凝聚,周圍的空間因為高溫而瘋狂扭曲。
那是……焚天神火。
哪怕沾上一絲,金丹期也會瞬間化為灰燼。
凌天死死握著打狗棒,眼睛怒視著上方。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老鄉殘魂,又看了一眼依然擋在自己身前的旺財。
「五階了不起嗎?打狗棒在手,我天雷都不怕...怕你個鳥?。」
「呼......」
白色的焚天神火,如同一條從天而降的瀑布,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高溫,瞬間將凌天所在的區域籠罩。
在這生死存亡的剎那,凌天的大腦,反而冷靜到了極致。
沒有思考,只有本能。
「陣起!」
他雙手如穿花蝴蝶般飛速結印。
系統加成的速度,此時體現得淋漓盡致。
原本,那散落在四周的五面本命陣旗。
仿佛受到了磁石的吸引,瞬間倒飛而回,插在他身周一丈之地。
五色光芒沖天而起,化作一個半透明的五行混元盾,將一人一狗一魂死死護在其中。
與此同時,凌天手腕一翻。
「出來!」
一艘通體森白、造型猙獰的巨大骨船,憑空出現在陣法前方。
那是他用八階海獸頭蓋骨,魔改而成的白骨幽靈船。
雖然這東西,主要是用來跑路的,但那頭蓋骨本身的硬度,絕對是目前凌天手裡最強的盾牌。
做完這一切,凌天並沒有停。
防禦是被動的,只有反擊才有生機。
他另一隻手,緊緊握住那根碧綠的打狗棒,體內五行金丹瘋狂運轉,全部靈力灌注其中。
「去你大爺的!」
凌天像是在扔標槍一樣,用盡全身力氣,將打狗棒狠狠擲向了半空中的金雕。
「嗖......」
竹棒化作一道綠光,撕裂了空氣。
按理說,以五階妖獸的速度和反應,這種直來直去的攻擊,根本不可能打中。
哪怕是偷襲,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也是徒勞。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那艘白骨幽靈船出現的瞬間。
一股雖然已經死去多年、但依舊帶著深淵霸主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從頭蓋骨上爆發而出。
那是,屬於八階海獸的餘威!
半空中的赤焰金雕,原本正準備用神火,將這幾個小蟲子燒成灰燼。
但在感受到那股氣息的瞬間,它那雙金色的鷹眸猛地一縮,渾身的羽毛都炸了起來。
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讓它的動作,出現了那一剎那的僵直。
就是這一剎那。
「砰!」
碧綠的竹棒,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它的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