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帶路。」
老萬領著凌天,在錯綜複雜的巷弄里穿行。
一路上,凌天看到了不少氣息強大的金丹修士。
甚至有的人,穿著破爛的法袍在街邊賣力氣。
中洲的殘酷,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一處....散發著濃郁草藥味的石屋前。
老萬進屋嘀咕了半晌,帶出來一個面色蠟黃的老頭。
那老頭神識,在凌天身上掃了三遍,確定只是金丹中期。
問了幾句,關於身份的話之後,又回屋裡將近一刻鐘後才出來。
那人冷冷地扔出一塊,雕刻著藥草圖案的青玉牌。
「凌鋒,青雲州來的。」
「以後,你就是我百草堂的記名藥師。」
「記住,在城裡少說話,多做事。」
老頭收走了老萬遞過去的一袋靈石,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凌天握著這塊,有些冰涼的玉牌,感受著裡面嵌入的一縷微弱陣法,終於鬆了口氣。
「道友,牌子給你了,以後自求多福。」
老萬嘿嘿一笑,任務完成,眨眼間就消失在巷口。
凌天站在石屋前,並沒有急著進城。
「老弟,這牌子雖然是真的,但百草堂這種地方,多半也是個空殼子。」
「進城後,先找個地方穩住,你現在雖然到了元嬰後期,但在這大環境下,還是得習慣中洲的『重力』。」
上官高素提醒道。
中洲的重力,不僅是物理上的,更是法則上的。
這裡的空間結構,比青雲州穩固百倍,元嬰修士在這裡的瞬移距離,會萎縮到原來的十分之一。
「我知道。」
凌天牽著虛幻的「路人感」,順著大路,走向了那道宏偉的城門。
城門口,幾十名全副武裝的銀甲守衛,正一字排開。
每一個入城的修士,都要經過一根三丈高的琉璃柱。
凌天不緊不慢地排在隊伍里。
「下一個!」
守衛厲聲喝道。
凌天走上前,遞出身份玉牌,神色平淡。
嗡——
琉璃柱發出一道微弱的綠光,掃過凌天的身體。
守衛看了一眼旁邊的玉簡記錄,冷冷地擺了擺手:
「百草堂的?進去吧,別在主幹道亂竄,衝撞了大人物,沒人保得了你。」
「是,多謝。」凌天客氣地回了一句,邁步跨入城門。
一入天瀾城,眼前的景象瞬間開闊。
這不是一座城,這分明就是一個世界。
街道寬達百丈,兩旁的建築,雕樑畫棟,不時有巨大的靈能陣法,在高空閃爍,維持著整座城市的防禦。
凌天沒有去那些,金碧輝煌的中心城區。
而是按照之前的計劃,打探了消息,一路向南,去往了租金相對便宜、人員也更加雜亂的「月湖區」。
在那裡,他花了一筆不菲的靈石,租下了一座名為「青竹苑」的小院。
院子位置很偏,靠著一片靜謐的湖泊,周圍都是一些,性情古怪的高階散修,大家互不打擾,正合凌天的意。
關上院門,布下陣法的那一刻,凌天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一抬手,旺財瞬間從靈獸袋裡鑽了出來。
「汪!」
憋死老子了!
旺財一落地就開始瘋狂吐槽。
「那是階級味,你不懂。」
凌天癱坐在藤椅上,目光看向天邊那層層疊疊的浮空仙島。
「我們終於站在這片土地上了。」
「老哥,接下來,我們得想辦法弄點高階材料,順便打聽一下那幾個老傢伙的下落。」
上官高素的虛影浮現,看著這既熟悉又陌生的中洲,嘆了口氣:
「不容易啊。」
「不過.....你得有心理準備。」
「中洲的這些聖地,名聲是很響,但是.....全都是扒拉資源的主....。」
「你找的那幾個老祖,如果是被當成『礦奴』或者『劍奴』賣過去的,想要贖人,難如登天。」
「這個問題,我早想問你了,你想啊,每百年一次的遷移,收那麼多靈石和元嬰級別的修士,來到了中州還被這樣對待,這長生大道是一種說法,那三大聖地的名聲為什麼還那麼響?不應該是全臭了嗎?」
凌天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他親身經歷過渡厄號的船票事件、在絕靈海里中州聯盟開的商店賣的丹藥也是奇貴無比。
枯榮師爺更是警告他,千萬別簽任何協議。
縱使只有中州有更高級的功法,有大道的方向,但也不應該這樣。
一直以來都沒有問過上官高素,今晚,他終於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老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來了中州的人,不管是簽了多少年的契約,欠下多少的債,只要他還有根,只要他是玄都大陸的人,都不會去恨三大聖地,更不會恨中州聯盟。」
「老哥不敢保證是全部,但至少有七八成的人,都心甘情願的交稅,貢獻自己的能力!!!」
「憑什麼?難不成三大聖地,有什麼類似甚至比你上官家更高明的洗腦方法?」
「讓所有人,都心甘情願的為他們服務?」
凌天聽完上官高素的話之後,更加的不明白。
「切......,你是不是以為更改別人的記憶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就拿更改莫千仇記憶的事來說,他只是一個元嬰中期,我那三個後輩即使有我補全他們的功法,做完之後實力也是受損不少的,要養不少時間才養得回來,要不然你以為與太一宗、歐陽家一 戰,他們為什麼會那麼吃力?」
「而中州,每百年少說從七十二州遷移來兩百萬左右的元嬰修士,如果都靠修改記憶,那中州的高層修士全都要元氣大傷,要養多久才能養得回來啊,誰會做這種蠢事!」
上官高素耐心的解釋。
「那.....你剛才說。他們都不會怨恨三大聖地,被剝削到這種程度,還要簽什麼契約.....這都不恨,那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你聽我細細和你說明白,說完後,你也不會覺得這是在剝削了。」
......
「原來是這樣......,這麼說來,我還真錯怪三大聖地,錯怪中州了......」
凌天敲了敲桌面,眼中閃過一絲老六特有的算計,「如果老哥你的記憶沒錯,說出來的事是準確的話!!!」
「看來,我也要改變一下我的計劃才行啦。」
中洲的第一夜,這一整夜。
凌天和旺財,不斷的聽取上官高素所熟知的中州情況開始悄然的拉開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