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亂流中,奧特曼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被瘋狂撕扯,眼前那點光突然開始閃爍。
像風中的燭火,忽明忽暗,越來越弱。
奧特曼心裡一沉。
不對。
這不是正常現象。
那點光又閃了一下,這次變得更暗了,幾乎要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奧特曼拼命往前沖,但無論他怎麼加速,距離那點光似乎越來越遠。
「怎麼回事?!」
周圍的時空亂流突然變得狂暴起來,無數破碎的畫面像刀子一樣朝他湧來,割在他的光之軀體上。
那些畫面里有地球,有東京,有他曾經戰鬥過的地方。
有千樹站在夕陽下的背影,有大古興奮地朝他揮手,有諸星團拄著拐杖面無表情地點頭。
「千樹!!!」
奧特曼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個畫面,但畫面瞬間破碎,化作無數碎片消失在黑暗中。
那點光徹底消失了。
坐標沒了,他失去了方向。
四周的時空亂流開始瘋狂撕扯他,想把他拖進無盡的深淵。那些破碎的畫面變成無數隻手,拽著他的四肢,拽著他的身體,想把他拉進永恆的迷失里。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出現在他耳邊。
那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但又清晰得像是有人貼著他的耳朵在說話。
「光啊……」
「真是令人討厭的東西呢。」
奧特曼感覺到了生命危險,但是還沒等他想清楚怎麼回事。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側面湧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把他從原來的軌道上推了出去。
周圍的時空亂流徹底暴走了。
無數破碎的畫面瘋狂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是無盡的黑暗。那股力量正在把他往那個漩渦里推!
一旦被卷進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奧特曼拼命掙扎,想要穩住身形,但那股力量太強了。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漩渦中心滑去,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即將被吞沒的瞬間,另一股力量從另一個方向湧來。
那股力量很溫和,但又很堅定。
它輕輕托住了奧特曼的身體,把他從漩渦邊緣拉了回來,然後護著他,穿過狂暴的時空亂流,朝著某個方向飛速前進。
奧特曼感覺到那層力量包裹著自己,像一層溫暖的屏障,隔絕了所有的撕扯和攻擊。
他想回頭看是誰在幫他,但什麼都看不見。
只有一道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那聲音很蒼老,很慈祥。
「去吧。」
「那個孩子在等你。」
話音剛落,奧特曼感覺眼前突然亮了起來。
那片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強,最後吞沒了一切。
……
若干年後。
K76星。
血紅色的天空永遠籠罩著這顆荒涼的星球,地面是無窮無盡的戈壁和岩石。遠處,兩個巨大的身影正在對峙。
「來!」
賽文之子賽羅擺出戰鬥起手式,目光銳利地盯著對面的對手。他身上穿著修行鎧甲,但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不服輸的火焰。
雷歐站在他對面,同樣擺著起手式。
「不夠。」雷歐說,「再來。」
賽羅咬咬牙,再次沖了上去。他的拳頭又快又狠,但雷歐比他更快,每一次都能輕鬆格擋,然後反擊。
「砰!」
賽羅被一拳砸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揚起漫天塵土。
阿斯特拉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雷歐哥哥今天好像心情不錯,下手輕了不少。」
賽羅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被砸中的肩膀,不服氣地瞪著雷歐。
「再來!」
雷歐看著他,微微點頭。
「有進步。」
賽羅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一點得意的笑容。能被這個魔鬼教練夸一句「有進步」,那可是比打贏一場戰鬥還難的事。
但就在這時,雷歐的目光突然移開了。
他望向遠處,那裡有一座高聳的岩山,岩山頂上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那身影披著披風,遠遠地望著一片虛無的天空。
「是王。」阿斯特拉也看過去,「王在看什麼?」
雷歐沒有回答。他看了賽羅一眼:「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
賽羅愣了一下:「誒?這才剛開始。」
話沒說完,雷歐已經朝岩山的方向飛了過去。阿斯特拉跟在他身後。
賽羅站在原地,撓了撓頭。
「老爺子有什麼好看的?」他嘀咕了一聲,然後也跟了上去。
岩山頂上,奧特之王站在那裡。
他的目光穿透血紅色的天空,穿透無盡的星海,穿透時間的屏障,落在某個遙遠的過去。
雷歐落在他身後,沒有出聲打擾。
阿斯特拉落在他旁邊,同樣安靜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賽羅也飛了上來,落在稍遠一點的地方。他不敢靠太近,但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朝王的方向張望。
雖然在K76少管所這段日子,他天天都能看到這位光之國傳說中的人物,但是卻並沒有與其有多少交流。
不知道過了多久,奧特之王終於開口了。
「雷歐。」
雷歐上前一步:「王。」
奧特之王轉過身,眼神落在雷歐身上。
他抬起手,指了指雷歐的左臂。
「你還記得這個嗎?」
雷歐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左臂。
那裡有一個淡淡的如同火焰般的圖案,像某種印記,又像某種符號,它在雷歐的皮膚上已經存在了很長時間。
當奧特之王提起的時候,雷歐想起來了。
那些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
雷歐低下頭,看著左臂的那個圖案,想起曾經和某個少年輕輕相碰。
那是兩個拳頭輕輕相碰的瞬間,化作的永恆印記。
「我記得。」雷歐回答,「那是曾經我和千樹友誼的象徵。」
良久,奧特之王笑了:「雷歐喲,過去那道永恆的火焰,還真是璀璨。」
雷歐也笑了,思緒回到過去。
賽羅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心裡滿是問號。
千樹是誰?等等,這個名字好熟悉……
過去發生了什麼……
永恆的火焰又是什麼?難不成和雷歐師傅左臂那個圖標有關嗎?
難道那是什麼變強的秘訣?
為什麼雷歐師傅會露出那種表情?
但他沒有當場問,只是默默記下這個名字,心想等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問問雷歐師傅。
岩山上,風呼嘯而過。
奧特之王的思緒,不知飄往了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