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整容」手術圓滿結束。
莫千仇那原本充滿了私仇的腦子,現在被塞滿了關於「五行至寶」和「為了宗門大義滅口」的虛假記憶,甚至連細節都邏輯閉環了。
「這莫千仇的元嬰.....。」
凌天將莫千仇的元嬰遞給上官雄,神色鄭重:
「上官家主,這可是『誘餌』。怎麼讓他在不經意間,被太一宗或者歐陽家『撿』到,而且還要讓他們深信不疑,這就看你們上官家的演技了。」
上官雄接過莫千仇的元嬰,眼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光芒:
「凌公子放心。歐陽家有一個叫歐陽傑的小輩,最近在突破金丹中期,神魂未穩。
有老夫的相助之下,他最適合被奪舍了。
而且此子在煙花柳巷流連忘返,防備最松。
我們會安排一場『意外』,讓莫千仇『奪舍』重生,然後......再讓他『不得不』向太一宗求救。」
「凌公子盡可放心,此事,我上官家一定辦妥,絕不影響凌公子的計劃。」
「多謝了,多謝了。」
凌天點了點頭,。
「至於老哥......」凌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還得跟我走一趟。接下來的『大戲』,沒有你老人家做技術指導,那『五行至寶』的特效可做不真。」
上官雄張了張嘴,本想說讓老祖留在家族供奉。
但看到飄在半空的上官高素,那一臉「老子就要跟著這小子去搞事」的興奮表情,只能把話咽了回去。
「既如此,那就有勞凌公子照顧老祖了。若有差池盡可隨時呼救,我上官家三大化神,隨時可至......」
「放心,我比你更惜命。」
凌天擺了擺手,轉身看向一直沉默如鐵塔般的蒙天放。
「三師爺,走了。咱們去給天衍宗......送個『大寶貝』。」
......
夜,月黑風高,宜挖坑埋人。
天衍宗,作為太一宗在青雲州的頭號馬仔,雖然只是四品宗門,但因背靠大樹,占據的這條「天星靈脈」支流,靈氣濃郁程度,在青雲州也是排得上號的。
此時的天衍宗,戒備森嚴到了極點。
護山大陣「星羅棋布」全功率運轉,一道道神識,如探照燈般在山門內外來回掃視。
顯然,莫千仇的失蹤,讓這個宗門成了驚弓之鳥。
「嘖嘖,這烏龜殼,挺硬啊。」
天衍宗後山,千丈高空之上的雲層里。
凌天趴在雲頭,透過「神識倍鏡」看著下方流光溢彩的大陣,忍不住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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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個屁。」
上官高素的殘魂飄在一旁,滿臉嫌棄地指指點點:「坎位靈力虛浮,離位陣腳磨損,這陣法起碼有三處漏洞。
也就是欺負欺負金丹期,放在我那個年代,這叫籬笆,不叫陣。」
「行行行,您老人家眼界高。」
凌天轉頭看向身旁負手而立、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蒙天放。
「三師爺,咱們怎麼進?硬闖肯定不行,那是打草驚蛇。」
蒙天放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隨我來。」
只見他一步踏出,渾身並未有一絲靈力波動,但周圍的空間卻仿佛水波般蕩漾開來。
一股無形的劍意,將凌天和旺財包裹其中。
這不是隱身術,這是——劍域·虛空摺疊。
在蒙天放的劍意籠罩下,他們仿佛處於另一個維度的夾縫中。
下方的巡邏弟子、甚至那些掃來掃去的神識,都直接穿透了他們的身體,仿佛他們根本不存在。
「這就是化神期......」凌天心中暗凜。這種手段,簡直就是作弊。
三人如入無人之境,悄無聲息地穿過了護山大陣,落在了天衍宗的後山禁地。
這裡是靈脈的核心節點,也是凌天選定的「爆破點」。
但這裡,並不是空無一人。
一位元嬰初期的長老,正盤膝坐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上,吞吐著地脈靈氣。
他距離凌天他們選定的位置,只有不到五十丈!
在這個距離下,哪怕是一隻蚊子扇翅膀,元嬰修士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嘶......這有點難辦啊。」
凌天蹲在草叢裡,看著那個近在咫尺的元嬰老怪,頭皮發麻,「在他眼皮子底下挖坑埋骨頭?這跟在老虎嘴邊拔毛有什麼區別?」
蒙天放的神色更是凝重。
他知道,面對元嬰修士,任何一點靈力波動都可能暴露。
他並沒有動用劍意,而是手一翻,極其鄭重地掏出了一枚枯黃的符籙。
那符籙看起來破破爛爛,仿佛隨時會風化,但上面卻流轉著一種古老而晦澀的韻律。
【枯榮斂息符】!
這是歸元宗的大能傳下來的保命底牌,能借草木枯榮之理,將生機與靈力波動,完美同化於天地自然之中。
即便是化神後期,如果不仔細探查,也難以發現端倪。
「去。」
蒙天放屈指一彈。
符籙無聲無息地燃燒,化作一層淡淡的青煙,融入了周圍的夜色里。
原本,那種若有若無的窺視感瞬間消失。
那正在打坐的元嬰長老,眼皮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感覺風停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在他的感知里,周圍的一切,依舊是那麼自然、和諧。
「只有一個時辰。」
蒙天放的聲音直接在凌天腦海中響起。
「我們動作要快點。這符籙用一張少一張,老夫心疼。」
「好的!」 凌天嘿嘿一笑,不再猶豫,掏出一把特製的玉鏟——「碎玉鏟」,這是他在絕靈海,用五階海獸爪子磨出來的,專破堅硬岩石且無聲。
「老哥,位置!」
「往左三寸,那裡是地脈的『氣眼』,把骨頭埋那兒,效果最好!」
上官高素指揮道。
凌天像個勤勞的土撥鼠,動作飛快卻又輕柔無比。
鏟子切入泥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連靈力波動都被系統屏蔽得乾乾淨淨。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個深達數丈的土坑出現。
凌天深吸一口氣,手腕一翻。
「嗡——」
一根八階深海巨獸脊肋條骨,出現在坑中。
這玩意兒一出來,那種恐怖的凶威差點衝破蒙天放的封鎖。
「好傢夥,這味兒太沖了。」
凌天趕緊打出幾道禁制符籙,貼在骨頭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入坑底,讓骨頭的一端深深刺入地脈靈流之中。
接著,是重頭戲。
他拿出整整五百個陣盤,按照五行方位,密密麻麻地埋在骨頭周圍。
這些陣盤,就是連接歸元宗那五百名金丹弟子、其中五位元嬰的「導線」。
「這就是個超級炸彈的引信啊。」
凌天一邊埋,一邊在心裡感嘆,「等到大戲開場,五百人同時遠程輸送靈力,經過這八階骨頭的壓縮和放大......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最後,填土,復原植被。
甚至連幾隻被驚擾的螞蟻,凌天都給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位。
「搞定。」
半個時辰後,凌天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此時的地面,看起來與之前毫無二致。
但在這平靜的表象下,卻埋藏著足以將半個天衍宗送上天的恐怖殺機。
「走!」
做完這一切,凌天看了一眼那個還在「閉目養神」的倒霉元嬰長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傢伙,好好享受這最後的寧靜吧。」
「過幾天,我會送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蒙天放劍意一卷,帶著一人一狗一魂,再次化作虛無,消失在夜色之中。
天衍宗內,依舊靜謐無聲。
誰也不知道,死神已經在這個宗門的心臟部位,安好了一顆定時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