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蓮娜!簡直胡鬧!」老福特沉下臉,語氣嚴厲,「如今局勢動盪,家族正處於風口浪尖。你這個時候大操大辦什麼婚禮,簡直是不知輕重……」
老福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他的心思轉了個大彎,等等。
婚禮?
這三個女人加上自己女兒,等於自己這方有四個四階。
再加上自己這個四階巔峰,紅葉莊園現在等於坐擁五名四階頂尖戰力,更別提這蘇璃好像還是個能夠隨手鍛造出極品高階裝備的超級魔鍛大師。
現在王都里那幫貴族都在牆頭上觀望,誰也不敢輕易下場站隊。
如果借著這場大婚,把這幾個怪物的實力稍微透點風聲出去。根本不用等巴里斯帝國打過來,那些牆頭草自己就會嚇得連夜跑來投誠!
這簡直是鳶尾花家族當眾亮肌肉的最好舞台!
老福特的態度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
他那張因為訓斥而繃緊的老臉,硬生生扯出了一個熱烈的笑容。
「但這婚禮辦得好!」老福特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聲音洪亮,「確實是我老頭子考慮不周!這事必須辦!而且要大辦特辦!」
賽娜和伊蓮娜還在互相瞪眼較勁,被老頭子這句變臉的發言弄得有點找不著北。
「明天我就讓人發最高規格的請柬!」老福特越想越覺得這買賣賺翻了,直接開始拍板,「凡是城裡排得上號的家族,挨個通知到位!流水席擺上三天三夜,這事就這麼定了!」
賽娜一聽流水席擺三天,立馬急了,趕緊去算帳。
「那得花多少金幣!」賽娜看著蘇璃大聲抱怨,「這老頭子肯定瘋了,三天三夜,買肉得買幾千斤,得花多少冤枉錢。」
「沒事,反正花的都是他的錢。」蘇璃坐在椅子上悠哉游哉地接了一句,「隨他去折騰。」
「對對對!全走家族帳面!」老福特絲毫不覺得心疼,他甚至直接從腰間解下一串沉甸甸的純金鑰匙,親自走到蘇璃面前遞了過去。
「這是莊園核心內庫的鑰匙,只要是蘇先生看得上的高階材料、名貴藥草,隨便挑隨便拿,直接搬走不用跟我報備。」老福特極其大方。反正連自己親閨女都搭進去了,能留住這幾個活祖宗,這點死物算什麼。
蘇璃毫不客氣地接過那串金鑰匙,隨手扔進空間戒指里。
「蘇先生,你們的住處安排在西苑最大的別院。」老福特繼續套近乎,「裡面帶活水溫泉池和一整片空地。平時絕對沒人去打擾,您看這安排行嗎?」
「湊合能住。」蘇璃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趕了三天路,身上全是黃土,先帶路吧,飯等會端到別院裡我們自己吃。」
老福特招手叫來門外的大管家,親自吩咐了幾句,這才讓管家恭恭敬敬地領著四人往西苑走。
一路上那些原本趾高氣揚的莊園僕人和侍衛,全嚇得貼在牆根站得筆直。
大公親自送出內庫鑰匙的駭人場面,已經在這個幾百人的大莊園裡傳遍了。
看著蘇璃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長廊拐角,老福特轉身走回那張被賽娜拍出裂紋的紅木桌前。
他倒了一杯冷掉的紅茶一飲而盡,只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幹勁。
王權?巴里斯帝國?有這幾個怪物在紅葉莊園裡鎮場子,奧倫達王國這盤大棋,他吃定了。
紅葉莊園的西苑極大,院子裡甚至挖了一個冒著熱氣的活水溫泉池。
老福特是個干實事的人,第二天一大早,這老頭子就把一長串燙金的賓客名單送到了西苑的石桌上。
老福特坐在石凳上大肆顯擺。
「王都排得上號的伯爵全在這張單子上,軍方那幾個手握重兵的老硬骨頭,我也派人塞了請柬。」老福特粗糙的手指敲著厚厚的羊皮紙,「還有自由城邦那些兩邊倒的吸血鬼,地精銀爪銀行的王都總負責人,精靈商會的駐城代表,這次一個都跑不掉。」
蘇璃靠在鋪著厚實軟墊的太師椅上。賽娜站在旁邊給他剝紫皮葡萄。
聽到地精和精靈商會這幾個字,蘇璃張開嘴接住賽娜塞過來的葡萄嚼碎,把手伸了過去。
他直接把那張長長的名單拽到自己面前,這單子上的人非富即貴,全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銀爪銀行?精靈商會?
「禮金怎麼算?」蘇璃問得單刀直入,「這錢誰收?」
老福特直接愣在原地。他堂堂鳶尾花大公,辦這場超高規格的大婚圖的是造勢亮肌肉,壓根沒去想份子錢這種市井俗事。
「全歸蘇先生。」老福特大手一揮,表現得極大方,「家族帳房那邊一分不留,收到那些貴重的賀禮,直接叫人抬到這西苑的庫房裡來。」
蘇璃滿意地拍了拍石桌,巴洛那個地精主管,大長老那個老狐狸,不狠狠扒他們一層厚皮簡直對不起這王都高昂的物價。
老福特前腳剛走,後腳西苑的院門就送進來一個穿著死板黑長裙的女禮儀官。
這女人手裡拿著一根極細的硬木教鞭,她看伊蓮娜是大公千金完全不敢多嘴。
看艾洛諾兒是個縮手縮腳的女僕也懶得去管,這老女人把火力全對準了拿著大個蘋果啃的賽娜。
「腰背必須死死挺直,走路的步子絕不能超過半尺,笑的時候連半顆牙齒都不能露出來。」女禮儀官用教鞭不斷敲著桌面,挑剔到了極點,「賽娜小姐,您這吃東西的坐姿實在太粗鄙了。完全是個鄉下賣苦力的,到了貴族婚禮上,您這做派會把那些體面的伯爵夫人直接嚇暈過去。」
伊蓮娜坐在旁邊的雕花木椅上喝茶看熱鬧。
「聽見沒,你那村裡的土做派趁早收收,別到時候出去丟人現眼。」
賽娜咽下嘴裡的果肉,她把果核重重砸在白瓷盤裡,站起身。
旁邊地上立著一根用來插大蜡燭的粗黑鐵柱子,那柱子足有小臂粗,純生鐵澆築。
賽娜伸出左手,直接捏住鐵柱子的中間那一截,四階騎士離譜的蠻力全面發動。
嘎吱。
小臂粗的生鐵硬生生被捏出一個極深的巴掌大坑。