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沒良心的小王八蛋!」
靈晶內,上官高素那剛剛凝實不久的殘魂,氣得在裡面直跳腳,虛幻的聲音,在凌天識海里罵罵咧咧:
「老子剛才拼了老命幫你算節點、頂反噬,骨灰都差點被揚了!」
「你特麼現在自己帶著狗,去百倍流速的福地里爽?」
「把老子一個孤零零的殘魂,塞在這黑漆漆的破石縫裡....當人形監控探頭?!」
「老哥,體諒一下,這真不能怪我啊!」
凌天疼得倒吸涼氣,捂著胸口,卻還不忘賤兮兮地甩鍋,「我這隨身空間的規矩,除了我和這隻傻狗,任何有自主意識的活物或神魂都進不去!」
「要不......你想辦法把自己敲暈?」
「只要你徹底沒意識了,我立馬帶你進去享受VIP待遇!」
「滾!老子好不容易才凝實一點,再暈過去怕是真得散了!」上官高素沒好氣地罵道,「趕緊滾進去修你的破身體!萬一你那漂亮師奶,提前回來發現你人沒了,我看你怎麼圓!」
「收到!辛苦老哥站崗!」
凌天心念一動。
「嗡——」
通道內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漣漪。
凌天和那隻,正舔著狗毛的旺財,瞬間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石壁縫隙里,那一枚孤零零的五彩靈晶。
上官高素在裡面,幽幽地嘆了口氣:
「弄暈自己,就算進去了,我享個毛福啊!!!」
「想當年,本座也是鎮壓一界陣眼的合體期大能啊......」
「這年頭,居然淪落到給這小子當門衛了,造孽啊......」
......
隨身空間之內。
撲面而來的,是濃郁到近乎液化的五行靈氣,以及極品草木的清香。
「撲通!」
剛一進來,凌天就毫無形象地呈「太」字型,一頭栽倒在五行井邊肥沃的靈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副在外面,跟上官高素插科打諢的輕鬆模樣,瞬間蕩然無存。
「疼......這上古大陣的法則反噬,真特麼不是人扛的!」
凌天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在外面,強撐著不露怯是為了穩住大局。
此刻......到了絕對安全的地方,他體內那被狂暴陣紋撕裂的經脈,以及震出細微裂紋的元嬰,終於爆發出了難以忍受的悲鳴。
他強撐著爬到五行井邊。
「咕咚!咕咚!」
直接捧起閃爍著五彩光暈的井水狂飲。
隨後,他又熟練地從空間角落的靈藥堆里,扒拉出幾株千年份的極品療傷聖藥。
連泥都沒擦,就塞進嘴裡大嚼特嚼。
「轟!」
恐怖的藥力,在五行靈液的催發下,如同熔岩般在他體內炸開!
「唔——!」
凌天悶哼一聲,痛苦地蜷縮起來。
哪怕這裡有百倍的時間流速,修復那種.....傷及本源的法則裂痕,也是猶如剝皮抽筋般的極致折磨!
法則反噬,不同於尋常外傷,就算有無盡的資源堆砌,想要短時間內徹底痊癒也是痴人說夢。
「外面局勢瞬息萬變,那些老怪物隨時可能摸過來。」
「我若是坐在外面療傷,十天半個月都未必能走動,但在這裡......老子耗得起!」
凌天雙目赤紅,死守靈台清明,引導著龐大的藥力,一次次沖刷著受損的經脈。
就在凌天瘋狂重塑根基時,一旁的旺財也沒閒著。
它趴在萬年青靈母竹下,美滋滋地抱著一載魔神宵的肉「咔嚓咔嚓」地啃著,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一人一狗,在這百倍流速的「超級外掛」里,痛苦......卻又極其奢侈地,享受著資源碾壓帶來的極致恢復力。
......
外界,竊天大陣的檢修通道內。
時間,僅僅過去了不到一個多時辰。
「當!當!」
雪凌煙極其熟練且專業地,在通道拐角的石壁上,用銀錘敲出了十幾個,極具欺騙性的「法則崩壞」痕跡。
她還極其謹慎地,逼出一點死氣附著其上,偽造出了一個....完美的「上古塌方死路」現場。
「這下應該好了吧。」
「這等手藝,就算合體期老怪用神識強行掃進來,也只會覺得這裡是一條,極其危險的死胡同。」
雪凌煙滿意地收起銀錘,擦了擦額頭的細汗,轉身往回走。
她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擔憂:
「凌天那小子傷得太重,就算他藥多,但我給他的那枚『九轉護心丹』藥力極其霸道。」
「估計這十天半個月裡,是不好再做什麼了......」
「接下來的核心區,看來還得我背著他走了。」
她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路線,一邊加快腳步走過拐角。
然而,當她穿過扭曲的空間屏障,看清節點前方的景象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師奶,您可算弄完了,這地上的青石板太涼了。」
只見剛才那個還七竅流血、元嬰震盪、仿佛隨時要咽氣的青年,此刻正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手裡拿著一個補充靈氣的紅彤彤果子,慢條斯理地啃著。
雖然凌天的臉色,依舊透著一抹失血過多的蒼白,呼吸也比平時略顯沉重,但他卻沒有再吐血!
最離譜的是,他體內那原本狂暴紊亂、瀕臨崩潰的五行靈力。
此刻.....居然奇蹟般地,平穩了下來,正有條不紊地在經脈中流轉!
甚至連他腳邊那條大黃狗,毛髮都順滑了不少,正精神奕奕地衝著她搖尾巴。
「你......你......」
雪凌煙那雙眸子瞪得溜圓,指著凌天,連向來清冷的聲音都結巴了:
「你......你的經脈穩住了?!還能站起來?!」
「這才過去一兩個時辰吧!!!」
「一兩個時辰?咳咳......害,還不是多虧了師奶,您給的那枚神藥啊!」
凌天掩飾性地輕咳了兩聲,順勢扶著牆壁站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