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妖獸山脈,就在青靈竹棒砸中那五階妖獸赤焰金雕開始。
仿佛身邊的不管是風聲還是火山裡熔岩的沸煮聲。
統統都消失了。
在場的一人一魂一狗一獸,也都靜止了。
只有那赤焰金雕.....EMO啦,同時傳來一聲仿佛被砸痛了的聲音。
雖然凌天的實力,無法將打狗棒,發揮到令赤焰金雕受傷的程度。
但要知道那打狗棒,經歷了三次雷劫,自帶的雷劫之力越來越濃,雷劫之力本身就有神魂震盪效果....。
赤焰金雕被砸中時,只能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
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劇烈晃動了一下。
那道,原本鎖定了凌天的神火,也隨之偏離了方向,狠狠轟在了旁邊的岩壁上。
「轟隆隆......」
岩壁瞬間融化,化作岩漿滾滾而下。
「打中了?!」
飄在後面的上官高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
「五階妖獸,都能讓你敲悶棍?」
凌天也是一愣。
他看著那個,懸浮在身前的白骨飛舟。
又看了看天空中,明顯有些畏縮的金雕,腦中靈光一閃。
「原來是怕這個......」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要不是這頭蓋骨,凌天和旺財,在絕靈海估計還得忙活幾年。
這可是無形中,替他倆趕走不少海獸的存在。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一把接住飛回來的打狗棒,然後表面裝著若無其事地,但其實內心還是有點慌的。
但還是裝作鎮定的,拍了拍飛舟那巨大的撞角。
天空中,赤焰金雕穩住身形,沒有再立刻攻擊,而是死死盯著那頭蓋骨,眼神中充滿了忌憚與驚疑。
下方的火猿,更是已經被這一幕幕嚇破了膽。
五體投地地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人類......」
一道,帶著明顯警惕的神識波動,直接傳入凌天的腦海。
「那是什麼?你身上......為何會有深淵大恐怖的氣息?」
果然是怕這玩意....!
凌天心裡樂開了花。
但臉上,卻仍然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甚至有點不耐煩的表情。
「哦?你說這個?」
他隨意地指了指,那八階頭蓋骨做的白骨幽靈船。
「這.....不過是家中長輩,隨手賜下的一個小玩具罷了。」
「聽說是他在深淵裡遛彎的時候,隨手宰的一頭不長眼的小獸,看著骨頭挺硬,就給我拿來當船開了。」
「隨手......宰殺?」
金雕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可是八階氣息!
相當於大乘期的存在!
能隨手宰殺大乘期妖獸的......難道是傳說中的渡劫期老怪?
甚至是傳說中的......仙人?
怎麼可能?
那些.....都是傳中的存在。
它雖然開了靈智,但畢竟久居深山,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再加上那頭蓋骨的氣息,做不得假,它一時間竟然真的被唬住了。
凌天趁熱打鐵,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的上官高素,遞過去一個眼神。
「老哥,該你上場了,露一手。」
上官高素秒懂。
作為曾經的合體期大能,雖然只剩殘魂。
但那種,獨屬於高階修士的神魂威壓,還是能模擬出來的。
「哼!」
一聲冷哼,從靈晶中傳出。
雖然聲音不大,但卻蘊含著一股極其精純、仿佛來自遠古的合體期威壓。
這股威壓雖然很虛,一戳就破,但在八階頭蓋骨的加持下,卻顯得格外真實且恐怖。
金雕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數丈。
它是真的怕了。
一個拿著八階骨頭當玩具、隨身還帶著合體期護道者的人類「少主」?
這種背景,根本不是它一個,剛剛晉升五階的小妖能惹得起的。
金雕的神識波動,聲音中透著絲許的恭敬,「想必你是為那株地心火蓮而來的吧。」
「但那地心火蓮,乃是我為舍弟(雙頭火猿)進階所留,若是被取走……」
「少廢話....。」
凌天打斷了它,他也知道見好就收,真要把對方逼急了拼命,自己這點底牌肯定露餡。
但也知道現在自己不能泄了氣,於是壯著膽繼續說道:
「我這人講道理。東西我要了,但我也不白拿。」
他手腕一翻,從儲物戒里摸出一顆拳頭小兩圈、散發著濃郁水靈氣的藍色妖丹。
「這是一顆,五階的深海巨龜內丹。」
「雖然屬性不合,但這其中的能量,足夠你那小弟慢慢煉化,甚至以後還能多幾分防禦力。」
「換你的火蓮,不虧吧?」
金雕眼睛一亮。
五階妖丹!
而且是深海巨龜這種長壽種的!
這價值絕對在火蓮之上!
「成交!」
它沒有任何猶豫,長嘯一聲,巨大的爪子凌空一抓,將那顆妖丹攝入爪中。
它深深看了一眼凌天,又看了一眼那艘恐怖的白骨飛舟,似乎要將這個「神秘少年」的樣子刻在腦子裡。
「多謝贈寶。日後若有緣份,定當厚報。」
說完,它衝過去,抓起地上還在瑟瑟發抖的火猿,雙翅一振,捲起一陣狂風,瞬間消失在天際。
「呼......」
直到那股恐怖的威壓,徹底消失。
凌天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地上。
「好險......差點就交代了。」
他摸了摸,已經被冷汗濕透的後背,又看了看,旁邊同樣一臉虛脫的老鄉殘魂。
「老哥,剛才那聲『哼』,挺有范兒啊。」
「廢話!」上官高素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本大佬那是拿命在演!要是再多撐一息,我這殘魂就得散了!」
「行了行了,知道大佬的難了,您回去靈晶養著,我們要趕緊幹活。」
凌天爬起來,走到岩漿池邊,小心翼翼地,將那株散發著紅光的地心火蓮挖了出來。
「材料齊了。」
他看著手中的火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走,回古墓。咱們的五行銅甲屍......。」
說到這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停頓了下來便也沒有說下去。
一人一狗一魂,帶著滿載而歸的戰利品,消失在茫茫山脈之中。
而在遙遠的另一座火山口,赤焰金雕,回頭看了一眼凌天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它雖然走了,但那個人類的氣味,它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