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國。
奧特曼站在觀測平台的落地窗前,目光穿過璀璨的星海,落向某個看不見的遠方。
「哥哥。」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奧特曼轉過身,看見傑克正朝他走來。
「泰羅那邊有消息了。」傑克走到他身邊,同樣望向窗外的星空,「他說地球一切正常,讓你不用擔心。」
奧特曼微微點頭。
傑克看了他一眼,繼續說:「賽文哥哥失蹤之後,泰羅主動接過了保護地球的責任。那小子現在可認真了,每天巡邏,隨時待命,連佐菲哥哥都誇他長大了。」
奧特曼點點頭:「泰羅確實長大了。」
「是啊。」傑克靠在窗邊,語氣裡帶著點懷念,「還記得他小時候總是跟在我們後面跑,喊著『哥哥等等我』,現在都能獨當一面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各自想著心事。
傑克忽然開口:「哥哥,你還在想那個叫千樹的孩子嗎?」
奧特曼沒有回答,但那片刻的停頓已經說明了一切。
傑克嘆了口氣:「希卡利那邊一有消息你就會立刻趕過去,平時就這麼站著發呆。那個孩子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
「很重要。他是很善良的孩子。」
傑克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奧特曼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傑克嚇了一跳:「哥哥?你怎麼了?」
奧特曼沒有回答,因為他的腦海里,一幅畫面正在浮現。
千樹躺在地上,胸口有一個血洞,暗紅色的鮮血浸透了衣服,還在不停地往外涌。他的臉蒼白得嚇人,眼睛閉著,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周圍有人在喊他,聲音很遠,像隔著一層水。
「千樹!!!」
是我夢的聲音。
然後是姬矢准顫抖的聲音:「別睡過去啊。」
畫面消失了,但那種感覺還在。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像有人用手狠狠攥住心臟的感覺。
「千樹……」奧特曼喃喃道。
傑克上前一步:「哥哥?你看到什麼了?」
奧特曼轉過身,二話不說就朝門外衝去。
「希卡利!!!」
……
科學局。
希卡利正站在一台巨大的裝置前,藍色的光芒從裝置的核心流淌出來,照亮了整個實驗室。他低頭看著顯示屏上的數據,眉頭微微皺著。
「還差很多,時空坐標的穩定性還不夠。」
他喃喃自語,手指在操作台上飛快地跳動,調整著各種參數。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撞開。
希卡利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奧特曼沖了進來。
「希卡利!」曼衝到他面前,「時空機器好了嗎?!」
希卡利:「你昨天不是剛問過嗎?」
「那現在好了嗎?!」初代打斷他。
希卡利看著奧特曼失態的樣子,然後搖頭:「還沒有。還需要至少五天的時間調試,現在的穩定率不高,貿然使用的話。」
「我等不了五天。」
奧特曼打斷他,走到時空裝置面前,看著那個巨大的金屬圓環。圓環內部,空間正在微微扭曲,偶爾有藍色的光芒閃爍。
希卡利跟過來,表情嚴肅:「你聽我說,現在的穩定率太低。穿越過程中如果出現偏差,你可能會被永遠困在時空夾縫裡,或者被撕成碎片,或者……」
「希卡利。」
奧特曼轉過身,看著他,那目光讓希卡利後面的話全都卡在喉嚨里。
「他現在正在面臨生死危機。」奧特曼說,「我看見他中槍了,血流不止,快死了。」
「五天後,他可能已經不在了。」
「所以我必須現在走。」
希卡利沉默了。
良久,他嘆了口氣。
「行吧。」他轉身走向控制台,「我早就料到會這樣。」
他開始飛快地操作那些複雜的按鈕和開關,屏幕上的數據瘋狂跳動。
「時空坐標已經鎖定,就是上次你回來的那個位置。」希卡利頭也不回地說,「穿越過程大概需要三十秒。這三十秒里,你會經歷時空亂流,可能會看見很多奇怪的東西,可能會感覺到身體被撕扯,可能會失去意識。但無論如何,你必須保持清醒,保持對那個坐標的鎖定。如果失去意識,你就會迷失。」
「一旦迷失,你就再也回不來了。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奧特曼點點頭。
希卡利最後按下一個按鈕,時空裝置開始運轉。圓環內部的扭曲越來越劇烈,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最後形成一個旋轉的漩渦。
「準備好了嗎?」希卡利問。
奧特曼走到圓環面前,打算進去。
「等等。」希卡利忽然開口。
奧特曼回頭看他。
希卡利看著他:
「記得把那個孩子帶回來看看。」
奧特曼笑了。
「好。」
他沒有回頭,一步跨進了時空漩渦。
藍色的光芒吞沒了他。
……
實驗室里,奧特曼的身影消失了,另一個藍族奧特曼走了過來。
希卡利:「托雷基亞,有什麼事嗎?」
托雷基亞看著時空機器:「局長,為什麼要答應曼前輩呢?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希卡利當然知道危險,他看著年輕的托雷基亞,拋出一個問題:「如果泰羅在另一個時空身負重傷,你會用這個時空機器穿越嗎?」
托雷基亞點點頭:「一定會的!」
希卡利:「這就是原因。」
他站在控制台前,盯著屏幕上那一串串跳動的數據,許久沒有動。
最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曼啊……」
「你可真傻。」
他搖搖頭,繼續盯著屏幕。
屏幕上的光點,正朝著那個遙遠的坐標,飛速前進。
……
時空亂流中,奧特曼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被瘋狂撕扯。
四周是無盡的黑暗,偶爾有破碎的畫面閃過——那是別的時空的碎片,別的世界的影子。
他看見一個紅銀相間,身邊散發著猶如銀河般璀璨光芒的巨人在和一個漆黑的巨人戰鬥。
他看見兩道身影在攀爬極高的雪山。
他看見一個從未見過的星球,正在被黑暗籠罩。
他看見一個人類少年站在廢墟上,仰頭望著天空。
那些畫面一閃而過,快到來不及看清。
他盯著前方那一點微弱的光,那是希卡利幫他鎖定的坐標。
千樹就在那裡。
一定要撐住。
一定要等我。
「千樹,我來了!」
……
希卡利看著屏幕,那道象徵奧特曼的光點消失了,就連那個時空的坐標也連帶著模糊起來。
怎麼回事???這不可能啊。
就算是奧特曼掉入其他時空,那預定的時空坐標也不可能消失。
除非是有人刻意模糊了坐標。
當希卡利反應過來,緊急追蹤坐標,卻發現坐標已經消失了。
希卡利心裡一沉:「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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