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凌府,一切已經收拾妥當。
那些必要的行李,已經全都被凌山裝進了儲物戒里。
凌天來到院子中央,手腕一翻,那艘幽靈飛舟憑空出現。
為了不嚇到家人,他還特意做了些裝飾。
讓它看起來,只是一艘造型有些古樸的黑色大船。
而不是一隻,八階海獸的頭骨。
「爹、娘、大姐姐夫上飛舟吧。」
凌天招呼道。
凌父凌母站在凌府的廢墟之上,轉了幾次身,看著這座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宅。
雖然現在算是半個廢墟,但眼中還是充滿了不舍。
「爹,娘,別看了。」
凌天上前扶住二老,「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只要咱們一家人都在一起,不管在哪,都是家。」
「而且,那是真正的神仙日子,到時候我們找個空氣好,還沒人敢欺負咱們的地方長住 。」
「而且這裡,我交待了,縣令會保護這裡的,這還是咱們家。」
「以後這安平城,咱們想回隨時能回,飛過來也就一頓飯的功夫。」
「哎,走吧。」凌父嘆了口氣,最後摸了摸門口的石獅子,毅然登上了飛舟。
隨著最後一人上船。
「起!」
凌天低喝一聲,五行靈力注入。
飛舟緩緩升空,化作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融入了黎明前的夜色之中。
下方。
安平城的火光已經漸漸的熄滅,雨水洗刷著灰燼與傷痕。
而城中那座,曾經顯赫一時的凌府。
此刻,人去樓空,只留下一院子的寂靜與破敗。
凌天站在船頭,看著前方,心中在盤算著什麼。
他的眼神,似乎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黎明破曉前,最黑暗的時刻。
一艘漆黑的飛舟,如同幽靈般划過天際。
最終無聲無息地,降落在落霞城外的一處密林深處。
凌天收起飛舟,看了一眼,還在昏睡中的兩個小屁孩。
以及雖然疲憊,但強打精神的父母,心中那一絲愧疚與殺意交織得更加緊密。
「哥,師兄,還有胖子,咱們得商量個事。」
凌天將幾人拉到一旁,神色凝重。
「小天,關於那幾個天衍宗的人....。」
凌山想說點什麼,但又被凌天給打斷了。
「哥,沒事,那幾個老雜毛,雖然被收拾了。」
「但我還沒來得及,審問那個天衍宗的人的因由,但那暫時不重要了。」
「現在重要的是,我們不知道他們後面還有沒有人,也不知道咱們,是不是被更大的勢力盯上了。」
「所以,咱們不能一起走。目標太大。」
凌天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直接塞進包大海手裡。
「胖子,這裡是五千塊上品靈石。」
「你帶著我爹娘、大姐一家,偽裝成去天星城投奔親戚的富商。」
「傳送陣雖然可以傳送凡人,但是遠距離傳送,如果沒有靈力護著,有可能會撕碎他們的身體。」
「你現在的修為,可以護得住我家所有人在傳送陣中的安然了。」
「還有,後面這段時間,麻煩你陪著我爹娘他們。」
「我會把咱們宗門的聯絡點告訴你,你有什麼事情,直接去找那裡一個叫陳富貴的師兄。」
「我會和他打招呼的。」
「你的交際能力強,這事兒交給你,我放心。」
「天哥,你這就見外了!」
包大海掂了掂手裡的袋子。
不僅沒推辭,反而一臉鄭重。
「我知道,我有今天,都是靠你和山哥關照的。」
「伯父伯母就是我的親爹娘!大姐一家也是我的家人,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一定護著他們,就沒人能動他們一根汗毛!」
「好兄弟。」
凌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後,他轉向凌父凌母:
「爹,娘,本來我是想帶你們回宗門的。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咱們先不去宗門了。」
「宗主和老祖都不在,現在的歸元宗未必會護住咱們。咱們先去天星城。」
「到了那邊,我打探點消息後再決定去處。」
「天星城?」
凌大壯有些疑惑,他哪裡知道天星城。
「嗯,天星城是咱們青雲州最大的城,也因為是大城,所以我覺得才是最安全的。」
凌天繼續解釋道,「天星城裡,有青雲州三大巨頭之二的上官家,還有歐陽家這兩大巨頭坐鎮。」
「這些年我住在天星城,那裡是整個青雲州將『凡人保護法』執行得嚴苛的。」
「在那裡,修士別說是殺害凡人,就是無理欺負凡人都是大罪,沒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而且那裡生活便利,實在後面暫時沒有別的地方可選,只要我們低調點,過個富家翁的日子不成問題。」
「我和大哥、蘇師兄會在暗中跟著你們,直到你們安頓好。」
「然後我們會暫時離開,等我辦完事,就去找你們。」
「哎,聽你的。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去哪都行。」
凌母抹了抹眼淚,緊緊抓著凌天的手。
許文和凌秀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天亮後。
包大海一身錦衣,隱去了修仙者的修為,滿臉堆笑地,跟守城的衛兵打著招呼,交了入城費。
那副圓滑世故的模樣,活脫脫一個,經常跑商的生意人榮歸故鄉。
而在他後方不遠處,三道人影也同樣收斂氣息,如同鬼魅般跟隨。
「這胖子,雖然修為不高,但辦事確實靠譜。」
凌天看著大家順利進城,微微點頭。
「那是。」蘇清風雖然沒有修為,但眼神依舊銳利,「他在外門,管採買的執事這個位置上,混了這麼多年,早就練出了一雙火眼金睛。」
「有他在明面上應付,比我們這些,只知道閉關修煉的人強多了。」
凌山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車隊的方向,渾身肌肉緊繃,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就能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