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心臟?」
凌天側過頭去看了一眼旺財。
旺財似乎也聽懂了這一句話,右前腿往身下縮了縮。
隨後勇敢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玄荒。
「你能說清楚一點嗎?」
凌天抬頭看著玄荒,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玄荒沒理會凌天的眼神,而是看著旺財。
「這座小世界嚴格說來它已經死了。」
「但,困住本皇的陣法還在!」
「陣法運行,需要的是妖力。」
玄荒說著話,脖頸處的一條鎖鏈不知為何亮了起來。
凌天能感覺得到它身上的妖力隨即又少了一絲,被那鎖鏈直接送進了黑暗的深處。
凌天盯著那條鎖鏈看了一會:
「所以,你現在就是那個『心臟』?」
「可以這麼說,也可以說本皇現在是這座陣法的妖源。」
玄荒的爪尖在地上輕輕橫移了一下,聲音也冷了幾分。
「他們三個利用虛空鯨體內的小世界,將本皇釘在這裡,又在外面加上了這座陣法。」
玄荒說到這裡,眼中的冷意更重了一些。
「除非虛空鯨主動打開出口,否則此地無法與外界連通。」
「它們就是要把本皇困在這裡,一點點耗死。」
「只要本皇還活著,這裡的陣法就不會停下。」
凌天聽完,馬上看向旺財腿上的灰色紋路。
「那它算什麼?候選妖源?」
玄荒看著旺財,眼神中多了一絲審視。
「是的,這陣法的精妙之處就是只能是妖力作為源頭,不攝取靈力。」
「所以這裡的靈力你應該也感受到了,無比的溫順。」
「只要本皇不死,它就不會有大問題。」
「但那道印記一旦進入心臟。」
「就算本皇活著,它也會被陣法釘死,直至本皇死去,陣法就會從它身上攝取妖力。」
旺財呲了呲牙,喉嚨里傳出一聲低吼。
玄荒只看了它一眼,旺財的聲音立刻小了不少,但四隻爪子依然撐著地面,沒有趴下。
「你這妖獸,有點膽子。」
玄荒說完,又緩緩合上了眼睛。
凌天抬手在旺財腦袋上拍了一下。
「死狗,硬撐什麼,平時怎麼教你的,打不過就跑!」
「沒看到你都沒人家一根爪子大嗎?!」
旺財扭頭瞪了他一眼,往旁邊挪了兩步,似乎嫌棄一般。
凌天沒管它,繼續問道:
「這裡這麼大,為什麼偏偏選中它?」
玄荒重新睜開眼睛,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點不耐煩。
「因為這麼多年,本皇沒有在這裡見過第二個妖族。」
「它剛一進來,陣法自然先盯上了它。」
「還有它身上擁有玄溟的骨、龍族的氣息,以及它之前使出的吞噬之力。」
「這頭狗身上的東西,雜得連本皇都看不明白。」
玄荒停了一下,目光又落到旺財腿上的印記上。
「可能對這座牢來說,它比普通妖獸更合適。」
凌天聽完,也不知道是後悔還是咋的,眼皮直跳。
這死狗身上有一半的骨頭,是八階玄溟海獸留下的。
肉身又是竹爺用五行本源重塑的。
還吞過不少魔神蛸的血肉。
但那龍族的氣息......他是怎麼想也沒想明白。
『難不成是那條鯉魚沒化龍?還是說我空間裡沒有龍門,所以它還只是條魚?!』
凌天想到這,甩了甩腦袋。
問竹爺,不知道問過幾次了,理都不理!
傲得很。
他又看了眼旺財,經玄荒這麼一說.....這死狗身上確實有點雜!
想到這凌天的嘴角不自覺地扯了扯。
只是沒想到這亂著亂著,反倒被這破地方的陣法給看上了!
凌天莫名地抬起手中的打狗棒,指著四周那些灰白色的陣紋。
「自己缺什麼,就隨便抓一個來頂上?」
玄荒的眼皮輕輕跳了一下,看向凌天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古怪。
「小子,你這是.....在跟一座陣法講道理?」
「講不通,那本大爺就砸了它。」
凌天話音剛落,雙手已經掄起打狗棒,對著旁邊的鎖鏈砸了下去。
玄荒看到這一幕,瞳孔微縮:「住手!」
它的吼聲在凌天耳邊炸開。
打狗棒硬生生停在鎖鏈上方,帶起的勁風將地上的碎石全部掀飛。
凌天轉頭看著玄荒。
「怎麼?有什麼問題?砸了它,不等於也救了你嗎?」
玄荒盯著那根竹棒,喉嚨里的低吼一直被它生生的壓著。
「這鎖鏈斷幾根,本皇還能壓得住。」
「你若是把這裡的陣給砸了,首先受損的確實是陣法。」
「但同時,因為虛空鯨已死,代表此處小世界也死了。」
「沒了這陣法的維持,小世界直接就會崩塌。」
凌天環顧一下四周:
「崩了也正好,我們才能出去!」
「你出不去。」
玄荒的聲音沉了下來。
「這裡本就是虛空鯨的小世界。」
「外界的虛空早已混沌無序,沒有它主動打開出口,你出去的那一瞬間便會被虛無給撕碎。」
「不然你以為,本皇為何被困在此地?」
「讓這陣法一點點攝取本皇的本源,慢慢等死?」
聽到這話,凌天的臉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旺財,旺財此時也仰頭看著他,剛才還挺凶的眼神里,多了一點對主人的懷疑。
「你個死狗,什麼眼神?」
凌天把打狗棒收了回來,「我這是在試試它到底懂不懂,傻狗!」
旺財默默轉過腦袋,背著凌天白了一眼。
玄荒看著這一人一狗,眼角微微跳了下,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你要它活,就聽我的!」
凌天沒有理會它,而是走到一條鎖鏈前,釋放一縷五行本源落在陣紋外面。
那陣紋不知為何亮了起來,一股力量順著他的本源追了過來。
凌天趕忙手指一彈,迅速將那縷本源切斷。
「這陣法和外面的鎖鏈是一體的?」
凌天回頭看著玄荒。
「有一部分是。」
玄荒看著凌天,眼中的光芒微微動了一下。
「虛空鯨死前估計也想拉本皇墊底,布下禁制。」
「後來,那三個東西又從外面加了幾層陣法,把本皇徹底鎖在這裡。」
玄荒的爪尖緩緩壓進岩層。
「本皇消失以後,妖族最後落到了誰手裡,已經不用猜了。」
「我看你能隔開這裡的一部分力量,應該也是懂陣法的人。」
凌天摸了摸下巴:
「所以你把我們叫來,就是想讓我們幫你破陣?!」
「本皇一開始只想確認它身上的氣息。」
「但現在,本皇確實有一件事需要你做。」
凌天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先說好,我不白幹活。」
「你想要什麼?」
「去掉它身上的印記,幫我離開這裡。」
凌天豎起三根手指,又指了一下玄荒身上的鎖鏈。
「至於要我做到什麼程度,那要看你能拿出多少東西。」
玄荒盯著他看了幾息,鼻息都重了幾分。
「區區一個人族,跟本皇談條件?」
「人族怎麼你了?」
凌天把打狗棒扛到肩上,「要是我這個人族沒有用,你還會和我說那麼多?」
聽到這話,玄荒眼中的笑意慢慢地消失。
沉默了一會之後,它看向面前那一條最粗的鎖鏈。
「沿著這條鎖鏈往後走,約百里處有一處鎮位。」
凌天順著它的目光看去,那條鎖鏈一直沒入黑暗之中。
但其表面的陣紋確實比其他的都亮上一絲。
「到那之後呢?」
「你會陣法,便有機會找到陣眼。」
玄荒抬起頭,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凌天。
「本皇要先看看,你這個人類到底有沒有資格與本皇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