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人空手道——!」
甚平一步踏出,腳下地面瞬間崩裂!
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刻暴漲!
「唐草瓦正拳!!!」
「轟——!!!」
拳頭揮出的剎那,空氣被壓縮到極致!
以他為中心,衝擊波呈圓形爆開!
「嗡!」
地面開裂,空氣仿佛被撕成碎片!
「啊——!!!」
「退!快退!!!」
整排CP成員直接被掀飛,身體像被重錘擊中一般倒飛出去,陣型瞬間崩潰!
「就是現在,沖啊!!!」
甚平怒吼著!
魚人們沒有一絲猶豫全部衝鋒,用身體硬生生撕開一條生路!
「殺出去!!!」
「別停!!!」
刀光、拳影、怒吼徹底爆開!
——另一側,海邊。
「我們的船不行了,要被擊墜了!」
「那就搶船!!!」
阿龍滿臉是血,眼中儘是凶光!
他帶著眾魚人縱身躍入海中!
「轟!」
海面炸裂,一艘CP軍艦被從水下硬生生掀起!
「啊——!!!」
「什麼怪物?!!」
數名CP直接被拖入海中,掙扎還未結束便被拉入深處!
「給我下來——!!!」
阿龍怒吼著雙臂發力!
軍艦劇烈傾斜,甲板瞬間失去平衡!
魚人們順勢登船!
「死來!」
混亂之中,島上的甚平已經帶人衝出包圍,背上那具身體沉得不像活人。
「泰格大哥——撐住啊!!!」
鮮血從他背後不斷流下,一滴滴沿著地面拖出血線。
「快——!!!」
甚平背著泰格帶著魚人們紛紛躍入大海朝阿龍搶奪的那艘船游去!
炮火仍在轟鳴,船隻衝出包圍駛入海面。
「轟!轟!轟!」
海水炸裂,浪花沖天。
但距離已被拉開,追不上了。
——甲板上。
血鋪開一大片,費舍爾·泰格被放在中央。
一圈魚人圍著,臉色全變了。
「頭兒——!!!」
小八聲音已經嘶啞,他跪在旁邊手卻不敢碰。
阿拉丁蹲下,手在發抖但他強行壓住。
「都給我冷靜點!」
他快速檢查傷口。
一處。
兩處。
三處……
——太多了。
他的臉色瞬間沉下。
「失血太多……」
「再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空氣一窒,甚平猛地抬頭。
「輸血!」
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船上有人類血液!」
「能救命吧?!」
「對啊!」
「先救頭兒!」
「別管那麼多了!」
聲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急了。
阿拉丁掏出血袋咬牙:「先輸了再說!」
他迅速取出針頭對準,手剛要落下——
「住手——!!!」
一聲怒喝炸開,所有人僵住。
泰格猛地睜開眼。
那雙眼睛布滿血絲,帶著決絕。
「別給我輸……」
聲音沙啞,卻清晰到刺耳。
「我不想靠那樣的血……活下去——!!!」
「頭兒?!!」
「我不會接受——人類的血液!」
他的聲音一點點抬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情緒。
「那是骯髒的血液!」
「是——」
他喘了一口氣。
「長期蔑視、踐踏我們魚人族的血液!!!」
甲板死寂,只有海風和他斷斷續續的呼吸。
「我絕不會——向人類屈服!!!」
這一句話砸在所有人心上。
甚平的拳頭緩緩握緊。
阿龍站在一旁牙齒緊咬。
小八已經說不出話。
阿拉丁的手停在半空,針頭沒有落下。
風吹過,帶著血腥味。
整艘船沒有人再敢動。
費舍爾·泰格躺在甲板中央。
血早已浸透身下的木板,顏色深得發黑。
他的呼吸斷斷續續,像隨時會斷掉。
緩緩閉上眼,像是在做出某個決定。
「本來……」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要被海風帶走。
「我不想說……」
周圍的魚人全部僵住,沒有人敢出聲。
「我……」
他的喉嚨微微滾動停頓,像是在跨過一道極難跨越的坎。
然後——
「曾經……」
「也是奴隸。」
——空氣凝固。
「什……什麼?!!」
小八聲音直接破了。
阿龍猛地抬頭,甚平整個人僵住。
他們聽錯了嗎?
他們的「頭兒」,那個徒手攀上瑪麗喬亞的人——竟然……也是奴隸?
蒼龍說的,是真的?!
泰格沒有看他們。
他只是望著天空,那雙眼已沒有力氣再掩飾。
「我出海不久就被抓住了……」
聲音很慢,像在一塊一塊掀開自己的傷口。
「在瑪麗喬亞……」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被囚禁……數年……」
「我在那裡看到的……」
「是人類的——瘋狂。」
——鎖鏈。
——烙印。
——哭喊。
那些畫面沒有說出口,卻全都在腦海深處綻放。
「所以……」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
「我才做了那些事……」
他沒有說「解放」,沒有說「英雄」,只是——「那些事」。
甚平的拳頭握緊,青筋暴起。
「你們聽著……」
泰格忽然用力猛地抓住甚平的手,那隻手冰冷卻異常有力。
「絕對……不能把這件事……」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告訴魚人島的居民……」
甚平瞳孔驟縮。
「我不想讓仇恨蔓延回去……」
聲音在發抖,但意志很清楚。
「真正能改變這一切的……」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卻還是看向某個方向。
「是像克爾拉那樣……」
「什麼都不知道的下一代……」
——那是希望。
不是他們,是以後的人。
「這個世界還有善良的人類……」
「這一點,我很清楚……」
這句話像是在說服別人,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也知道輸血……很重要……」
他的呼吸越來越亂,胸口劇烈起伏。
「但是……」
這一句斷了,像有什麼卡住。
「我心裡的『魔鬼』在妨礙著……」
「我的身體,在拒絕那些血……」
是本能,是刻進骨頭裡的東西。
「我已經……」
聲音開始碎裂。
眼淚終於滑落,混著血滴在甲板上。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停了很久才勉強擠出那句話。
「再也無法再愛上人類了……」
風吹過,整艘船沒人說話。
悲傷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整艘船。
所有人都知道該做什麼,卻沒有人敢做。
因為那不是「醫治」,那是——違背他的心!
就在這片壓抑到極致的沉默中——
「滋——」
空氣輕震,一道細微的電弧在空氣中跳躍。
沒有人反應過來,下一瞬——
「嗡——!」
雷光毫無徵兆地在甲板中央綻開!
所有魚人同時抬頭,那股熟悉的壓迫感再次降臨。
雷光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羅克沒有看其他人,目光落在泰格身上。
「你無法愛上傷害你的人類——」
「很正常。」
甲板上,所有人僵住。
「但是——」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更深。
「你愛的不該是『人類這個種族』。」
他一步一步向前,腳步不重卻讓所有人下意識後退。
「而是值得被愛的人啊,泰格!」
這句話不像怒吼卻比怒吼更重,直接砸進所有人心裡。
甚平猛地抬頭,阿拉丁呼吸一滯。
就連阿龍也下意識僵住。
因為他們從未這樣想過。
種族。
仇恨。
對立。
那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答案」。
但現在,這個答案被撕開了。
羅克走到泰格面前,低頭看著那具瀕死的身體。
「費舍爾·泰格。」
「你的路——」
他微微俯身,目光直入那雙逐漸黯淡的眼睛。
「不應該止於此。」
風,停了一瞬。
躺在血泊中的泰格,瞳孔輕輕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