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歸看這個,終於捨得在自己面前想點事情的胞弟。
只能是無奈的搖頭笑了笑,沒接他的話。
他端起茶.....卻沒喝。
目光落在那一汪翻滾的靈泉上,像是透過那白沫,看到了別的什麼。
上官雲頓分析完,看向自家大哥。
但打眼一瞧他這副模樣,那剛用上的腦子似乎又死機了一般。
把脖子湊了過來問道。
「大哥,你又在想什麼?」
上官雲歸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我在想那味「藥」。」
「藥?什麼藥?」
「當然是太乙蘊魂玉髓。」
上官雲歸慢慢的吐出這幾個字,眼神也跟著沉了下去。
「之前為兄我,還覺得奇怪。」
「那位前輩,要的那一長串東西裡頭,旁的我都還能想個明白......」
「空間主材也好,攻伐靈寶也罷,那都是有用處的實在物件。」
「可這太乙蘊魂玉髓......」
他頓了頓。
「這件寶物,是做什麼用的,你知道麼?」
上官雲頓聽完,全然不作考慮。
「這當然是專門溫養神魂的至寶呀。」
上官雲歸點了點頭。
「尋常的修士,神魂但凡有半點虧損殘破,若得到太乙蘊魂玉髓的溫養.....」
「那就是續魂、固魂。甚至於,讓一道將散的殘魂,重新穩定下來的奇效。」
而他說到「殘魂」兩個字的時候,又特意看了一眼上官雲頓。
並在這兩個字上,特意的壓重了語氣。
上官雲頓他也不是傻子。
只是有上官雲歸在的時候,他不主動去想那麼多罷了。
「大哥,剛才我沒敢探查。」
「你的意思是說,高素老祖他......」上官雲頓的聲音低了下去,「魂是殘的?」
上官雲歸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水榭裡頭,又靜了下來。
上官雲頓這下,是真把前後都串上了。
那位深不可測的前輩,手裡頭握著九階天脈紫金藤那等逆天的寶物......
那是連三位大乘尊者,都要為之心動的東西。
可,他費這麼大的周章。
甚至不惜攪動整個中州的和走私聯盟。
要換的那一長串貨裡頭,竟還藏著這麼一個......專門溫養殘魂的「藥」。
聯合今日所見一想,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前輩他......是在替我們的老祖,續這一道殘魂。」
上官雲頓喃喃。
「這得是什麼樣的交情啊......」
上官雲歸緩緩點頭。
「能讓一位那樣的存在,肯為一道殘魂如此費心......」
「他二人之間的情分,深到什麼份上......你自己掂量。」
他說著,端起茶,終於喝了一口。
「這也證明了一點,那就是我們這位老祖,在那位前輩跟前,絕對是說得上話的。」
「這條大腿......」
上官雲歸把「大腿」兩個字咽了回去,覺得對著老祖這麼說......不太像話。
於是才改了口。
「老祖這棵大樹,我們這一脈,一定要死死的抱緊了。」
「有老祖在那位前輩面前,替我們說話。「
「只要你我兄弟二人,約束好下面的人不犯渾。」
「上官家的基業,不光保得住,說不準......還能更上一層樓。」
上官雲頓連連點頭,那張臉上,頭一回有了點踏實的喜色。
可上官雲歸臉上,卻沒多少輕鬆。
他手指在桌沿上,一下一下慢慢地敲著。
「但我們高興歸高興。「
」有些事,還得我們自己上心。」
「什麼事?」
「馮其萬。」
上官雲歸道。
「按馮其萬的說法,那位前輩當時只和他說了,日後有人持玉符與馮其萬聯絡,讓他配合,從道宮秘庫取那太乙蘊魂玉髓。」
「可是,那前輩今日也沒有現身。」
「只是老祖出來,接住了我們的誠意。」
「更沒說那『有人到時聯繫』,到底是誰,是什麼時候。」
「那前輩,只管把馮其萬震住。後頭這步棋具體怎麼走,反倒沒個准信。」
上官雲頓琢磨了一下。
「你是說......前輩這是,故意留著不說?」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但不管是前輩故意也好,無暇顧及也罷。」
上官雲歸搖頭,「前輩那等存在,行事自有他的道理,不是我們能揣摩的。」
「可我們,既然認回了老祖,得了這樁機緣,就不能幹坐著等前輩一道一道地吩咐。」
「不能是個只會聽令行事的奴才,否則......」
「唉,我想,我們要讓老祖和那位前輩看到,我們有的,不是只有小手段。」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
「馮其萬那人,如今讓前輩一震,剛好嚇破了膽。」
「你也看到他的樣子了,這個時候,他的骨頭是軟的,正好我們能用。」
「取太乙蘊魂玉髓這件事,前輩如果沒指派旁人。」
「那這趟差事,我們就該自己搶著把它辦了,辦得漂漂亮亮的,送到前輩面前。」
「這......才叫誠意。」
「前輩已經把我們認為難辦的事給辦好了,如果我們不能接著把事情辦成。」
「前輩難免會輕看我們。」
「光會跪著喊忠心,那不叫忠心,那叫沒用。」
上官雲頓聽得也是連連點頭。
「大哥說得是。那......這事怎麼辦?」
「不能急。」
上官雲歸抬手按了按,「這裡頭的章程,我還得好生捋一捋。」
「捋順了,得先去趟婉兒那丫頭的別院。」
「一來,把我們要替前輩,把取玉髓這樁事接過來的意思,讓她遞上去。」
「免得我們這頭自作主張,跟前輩原本的安排有衝突。」
「不然,又會變成我們在為了搶功而耍小聰明了。」
「二來嘛......」
上官雲歸頓了頓,那雙精明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別的光。
「也借這個由頭,跟老祖再請一道指示。」
「今天老祖他老人家,趕得有點急,我也一下沒想起來。」
「還有些更要緊的事,我想聽聽老祖的意思。」
上官雲頓想了想。
還是想不明白是什麼更要緊的事。
但他看著自家大哥的神色......
便沒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