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一個人拉上去的?三個二十多歲的四階騎士,這在整個奧倫達王國的歷史上連聽都沒聽說過。
魔藥?絕不可能,哪怕是王室最頂級的保命魔藥,也絕不可能讓人毫無瓶頸地成批晉升。
老福特心裡那個算盤轉得飛快。這蘇璃絕對不是什麼鄉下打鐵的!一個人能把三個女人硬生生拽上四階,這小子背後絕對站著一個連鳶尾花家族都惹不起的龐大組織,或者是掌握著某種完全打破常理的恐怖遺蹟資源。
難怪伊蓮娜當初連密室里的底牌都不要了,直接跟著這小子跑路。
老福特越想越覺得後背冒汗,自己剛才在城門口居然還想給人家下馬威,簡直是提著燈籠進茅房找死。
這大腿必須抱死,把這小子徹底綁在鳶尾花家族的戰車上,推翻王室算什麼,就算是一統整個西大陸都不是夢。
老福特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重新走回紅木圓桌前,那張老臉上的笑容比剛才還要燦爛十分。
老頭子自己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完全無視了旁邊正在嚼糕點掉渣的賽娜。
「蘇先生。」老福特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親熱得像認識了幾十年,「這次回家,打算要個什麼爵位?家族在西邊還有三個大行省的富庶封地,如果喜歡帶兵,北境那邊的兩個滿編鐵甲軍團可以直接交給你全權指揮。」
這是直接把大公的家底往外掏了。
蘇璃靠在天鵝絨椅背上,從盤子裡撿了顆堅果扔進嘴裡咬碎。
「軍團就算了,我懶得管那些吃閒飯的兵痞。」蘇璃回答得很直白,「爵位隨便給個掛名的就行,平時別讓人煩我。至於封地,面積用不著太大,但後院的土必須肥。最關鍵的是,後院得夠寬敞,能劃出兩畝地種大白菜。哦,紫金幣得給足,我家裡幾個女人開銷大。」
老福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完全出乎預料,要封地不為招兵買馬擴充勢力,只為了種大白菜和養豬?
但越是這種摸不透的荒誕要求,越讓老福特覺得蘇璃深不可測。
真正的高人行事,總有些常人無法理解的怪癖。
「沒問題!」老福特甚至連磕絆都沒打一個,一口答應下來,「紅葉莊園後面就有兩百畝最好的黑土良田,明天一早我就叫人把那些從帝國運來的玫瑰花全連根鏟了,連夜平整出來給您種菜!莊園的金幣庫房隨時對蘇先生敞開!」
賽娜停下吃糕點的動作,聽到能有一大片地種白菜,她看這個滿臉算計的糟老頭子順眼了不少。
伊蓮娜走過來,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行了父親,別在這扯這些家長里短。」伊蓮娜完全不給面子,直接切入正題,「那個老東西咽氣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手底下的私軍和外省那些聯絡人準備得怎麼樣了?」
老福特沒想到女兒當著外人的面問造反的事問得這麼直白,他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下意識看了看蘇璃和賽娜。
看到這幾位四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老頭子這才壓低聲音。
「沒那麼快。」老福特指骨敲了敲桌面,分析局勢,「王室那幾個老不死的手裡還捏著底牌,城防軍有一大半還在他們手裡死死攥著。現在強行動手,只會讓巴里斯帝國看笑話。等巴里斯的火炮部隊全面壓過黑石河,王都肯定會徹底大亂。到那個時候,我們再打出勤王的旗號接手全部防務,最快也要一年時間。」
一年,這和伊蓮娜在瓦丁村盤算的時間差不多。
「一年就一年。」伊蓮娜拉開蘇璃身邊的椅子坐下,「這事可以先放放,現在有一件更要緊的事,必須馬上辦。」
老福特直起身子:「什麼事比搶奪王權還急?」
伊蓮娜仰起下巴,十分自然地伸出胳膊挽住蘇璃的肩膀。
「我要跟蘇璃補辦一場婚禮。」伊蓮娜的話擲地有聲,在寬敞的大廳里迴蕩,「這次我要明媒正娶,規格必須是王國最高的一檔。我要讓王都圈子裡那些自以為是的老古董都睜大眼睛看清楚,誰才是紅葉莊園的女主人。」
這話一出,紅木桌上的氣氛直接炸鍋了。
啪!
賽娜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直接站了起來。
堅固的紅木桌子被震得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斷裂聲,桌上的茶杯蓋子乒里乓啷全蹦了起來。
「放你的狗屁!」賽娜大嗓門全開,指著伊蓮娜開罵,「誰同意你明媒正娶了?老娘在瓦丁村那破屋裡跟他睡一個被窩的時候,你還在王都喝你的紅茶!憑什麼你來當大的?」
伊蓮娜毫不示弱,當場拍桌子站起來對罵。
「瓦丁村那個破土房算什麼成家?連個證婚的體面人都沒有!在這個地界上,講的是貴族禮法!我是大公的嫡女,這婚禮我辦定了,你這村姑只能靠邊站著看!」
「去你的貴族禮法!」賽娜毫不退讓,捲起袖子,「在瓦丁村咱們可是正兒八經擺過家宴的,全村的肥雞都殺了三隻,那就是板上釘釘的正妻!你要辦這破婚禮,行!說誓言的時候我必須站前頭!」
「做夢!這是鳶尾花的底盤,主位只能是我的!」伊蓮娜寸步不讓。
旁邊一直低著頭當透明人的艾洛諾兒,聽到家宴兩個字,弱弱地舉起了一隻手。
「那個……」精靈丫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在自由城邦的時候,我也……我也辦過一次家宴。殺了一隻雞,還吃了一整盆紅燒排骨。」
賽娜和伊蓮娜同時轉頭,異口同聲沖她吼了一句。
「你閉嘴!」
艾洛諾兒嚇得趕緊把手縮了回去,委屈地躲到蘇璃椅子正後頭。
老福特坐在主位上,感覺自己的腦仁都在突突直跳。
三個貨真價實的四階強者,足以掀翻大半個王國的恐怖戰力,現在居然在自己的會客廳里為了一個男人爭誰是正房?
這要是傳出去,外面那幫嚇得睡不著覺的貴族絕對會以為他腦子有病。
老福特用力咳嗽了一聲,拿出大公的威嚴準備開口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