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來的時候,蘇璃才從柴房裡出來。
經脈里的以太比下午又厚了一層,那種充盈的脹感讓他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照這個速度,三階真不遠了。
銀蜷在門口的台階上睡覺,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吃飽了就是舒坦。
蘇璃蹲下去拿手指戳了戳貓肚子,銀翻了個身,連眼皮都沒掀。
膽子是真肥。
前門那邊忽然傳來說話聲,由遠及近。
「你走快點行不行!我胳膊都酸了!」
「你自己非要買那麼多,怨誰?」
蘇璃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院門被推開,賽娜第一個衝進來。
兩隻手抱著一大摞布包,堆到下巴那麼高,走路全靠感覺。
伊蓮娜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兩個紙袋,步子不緊不慢,黑色絲絨裙的下擺在暮光里晃來晃去。
「回來了?」蘇璃迎上去,順手把賽娜懷裡最上面那幾個布包接過來。
賽娜卸了貨,長出一口氣,兩隻胳膊甩了甩。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累死了,東區那個集市大得嚇人,轉了一下午腿都軟了。」
伊蓮娜把紙袋往桌上一擱,拉開椅子坐下來,拿手扇了扇風。
「主要是有人在每個攤子前面都要摸三遍才肯走。」
「我那叫貨比三家!」賽娜不服氣。
「你比了三家,最後還是買了第一家的。」
賽娜噎住,支支吾吾半天,蹦出一句:「第一家的手感最好嘛……」
蘇璃把布包全擱在客廳桌上,拆開一個看了看。
一件淡藍色的棉布長裙,做工還不錯,領口縫了一圈細密的白邊。
「這誰的?」
「我的!」賽娜搶過去,抖開在身前比了比,「好不好看?」
「好看。」
「真的?」
「真的,多少錢?」
「才三枚銀幣!那個攤主是個半精靈老太太,手藝特別好,縫得可細了——」
「她砍了人家半天價。」伊蓮娜插嘴。
「那能叫砍價嗎?那叫合理還價!」
蘇璃又拆了第二個包。
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紅色束腰外衣,布料滑得跟水一樣,一看就不便宜。
「這是伊蓮娜的?」
伊蓮娜從椅子上伸手把衣服拿過去,在手裡翻了翻。
「八枚銀幣。」
蘇璃牙疼了一下,賽娜那件三個銀幣,她這件八個。
貴族的消費觀,果然是刻在骨子裡的。
「還有這個。」伊蓮娜從紙袋裡掏出一條裙子,顏色是很淡很淡的鵝黃。
蘇璃以為又是她自己的。
伊蓮娜把裙子往賽娜懷裡一塞。
「給你的,你那件藍的日常穿,這件出門的時候換。」
賽娜愣住了,兩隻手捧著那條鵝黃裙子,眼睛瞪得老大。
「給……給我的?」
「嫌棄就扔了。」
「沒有沒有沒有!」賽娜把裙子緊緊摟在懷裡,左看右看,手指摩挲著布料的邊緣,「這料子好軟啊……」
蘇璃靠在桌邊,看了伊蓮娜一眼。
伊蓮娜別過頭,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耳朵根又紅了。
這女人。
嘴上說著怕賽娜丟她的臉,轉頭就給人買裙子,還挑了鵝黃色——賽娜皮膚白,這顏色穿上去確實襯人。
蘇璃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伊蓮娜對賽娜的穿搭喜好摸得比他還清楚。
「快去試試!」賽娜一手拎著藍裙子一手拎著鵝黃裙子,風一樣衝上了二樓。
樓梯被她踩得咚咚響。
銀被吵醒了,豎起耳朵茫然地四處張望。
蘇璃彎腰把貓撈起來,擱在自己肩膀上。貓打了個哈欠,又趴下去了。
「你也買了?」蘇璃抬下巴指了指伊蓮娜手邊剩下的紙袋。
伊蓮娜從袋子裡抽出一件黑色的絲質長裙,在身前展開。
開衩開到大腿中段。
領口的弧度更是——蘇璃只看了一眼就把視線收回來了。
這條裙子穿上去,能看的比蓋住的多。
「好看嗎?」伊蓮娜歪著頭問。
「你穿什麼都好看。」
「油嘴滑舌。」
伊蓮娜把裙子疊好,拿在手裡,上樓去了。
蘇璃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兒。
銀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跑到廚房門口蹲著,沖裡面喵了一聲。
「餓了?」蘇璃走過去,從櫥櫃裡翻出下午剩的一小塊獸肉,拿鈍菜刀切了幾塊碎的,擱在地上。
銀埋頭就吃。
樓上傳來賽娜的聲音:「蘇璃——!你上來看看!」
蘇璃擦了擦手,上樓。
臥室的門開著。
賽娜站在窗邊,身上換了那條鵝黃色的裙子。
裙子的腰線比她平時穿的粗布衣服高了一截,剛好卡在最細的地方。
領口收得規矩,袖子微微泡起來,整個人顯得既利落又溫柔。
賽娜在十八歲的年紀,加上家庭組的體質改造,皮膚白得發亮,鵝黃色襯上去,整個人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不是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美。
是那種鄰家小媳婦忽然換了身好衣裳,怎麼看怎麼舒服的感覺。
賽娜兩隻手攥著裙擺,轉了半圈,低著頭不敢看蘇璃。
「是不是太好看了,我穿著不配……」
「你再說一遍這種話,今晚罰你洗碗。」
賽娜抬起頭。
蘇璃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賽娜笑了,笑得整張臉都亮起來,她低頭拽著裙角左右晃了兩下,跟個小姑娘過年穿新衣似的。
「真好看?不是哄我?」
「騙你我明天連飯都吃不上,你還不信?」
賽娜高興得直蹦,跑到床邊那面銅鏡前又照了好幾遍。
浴室那邊傳來水聲。
伊蓮娜在裡面換衣服。
蘇璃坐在床沿,等了一小會兒。
浴室門開了,伊蓮娜走出來。
那件黑色絲質長裙穿在身上——蘇璃愣了大概兩秒鐘。
這女人的身材本來就是犯規的級別,黑色絲綢完全貼著皮肉,從鎖骨到腰到胯,每一寸曲線全交代得清清楚楚。
開衩的位置走一步就能露出一大截白生生的腿。
領口那塊區域更是,布料被撐得緊繃,驚人的弧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火紅的長髮披散在雪白的肩膀上,跟打了一層光似的。
賽娜回頭看了一眼,嘴張了張,半天沒來得及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